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逍遙王妃大婚,這個消息傳遍了皇城。皇上雖然是當今天子,但逍遙王權勢滔天,興修水利,輕賦稅免徭役的事做的也不少,深得百姓愛戴。這一天,皇城百姓張燈結彩,慶祝逍遙王大婚。
逍遙王府
歐陽菲被幾個婢女圍著打扮。她閉著眼睛,兀自想著這幾天經歷的事。
歡喜樓的事,定是沖著她來的。
還有那天圍住她的黑面人,身上分明就有龍翰墨的氣息。
但她無論也不愿意相信龍翰墨會害她。
那個她完全相信的男人。
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今天的婚禮也要如期舉行。
旁邊的婢女在她耳畔悄聲說:“王妃,您今天真漂亮。”
她睜開眼睛,看到銅鏡中的自己,唇紅齒白,明眸如一翦秋水,頭上帶著重重的發飾,她真懷疑自己走路會不會摔倒。
今天歐陽虹和鄭氏肯定會代表自己娘家人來,肯定會給她使點絆子,她倒是無所謂,只是母親現在還和她們一個屋檐下,她得做的不動聲色些,不能讓母親吃暗虧。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對母女等著吧,她要演一場好戲!
晚上,街道上黑漆漆一片,但人人家中都掛著燈籠,慶祝逍遙王大婚。
逍遙王府熱鬧一片,府上的下人一個接一個把賀禮搬進府中,權貴在廳中觥籌交錯,還有和逍遙王交好的朋友不遠萬里奔來,要不就是折心于王爺才華,特意趕來的江湖名士,其中不乏不入塵事多年之人。一些京中權貴雖然心中有數,擔任不禁暗暗咂舌,逍遙王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此人又為皇上所信任,真的是讓人難以理解。
逍遙王權勢滔天,按理說皇家應該有所忌憚。可皇上不僅不采取措施鞏固地位,還縱容龍翰墨做大。
難道下一任皇帝真的是龍翰墨?
此人無法拉攏為己所用,又不可能除去,只能抱緊大腿!
而此刻,正主逍遙王正把著酒杯和一群人說笑。
他能有這么好的人緣,自然不會是自命清高的人。但內心也著實煩這些往來應酬。只是他練家功夫極好,旁人不可能察覺一絲端倪。
龍淵天在他身后輕拍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各位,我皇兄今日成親,甚是辛苦。與各位把酒言歡之事,有我代勞可好?”調皮的向龍翰墨擠了擠眼。
龍翰墨又是驚訝又是想笑,向各位一抱拳,“我這皇弟是我的左膀右臂,由他代勞也好。”
他還要去看望他的親親老婆呢。
眾人趕忙向龍淵天揮別,對著龍淵天抱拳:“失敬失敬。”
龍淵天生母是趙貴妃。趙貴妃原本是趙中樞郎之女,雖然身份排不上第一梯隊,長得卻是極美,還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先皇當年極寵愛她,生下的七皇子龍淵天也是愛屋及烏。無奈美人命飽,十年前死于瘟疫,留下孤苦伶仃的七皇子被皇后收養。龍淵天雖然沒有他母親的靈動絕美,卻也遺傳了父母的一副好相貌。一身青色綢緞,上銹七條蛟龍,暗紫色的花紋襯得他高貴內斂。談吐彬彬,笑起來暖意融融,令人親近。
龍翰墨突然感覺到背后一道尖銳毒辣的目光,帶著殺氣向他奔來。
迅速回頭,什么人也沒發現。
眾人把酒言歡,還有幾個人醉醺醺的調戲女賓。
龍淵天在和幾個遠親皇舅相談甚歡。
龍翰墨搖了搖頭,一股危險的味道在他腦中揮散不去。
歐陽菲正坐在床前,身穿大紅袍,頭戴紅頭罩。
龍翰墨走過去,拍在她肩上:“你”
手上感覺不對,一把掀開紅罩頭。
一個婢女嚇得花容失色,驚在原地不敢吭聲,眼睛睜得大大的。
龍翰墨眼神中怒氣一下聚集,可怕的氣息環繞在他周圍,頭頂生出一片烏烏云電閃雷鳴來。
“王妃去哪兒了?說。”
“奴,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今天晚上龍翰墨頻頻有不安的感覺,現在發現歐陽菲不見了,心中急的如同火煎一樣。大婚之夜,歐陽菲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至于在這個關頭逃走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歐陽菲還在被一群婢女圍著梳妝。女子出嫁本來就是一件繁瑣的事,更何況歐陽飛還是王妃之尊,要注意的細節更多。
門一下被打開,歐陽虹和鄭氏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聲招呼也沒打。歐陽菲皺了皺眉頭,“你們兩人怎么進來的?”轉頭就發現母親站在門口,驚愕道:“母親,你怎么也進來了?”
歐陽虹進來不打招呼是找她麻煩,母親怎么會和她們一起?
