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里有不怒自威令人臣服的威嚴,女子的如水秋翦和眼中的浩然正氣雜糅在一起。
簡直是光芒萬丈
胖子正呆著,女子轉過頭來,盯著他:“這是哪里?”
“千旱御”胖子不假思索脫口,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臉上一片羞紅,有點惱羞成怒,卻沒辦法怪罪那女子半句。
那光芒,太耀眼,照的他像個小偷。
多說他一句,仿佛是一種褻瀆。
但是上頭那位,不能得罪啊!
那可是會要了小命的!
他如今說漏了嘴,再多說一句錯話,就真的是小命不保了。
胖子頭上冒著冷汗,他也知道眼前這位女子身份地位不低,不過既然你被擄到這里,那也不是我能管的了。
冷冷的說:“你問什么我也不會說了,老老呆在這里,別添亂,別想著跑!”頭也不回把門關上。
“嘭”的一聲。
歐陽菲雖然感受自己身上靈力受到禁錮,但沒有完全流失。她剛才使用威壓,現在已經有點疲憊。
“千旱御”她靠在木桶上,默默念著。
有點耳熟
等等,是不是那個鼎鼎有名的殺手組織紫衣軒?
歐陽菲又在腦中回顧了一遍,確定是紫衣軒無疑了。
紫衣軒在江湖上是鼎鼎有名的殺手組織,根基已有百年,一向行蹤詭異,見首不見尾。專門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和其他短命的殺手組織比起來,紫衣軒最大的特點是背景深,做事低調,從來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做事干凈利落又狠辣,本部除了內部高層沒人知道。千旱御這個名字也少有人知。
歐陽菲瞇起眼睛,她什么得罪了紫衣軒的人?
最近他的仇家真的不少。
頭有點痛,之前的藥力還沒有完全退散,她閉上眼睛寐了一會。現在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花精力瞎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窖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這次不是那個胖子,而是一個長得瘦弱的男人,臉色發黃,有點病態。
端著食盒進來:“吃點東西吧。”
歐陽菲抬頭看他,眼神虛弱仿佛脫力:“好,好疼”
這瘦弱男子一下緊張起來:“哪里?我找醫生來給你看。”
“”歐陽菲沒說話,頭歪向一邊,仿佛要疼暈過去。
小郭緊張的不行,想要搖醒她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
他心里非常清楚這位女子是誰。
他看著女子發白的嘴唇:“你是不是口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歐陽菲聽見男子出去的腳步,眼睛慢慢睜開,眼睛奕奕有神。
那男子拿著食盒進來,她已經有八分肯定那人是胖子口中的小郭。
所以她假裝虛弱,想看看那男子是什么反應。
她已經身處牢獄,這人沒必要在她眼前假惺惺。
剛才一試,這男子不像壞人,反倒是認識她。
她早年開藥王,行善事,幫過的人不少,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
或許無意間幫助過他吧。
既然確定他沒有惡意,那就要好好利用了!
歐陽菲就是這樣,平時溫柔平和,樂善好施,對每個人都好。
但牽扯到她性命攸關的大事,她可是毫不猶豫的利用別人。
這就是她的雙面性,一面善良溫柔,一面腹黑狡詐。
等到小郭把水端過來,看見歐陽菲還是如之前一樣虛脫無力。他端著水蹲在她身邊,小心翼翼把水喂進她嘴里。
不一會兒,歐陽菲慢慢轉醒,眼神無力地看著他。
小郭看到自己救命恩人變成這樣,心里很難受。
很多年前,他還只是一個鄉村少年。
那年大旱,農田里長不出一寸莊稼。他和父母還有同村人一路逃荒到涼城。那里靠近邊疆,商貿發達,人口流動大,需要勞動力。他和父母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沒幾年,游牧兵強馬壯不愿意花錢換物資,直接沖進民居燒殺搶掠,所到之處一片火光。那年,他父母死了,他受了重傷,成了孤兒。他在昏迷中以為自己也要下去陪父母了,卻見一片迷茫火光中,幾個青衣弟子將他抬出去,不久自己傷好恢復,才知道是藥王救了她的命。
是藥王救了她的命,這份恩情別人可以不記得,他永遠不會忘卻。
他還記得那天,藥王告別涼城,全城百姓出門相送。他在茫茫人群中,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
她天生就有種讓人臣服的力量。
他發誓,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他,他一定拼盡性命!
他思緒慢慢回來。
要怎樣救她?
