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淺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繼續下棋。
而那鬼王,也是一邊下棋,一邊想下聯。
“恕吾等無能,未曾想出下聯。”一位詩鬼供手說道。
“無妨,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正常。”王勃擺了一下手說道。
“那可否吾等出上聯,你作下聯?”那鬼供手問道。
“呵呵,請!”王勃伸了一下手,說道。
“人間魂,陰間鬼。萬事皆有定。”那鬼說道。
“人天師,陰邪師,皆是同源生。”王勃淡淡的補出下聯。
“賣貨郎,一擔兩筐,三四成群,五六同伙,七嘴八舌,九進十賣。走過春,賣過夏,恍過秋,飄過冬,從南到北賣東西,不知幾載。”另一個鬼不知在哪學到這首上聯,現在就說了出來。
王勃淡笑了一句,補出下聯:“饞嘴客,十吃九飽,八七拼碟,六五交盅,四頓三餐,二白一窮。喝完酸,食完甜,嚼完辣,品完咸,凸前翹后難左右,又胖數斤。”
這下子,他們在沒有好說的了。
王勃出上聯他們接不下,他們出上聯,王勃想都沒想,張口就來。
文化的高低,一目了然。
而后,又鉆出一個拿筆的鬼,看其樣子,是想和王勃比拼書法。
“請賜教!”那鬼拿著筆,對王勃供手請道。
“嗯,請!”王勃淡笑了一下,說道。
而后,那拿筆的鬼,筆走龍蛇的書寫起來。
王勃沒有理會,自顧自的下棋。
等那鬼寫完后,王勃手一翻,一支筆出現在手中。
然后提筆簡單的寫了四個字,“寧靜致遠”。
那鬼廢了老半天的勁寫了十二個字,結果和王勃的四個字一對比,那鬼輸了。
而王勃寫的這四個字,也被掛起來。
王勃笑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印章,在上面蓋下了印。
為此,古區城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后,他們兩個接著下棋。
現在到了關鍵地步,王勃也不敢再分心做其他的,專心致志的下棋。
其他觀看的鬼,也是一言不發,看著他們兩人下棋對弈。
而到現在,他們兩個下棋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拿起一顆子,往往要十多分鐘,才會落下。
更有甚者,手上拿著白子,一個多鐘頭了才落子。
兩人速度很慢,而且還是越來越慢。
尤其是古區城主,眉頭緊鎖,拿著白子猶豫不決。
在一旁觀看的人,也在推敲后續落子的方位。
結果,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在那里大喊大叫。
被古區城主,一掌拍滅。就像拍死一只蒼蠅一樣。
而后,王勃又落了一黑子。
我雖對圍棋不太感興趣,但是我爺爺會,我經常看我爺爺下棋,所以他們兩個的輸贏,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現在棋盤上,明明白子多于黑子,可執白子的古區城主眉頭緊鎖,難以落子。而王勃,則是一臉淡然的樣子。
他們兩個后期下棋速度太慢了。
一天過去了,古區城主才落下一顆白子。
王勃看著古區城主,笑了一下。
然后,放下手中的黑子。
“終究是我棋差一招了。明明知道你想截斷我的白子,我卻沒有辦法彌補。只能看著被你截斷,然后輸了。”古區城主說道。
“我適才本來想堵截你的后路,但是我發現用不著了。你吃我黑子的時候,你自己也被困住了。”王勃說道。
然后,他們兩個說著一些專業用語,我聽不懂。
等說完討論完后,古區城主開口道:“再來一句如何?”