鄭氏來不及說話,歐陽虹“呵呵”笑了一聲,“姐姐,我親愛的姐姐結婚,做妹妹的為什么不能來看看?”說完還故作親切的拉著歐陽飛的袖子。“姐姐,你有多久沒回家了,父親和母親都想你了。”
歐陽飛看到歐陽虹這幅作態,心里覺得惡心,冷冷的把袖子甩開,不欲多言。
這是黑暗的門口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歐陽菲轉頭看去,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一身淡粉色的錦衣華服,身影高貴氣質脫俗,正是李光貴妃的侄女——李湘。妝容精致,笑容有些冷淡詭異:“龍翰墨的婚禮,我怎么會不來?”
歐陽菲瞇起眼睛:“說說你的目的。”
“菲姐姐這么說可見笑了,妹妹只是來給姐姐送份賀禮。”說著命人把一個錦玉盒子呈上來。
歐陽菲看了看這屋子里,歐陽虹,李湘,這兩個人一個戰線了嗎?
李湘踱著步子走過來,手撫了撫頭上的發簪,有些慵懶的說:“翰墨哥哥雖說現在不喜歡我,可我一片真心待他,再加上我現在年紀尚小。等你有了孩子人老珠黃,到時候怎么和我拼美貌?”她知道龍翰墨真心愛歐陽菲,自己當年苦苦追求他被他出言諷刺,到現在都是心頭的一根刺。但龍翰墨的絕美的外表和滔天的權勢對她是一種莫大的吸引力,她堅信這世上沒有其他任何男人能配得上她。
他們連他的一根腳趾都不如。
所以即使不是做龍翰墨的正妃她也能忍,只要能嫁給龍翰墨,什么身份她都不在乎了。
什么身份,女人最重要的是寵愛。
呵呵,等她嫁給了龍翰墨,俘獲了他的心,到時候這個歐陽菲還能得意起來嗎?
思及此,李湘“呵呵”笑了兩聲,看了一眼歐陽虹:“看來妹妹還有事情,我就不打擾妹妹了。”
轉身提著裙擺走了。
剩下一個歐陽虹,自顧自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姐姐這里的酒都比家里的香。”環顧了一下屋子:“還是逍遙王府好啊,姐姐真是有福氣。”
歐陽菲冷冷道:“滾吧,這里不歡迎你。”
歐陽虹滿臉不悅:“姐姐你這么對自己妹妹說話,不怕別人聽到嗎?逍遙王妃居然是這種德行,呵呵”話還沒說完,背上突然中了一掌,一口氣血堵在胸口,轉身看見一個黑衣人,顧不上自己傷痛,低聲訝道:“黑,黑衣衛嗎?逍遙王對你果然不差,你都有”話到嘴邊突然打住。
歐陽菲本來面色冷冷,剛想說什么,歐陽虹咳著嗽:“姐姐既然不歡迎妹妹,妹妹,咳咳,妹妹走就是了。”
歐陽菲看著歐陽虹離開門口,
一個個,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多親切,聽著就惡心。
她拿起酒,喝一口壓壓氣。
沒多久,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怎么會這樣?她是妖精,一般人的毒毒不倒她。
到底是誰?李湘?歐陽慧?
還是王府里混進來了什么人?
頭腦一陣麻痹,來不及思考,她眼前已經一陣漆黑。
醒來時候,歐陽菲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黑暗潮濕的地窖,周圍十幾個大木桶,散發著酒香。她雙手被綁住,嘴也被塞住。
她運了一點靈術想要沖破手銬,發現手銬一動不動。這地方好詭異,自己的靈術好像被限制住了,她得想辦法盡快逃離,呆久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出現什么問題。
這時候門口響起人聲:“你快點,快點,問那么多干嘛。”
門口一陣鎖打開的聲音,一個胖胖的男人身穿官府,上邊寫著“獄卒”兩個大字。
這里難道是監獄?
不太像啊,這么多桶酒怎么會在監獄。
還有是誰把她綁到這里來的?是和歡喜樓的事情是一伙人嗎?
那胖子慢慢走近,把手上一個盆扔在地上:“趕緊吃吧。”然后站在邊上上下打量這女人。
上頭說要看好這女人,這女人服裝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雖說只是個替人做事的小卒子,還是有點好奇。
剛才問小郭,這人明顯知道點什么,也不說就催著他來,還特意從外面酒館買了點好酒菜給這女人。明顯就是知道點什么。
這小郭認識這女人嗎?
“這是哪里?”一個沉穩又溫和的女聲響起。
那胖子回過神看了她一眼,不像一般獄卒倒也客氣:“這里就是監獄。”又指著飯菜:“你快吃吧,小郭特地為你從外面買的。”
小郭?他認識我嗎?還特意給她買飯?
怎么看都像陰謀
要是來幫他好說,萬一是來害她的
那自己真是還未出狼坑又如虎窩了。
但如果有一絲機會逃出去,這種機會與不能不抓住。
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千萬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她安靜思考著,眸子里仿佛有細碎的光芒。
那胖子看到她的眼睛,一瞬間愣在原地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