“賭坊是有什么事啊?”</br> 吃過涼皮和炸串后白玥就跟鄭墨一起往賭坊走去,他們手里還拎著幾份帶給賭坊兄弟的涼皮和炸串。</br> 鄭墨神色微動,扭頭看向白玥:“沒有事。”</br> 他只不過是找個借口來找白玥。</br> 白玥眼神一動,扭頭與鄭墨對視片刻后輕輕一笑:“哦~”</br> “月月如果想去賭坊的話,”鄭墨語氣溫柔:“我也想叫他們見見自己的嫂子。”</br> 白玥輕笑一聲:“好啊,不去的話涼皮不就沒人吃了嘛。”</br> “對了,忘了問你,你是二當家,那賭坊的大當家是誰啊?”</br> “我小妹,鄭珺。”</br> “哦?”</br> 白玥輕輕挑眉。</br> “那小丫頭愛玩,要一個名號罷了。”</br> 鄭墨溫聲說。</br> “說起來,除了鄭伯伯,我對你的家人都一無所知呢。”</br> 白玥眸光微轉,瞧了一眼鄭墨。</br> 鄭墨笑了笑:“我家中爺爺父母健在,還有一小妹,這會兒應該是在縣城,月月可想見見?”</br> “不著急。”</br> 白玥輕笑一聲:“總能見到的。”</br> “也是。”鄭墨朗笑。</br> 兩人行至賭坊,進了賭坊后鄭墨便有意無意的護在白玥身旁,這里面魚龍混雜,直到鄭墨帶著白玥穿過一道小門進了后院后這邊就安靜多了,前面的嘈雜與這里的安靜涇渭分明。</br> “二爺。”</br> “二爺,您過來了。”</br> “二爺,這位……就是嫂夫人吧?”</br> 一路走過賭坊時前面的人就注意到鄭墨和白玥了,這會兒幾個管事的紛紛跟到了后面來。</br> 鄭墨哈哈笑了一聲:“沒錯,這位就是你們的嫂夫人,以后見了記得叫人!”</br> “哈哈,嫂夫人好!”</br> 幾個管事的當即笑著叫了人,分別自我介紹了一下。</br> 白玥看他們雖是在賭坊做事,但眼清目明,身有正氣,看著可不像是尋常賭坊那些兇神惡煞的人。</br> 只有一點特殊的是,這幾人都身有殘疾。</br> 她笑了笑,溫聲說:“我家中有個小營生,做些吃食,給你們帶了一些,可不要嫌棄。”</br> “不嫌棄不嫌棄!”</br> 幾人立馬說道。</br> 見白玥落落大方,幾人心中更多了幾分贊賞,果然,能配得上他們少主人的不會是一般尋常女子!</br> “原來是涼皮啊。”</br> 接過白玥和鄭墨遞來的竹筒后萬卓笑呵呵地說:“原來做涼皮的是嫂夫人家啊,我家那位就好這一口,只是您家涼皮賣得好,好幾次我過去都沒了沒買到,還被我家那位罵了兩句。”</br>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懼內啊。”</br> 況復哈哈笑著撞了一下萬卓肩膀。</br> “切,你沒有,你不知道。”</br> 萬卓輕蔑地瞥了一眼況復。</br> 況復翻了個白眼,又翻到了炸串:“真香啊,這是什么好吃的?”</br> “好吃好吃!”</br> 萬卓已經拿起開吃了。</br> “是你們嫂子家新推出的吃食,叫炸串,喜歡就多去買。”</br> 鄭墨哼笑著說。</br> “嘿嘿,那肯定的,二當家你這就給嫂夫人招攬起生意了啊。”</br> 況復猥瑣的笑笑,朝鄭墨遞了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br> 鄭墨哼笑。</br> 白玥輕輕揚唇,溫聲道:“若是喜歡吃,下次去報我的名字,讓我大哥給你們留著。”</br> “哎嘿,這感情好!”</br> 萬卓哈哈笑笑:“多謝嫂夫人!”</br> 白玥笑著搖搖頭:“不用客氣。”</br> 在賭坊這邊看鄭墨跟萬卓幾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幾人吃完東西后鄭墨和白玥就離開了賭坊。</br> 這會兒時間還早,他們不著急回去攤子那邊,就在鎮上轉了起來。</br> 說實話,全福鎮地方不大,遠不比縣城熱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br> 胭脂水粉的鋪子外,站著個伙計在攬客。</br> 鄭墨腳步一頓,扭頭往里看了一眼。</br> “這位公子,我們店里的胭脂水粉是鎮上最全最好的,不如進來給貴夫人挑兩件吧。”</br> 伙計倒是會說話。</br> 鄭墨神色微動,有了點興趣。</br> 白玥扭頭看了一眼鄭墨,突然伸手抓住鄭墨手腕:“你看我還需要胭脂水粉嗎?”</br> 月月輕輕挑眉,清麗的面容上染上自信時多出了幾分明艷。</br> 這些天她吃好睡好,受原主身體影響黯淡許多的容顏也恢復了明麗,慢慢恢復成她本身的容貌。</br> 鄭墨心頭微動:“不用。”</br> 【叮,攻略進度+5,當前好感度:75。】</br> “我的月月就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完全不需要任何胭脂水粉的點綴。”