“你我棋藝,你也知道。你要是能把剛剛我們下棋的棋局復原一邊,你的棋藝,會有所提高。”王勃淡淡的說道。
王勃說完后,古區城主楞住了。隨后,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等我回去就復原棋局。”古區城主大笑道。
“那,再來一局象棋如何?”古區城主問道。
“可以。”王勃點了點頭。
然后,侍女輕輕的把圍棋棋盤拿走,不敢動上面任何一子。
緊接著,換上一副象棋。
他們兩個,下象棋就要快多了。
還是古區城主先走,王勃后走。
然后他們兩個,下了四五個鐘頭,這才下完。
最終結果是,古區城主將王勃的軍,王勃的棋子回防不了,就輸了。
然后,又在上面呆了好幾天,王勃還為滕王閣提詩一首。
要不是古區城主有事要處理,鬼知道還要待多久。
“對不起了,今天有事情要去處理,就不能陪先生了。”古區城主供手,對王勃說道。
“城主客氣了,我現在也想下去走走了。我外出本來就是為了歷練一事。”王勃供手說道。
“嗯,你現在半步鬼王?”古區城主對王勃問道。
“正是。”王勃點頭說道。
“這塊令牌給你,到時候你去中區見到我兄長,也就是中區的城主,你把令牌給他,然后告訴他你是半步鬼王,叫王勃王子安就行了。他知道該拿什么給你的。”古區城主拿出一塊令牌給王勃,對王勃說道。
“多謝古城主。”王勃彎腰拜謝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這塊令牌,可以讓中區城主給王勃一次突破鬼王境的機會。
可能是天材地寶,可能是修煉寶地。
所以,王勃才會忍不住激動的拜了一下。
“嗯,記得有空常來太陰城玩。你王勃,永遠是太陰城的貴客。”古區城主說道。
他是五區當中其中一區的城主,有這個權力的。
然后他們兩個又聊了幾句,古區城主才離開。
王勃深深的看了一眼滕王閣,這才走了下去。
“王勃乃我古區貴客,任何鬼見到,需以禮相待!”我們剛下滕王閣,便聽到這聲音。
然后王勃的照片,滿大街都是。
讓全古區的鬼,都知道王勃這人。
在這里,古區城主就像是皇帝一樣,他的話就是圣旨。
所以,我們在街上沒走兩步,就有人抬著轎子走了過來。
三臺轎子,我和落筱沾了王勃的光,也是可以坐轎子的。
隨即,我們三個進入轎子里,四個鬼將抬一臺轎子,給足了我們三個面子。
本來抬轎子,尋常百年厲鬼就可以了。
而親自讓鬼將來抬嬌子,這還是很榮幸的。
“敢問先生是要去哪?”一位抬轎子的人,對王勃問道。
“先回客棧,我休息一番,明日再去中心區。”王勃說道。
“是。”抬轎子那鬼應了一句。
然后,風風光光的把我們三個抬回客棧里。
客棧老板知道王勃的身份后,立即變得恭恭敬敬的。
這客棧,只有我們三個住,其他鬼,全部都被勸走了。
王勃客客氣氣的和他們道了一句謝,然后才走上閣樓,坐在里面休息。
王勃一揮手,布置了一個隔絕陣法。
“累死我了。”我看安全了,翹著雙腿,靠在椅子上坐著。
“我才累,跟棋藝不精的古區城主下棋,特別累。”王勃和我一樣攤坐著,無力的說道。
“那為啥還下這么久?”我不解的問道。
“那我要是一下子贏了他,豈不損他顏面?所以后面下象棋,我是故意輸給他的。”王勃說道。
聽王勃說完,我仔細想想,是這么個理。
要是一下子贏了古區城主,他丟了臉面,哪還會對我們這么好。
不說全區對我們都怎么好,而且還給了王勃一塊令牌。
“還是你們文人騷客好,走到哪里上嘴皮搭下嘴皮,就能贏得地位。”我對王勃說道。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那要看是遇見了誰。萬一這古區是位武將,難道還會對我們這么好?所以,這就跟伯樂相馬一樣。”王勃淡淡的說道。
王勃說完,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有句俗話說得好,叫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一位文人,在武將面前說大道理,那是沒用的。
要是惹惱了武將,說不定武將還會一刀把他劈了。
也是這古區城主喜歡文學方面的,才會對王勃以禮相待。
要是換一個沒有文采的半步鬼王來,保證鳥都不鳥你。
“文人墨客的力量,就在于能說會道。”我看著王勃,說道。
“也對,也不對。”王勃想了一下,說道。
在太陰城里,在外面王勃是大爺,在沒鬼的時候,我才是大爺。
我們兩個聊了一會后,喝了口茶。
我的茶與他的茶不一樣,他的是店家的上好茶,專門給鬼喝的,黑不溜秋的,可以增補魂力。
我的茶,是自己帶的。
平時茶葉和水,我陰陽鏡里都有。
現在取出來,用罡氣溫熱,就行了。
等我喝完茶收好杯子的時候,店家走了上來,為我們準備了晚飯。
“老板,不好意思,我們最近吃齋,請見諒。”王勃對店老板說道。
“這樣啊!行,我讓廚房給你們準備齋飯去。”店老板說著,就下去了。
連帶著他們送上來的一些食物。
不知怎么的,我看著那些食物,感覺很惡心。
片刻之后,店老板端上齋飯來。
陰間的食物,我不能吃,只好看著他們兩個吃。
其實他們做鬼后,不吃不喝也是沒問題的。現在吃東西,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