他也沒什么頭緒,只能對她說:“先吃點東西吧。”
歐陽菲剛想坐起來,體力不支滑到在地。
小郭趕緊扶她起來。
歐陽菲弱弱地說:“沒事,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吧。”
又抬頭一笑,仿佛春花在那一瞬綻放:“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無需對我這般好。”
小郭看到她這樣,恨不得以頭搶地,替她收這份苦!
等小郭將大門關上,歐陽菲眼中的柔弱盡數褪去,一雙銳利的眸子在黑夜里發亮。
顛了顛手上的鑰匙,小郭對她沒什么敵意,可以套套他的話,了解一下這里的情況。然后找個合適的機會逃跑。
景辰國這兩天已經傳遍了,逍遙王妃在婚禮那天不見了。
“那歐陽菲是不是逃婚?”
“哎呀,你們不知道,那逍遙王雖然樂善好施,喜歡幫咱們窮人,但在家里可不是這樣。聽說脾氣暴躁,喜歡打老婆”
“不會吧”
“你別瞎說,咱們英俊瀟灑的王爺才不會這樣呢。”
“妹紙啊,你年紀小不知道,所謂人心隔肚皮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傳謠言的人仿佛說書一樣,說的搖頭晃腦,有模有樣。
“哦,難怪那逍遙王妃要逃婚呢”
“怕是人家思來想去,不能嫁給這樣的人把自己一輩子都耽誤了。”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旁邊喬裝打扮的青龍一頭黑線,這謠言是怎么傳的,把王爺說成一個喜歡虐妻的暴力男人。
王爺聽到估計得吐血。
而王府,龍翰墨坐在書房,一口茶水噴出來。
“什么,外面的人居然這么說我。”龍翰墨咳嗽咳得停不下來。
他玉樹臨風,美艷絕倫,被外面那群妖怪傳成什么樣子了!
氣死啦!
白虎立在一旁:“王妃還沒有消息不知道會不會有性命之虞。”
“不會不會。”龍翰墨一臉沒心沒肺:“還有加緊篩查那天來婚宴的人有沒有什么可疑人物。”
“是。”白虎領命下去了。
關上房門,龍翰墨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他拿出一塊碧綠的石頭,上面盈盈發著綠光。
那是歐陽菲的生石。
人活著就好,至于其他的,他相信他的女人能想辦法擺平。
頭一揚,某人沒良心的開始呼呼大睡。
經過幾天的了解,歐陽菲大概知道這里的情況。
千旱御處于太白山之南,一共有22層,直達地心。這里常年陰寒,鬼怪交匯,守衛很森嚴,兩個時辰換一班,一共有三層門禁,分別是“天”“地”“人”,每道門禁須有對應令牌方可出行。而這三道門禁分別在三位長老身上,至于三位長老叫什么,小郭直搖頭說不知道。
“那你們不會被鬼怪折損陽壽嗎?”歐陽飛一邊吃飯一邊抬頭問。
“不會,這里工作的人身上帶著御寒石。關押在這里的犯人因為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會迅速衰老而死。也有特殊的犯人,會關在酒窖。至于這些酒有什么用處,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不會讓犯人衰老而死。”
歐陽菲拍著腦袋,這酒要是能拿回去研究就好了。
可她現在法力盡失,打不開墟鼎,又沒有什么容器可以裝,比較難辦。
這千旱御本部多年無人知其蹤跡,里面一定藏了很多秘密。
“你知道怎么才能避開靈力偵查嗎?”
“這”或許是障眼法一類?他也不太明白。
他想起來一件事:“以前有個關押在這里的犯人,是透明人。”
“透明人?”
“是。我去送飯的時候,這人不見了,后來我親眼看見他憑空出現。”
“這人是什么來歷?”
“好像是有鬼族血脈。”
歐陽菲一下子被點醒,妖族靈力沒有人能避開,除非下毒那事并不是用靈力做的。那天進入房間的只有歐陽虹和李湘,鄭氏基本排除。
她們兩想要避開她的靈力做事基本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給她撐腰。也有可能這兩人就是一伙的。
那天李湘來的太奇怪,她雖然和她有矛盾,但這么大刺刺的直接進她房間,不像她一貫的作風。
可能就是為了把鬼帶進來。
鬼族雖然可以隱身,但法力沒有妖精那么大。王府外設了重重屏障,鬼根本不可能進來。
李湘身上帶了某種靈引,引的鬼附身,占了她的氣息,別人就算有靈力一時間也難以發現。
難關她覺得那天李湘不太正常,笑得很詭異。
思緒萬千只在一瞬。歐陽菲定了定神,抬頭望向小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