</br> 鄭墨深深看著白玥,用目光細致地描繪白玥的眉眼。</br> 白玥莞爾而笑:“嗯哼~我也這么覺得~”</br> 胭脂鋪子伙計:“……”</br> 不買就不買嘛,口氣這么大!</br> 他忍不住想仔細打量兩眼白玥,結果看仔細后頓時閉嘴了。</br> 好吧,還真不用。</br> 不過他們這小鎮子里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天仙般的人物?!</br> 目送白玥身影遠去,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伙計才遺憾的收回視線,心里莫名空落落的。</br> “阿墨,看什么呢?”</br> 走在百貨一條街上,白玥見鄭墨停住腳步后輕聲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br> “這個。”</br> 鄭墨在一個攤位上拿起一枚步搖。</br> “唔?”</br> 白玥眨眨眼。</br> 步搖是蓮花樣式,并不是金銀玉石所制,只是用木頭雕刻而成,但雕工精巧,也好看的很。</br> “月月可喜歡?”</br> 鄭墨把步搖插到了白玥空蕩蕩的發髻上。</br> 白玥輕輕晃了晃腦袋,步搖也隨之而動,她莞爾而笑:“我……”</br> “這位夫人戴著簡直漂亮極了!合適的很!大爺若是喜歡就拿下吧,不貴的。”</br> 攤主推銷的聲音蓋過了白玥的聲音。</br> 白玥輕輕笑笑:“買吧,我挺喜歡的。”</br> “好。”</br> 鄭墨溫柔應聲。</br> 他不止買了這一枚木制蓮花步搖,隨后又牽著白玥去了首飾鋪里買了一堆的簪子鐲子平安墜,若不是白玥攔著,這家伙其實根本是想搬空首飾鋪!</br> 兩人本來是白玥抓著鄭墨的手腕,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鄭墨緊緊握著白玥的手,二人的手緊緊相握,兩顆心也似乎走得更近了些。</br> 【叮,攻略進度+5,當前好感度:80.】</br> “二、二妹,你們這是?”</br> 見回來的白玥和鄭墨手里大包小包的,白玥頭上還多了幾枚簪子步搖,白長貴有些驚訝。</br> 白玥輕輕彎了彎眸子:“我跟阿墨一起在鎮上逛了逛。”</br> “哦哦。”</br> 白長貴點點頭,識趣的沒多問。</br> “你們涼皮和炸串都賣完了嗎?”</br> 白玥看了一眼干干凈凈的攤子:“賣完我們就回去吧,小姑今天不是要回來嘛。”</br> “好。”</br> 白耀祖看起來迫不及待地想回家。</br> 白長貴神色卻有些猶豫,他撓撓頭說:“還有兩份份涼皮還沒賣。”</br> 白耀祖眼皮子一掀:“剛剛有人來買,你不賣。”</br> “嗯?”</br> 白玥疑惑看向白長貴。</br> 白長貴惡狠狠瞪了一眼白耀祖,然后向白玥解釋:“是昨日有熟客叫我幫忙留兩份,只是這會兒她還沒來。”</br> “哦?是這樣啊。”</br> 白玥眼神微動,想了下后輕笑:“那就再等等吧,不著急。”</br> “我……”</br> 白耀祖緊緊皺起眉開口想說些什么。</br> 白玥眼神一冷,橫了一眼白耀祖。</br> 白耀祖瞬間閉嘴,憋屈的坐在一邊一聲不吭。</br> 白玥輕哼一聲,跟鄭墨一起坐在小板凳上陪著白長貴一起等待熟客過來拿涼皮。</br> 只是讓她有些吃驚的是,那熟客是位姑娘。</br> “白大哥,我來了,對不住啊,讓你久等了。”</br> 清秀的女子面帶羞澀,把二十文放到白長貴手邊的小盒子里。</br> 白長貴傻笑:“沒等多久,沒等多久!還是半份加辣半份不加辣,然后一份重辣,我已經弄好了,清姑娘你拿好。”</br> 白長貴將綁好的幾個竹筒遞給朱清。</br> 朱清抿唇輕笑著接過:“謝謝白大哥。”</br> “嘿嘿,不用謝。”</br> 白長貴傻笑著看著朱清,直把人家姑娘看得面色微紅,匆匆道了告辭。</br> 白長貴傻笑著直至看著人家姑娘背影消失在視野中,這才回神開始收拾攤子,準備回家。</br> 白耀祖斜眼瞧了一眼白長貴,撇撇嘴:“大哥,你可知那位姑娘是哪家的?”</br> 白長貴皺起眉:“你知道?”</br> 白耀祖嗤笑一聲:“那位可是周秀才家的孫女,人家家里可就這么一個孫女,是要招婿的!眼光可高著呢!”</br> 連白耀祖都看出了白長貴的心思。</br> 但白耀祖卻不覺得孫家能看上他這個混子大哥,甚至他滿心不屑!</br> 白長貴神色沉了下來,惡狠狠瞪了一眼白耀祖后粗聲粗氣的說:“快點收拾東西回家!”</br> 白耀祖面色微變,冷哼一聲。</br> 白玥將這些盡收眼中,神色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