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已替換】
停車場空曠遼闊,通風管道里注滿地底建筑特有的氣味,旁邊幾個單體玻璃房內擺著豪車,車邊掛有價碼,許箴側頭,看清上邊的數字后挑了挑眉。
justin等得無聊,索性教他抽煙,高中時不是沒干過和一大群男生蹲廁所拍煙照的非主流活動,但許箴直到現在都不習慣吸入尼古丁過電似的感受,justin說他吸煙壓根沒經肺,有人從后面繞過來,慢悠悠戲謔道:“教他什么不好,教這個。”
“等你等得無聊嘛,所有人都出來了,就你和欣瀾沒看著人影兒,再慢點我跟小箴也不用等了。”
許箴幫腔:“本來也不用等?”
池望沒理他們,自顧自接了點上,吐出來的第一口煙氣故意對著許箴,毫無防備被嗆得咳嗽,作惡者反而饒有興趣觀察他的反應:“你真不會?”
“欣瀾姐漂亮嗎?”
看出他想轉移話題,許箴轉回來踩他痛腳。
“漂亮,漂亮又不能當飯吃,”池望和justin一左一右拉車門,許箴也上去,心里腹誹你不就是把美當飯吃,聽見池望續道:“只有你老大這種特別棒的,才能賺飯吃。”
許箴啞口無言,感覺自己受了內傷,面對敵人可怕的自信,想反駁都找不到話,justin那個潮男,還特別贊同嘖嘖嘖了一路,對池望的外形條件大加贊賞,天花亂墜胡吹一氣,池望聽著聽著居然睡著了過去。
暴雨后殘留的料峭寒意銷聲匿跡,灼熱的恒星重新高高懸于天空,癱軟在街道邊的熏熱暑氣滲入柏油馬路,偶爾有水灑落在地,會冒出嘶嘶滋滋的細小聲響。
沒人樂意在這樣的天里出門,待在家無所事事懷抱零食,伴隨空調怡人的涼爽觀賞屏幕上高不可攀的俊男美女們上演幕幕大戲,才是人生的終極追求。
《朝燈夕明》正式放送!
占據了電視臺的黃金時段,經過漫長的宣傳期,這部有史以來顏值最高的電視劇不僅吸引了大批書迷,同樣也有無數普通觀眾翹首以盼,樂奇不僅把版權賣給了電視臺,網絡上也有在線直播,許箴和陸子蕭于后者的寢室各自手捧紅燒牛肉,等著網絡直播,justin一通電話殺得他手忙腳亂:
“小箴!去望望那兒,他家水管被他弄爆了!”
“怎么可能……?”筆趣閣
許箴盯著筆記本屏幕上池望那張臉,咬著方便面叉子愣愣道。
池望是豬嗎。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總之你方便的話就過去,我忙完手上的事也要去他家。”
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箴低頭奮力吞方便面,一分鐘做完了五分鐘的事情,陸子蕭看他的吃相見鬼一樣問是不是餓了三天。
“男主角出事了,我先走,你慢慢看。”
“捎上我!捎上我!”
陸子蕭明白過來意思活蹦亂跳,回答他的是許箴毫不猶豫的關門響。
千辛萬苦打到一個的,繞到池望家樓下,按門鈴沒回應,許箴給頭兒打電話,對方冷冷道:“才來?老子要淹死了。”
“開門。”
“不會用。”
果然是豬。許箴感慨。
“按門鈴通話上亮燈那個鍵。”
一聲脆響,金屬大門打開,這邊的房屋是小洋房式,每棟樓住兩戶,底層帶花園,二層有三分之一的結構是玻璃房,許箴上去時,池望正靠在門邊等,匆匆掃了眼里面,客廳的木質地板上都溢了水,趕快去關掉總水匣,池望悠哉悠哉地跟過來,問他漏出去的水怎么辦。
“你沒叫家政?”
“justin說你會來。”
您實在高估了,我他媽哪有家政牛逼。
“還在流。”
池望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他的視線根本沒往爆掉的水管那兒放,許箴半信半疑走過去,果然見水匣也壞掉了,完全關不住,給justin打電話,確定他帶著家政飛奔而來,池望開始高枕無憂地邀請許箴打lol。
被邀請人以觸電為由拒絕游戲,池望直接坐上沾水的椅子按亮電腦,他腳下充電線和接線板還拖在水洼里,嚇得許箴摸過桌上的筷子戳戳戳關掉接線板,好看得不像話的青年盯著驟然變黑的顯示器正想說點什么,justin便帶領家政們沖進房門。
“望望!你還好嗎,感覺這個房子要被淹死了。”
池望正愁找不到地方消火,聞言莞爾:“那你死,不想死可以狗刨。”
和這種人一起工作實在太傷心了,你掏心掏肺對他,他還覺得你好笑。
justin悲傷地跑去監督家政。
一大群人忙活老半天,不僅清理了水跡,連壞掉的水匣也修復完畢,家政們離開前,許箴不經意瞟到一人手里替換下來的水管和水匣殼的裂口,整齊、鋒利,弧線呈“u”狀,就像用軍刺切入,或是被某種大型動物的牙齒一口咬碎。
池望沒有養狗,難道他無聊的時候割水管玩兒?
“《朝燈夕明》收視率創劇集新高了,首播記錄19.72%。”justin接到公司通知,坐在沙發上調到了正在放送這部劇的電視臺:“慶祝一下嗎?”
“懶得。”
“有段時間沒看見欣瀾了,她怎么樣?”
明明前天才一起參加過發布會,許箴怔愣片刻,覺得justin話里有話,池望迅速地掀起眼皮看向經紀人,又收回視線:“收視率不是挺好?她會開心的。”
“嗯,肯定。”
justin笑了笑,沒再繼續。
電視上初次見面的顧夕夕與葉朝燈正在上課,老師抽少年去黑板上書寫解題步驟,少女看著他挺拔的脊背、頎長的手指,零碎黑發掩映下有些蒼白的脖頸,不知不覺嘴角上翹,解完題下來的少年見大小姐同桌滿臉興高采烈的笑意,不自覺眨了眨眼睛。
他們非常、非常像一對未來的愛人。
“網上反響不錯。”
顧慮到學校門禁許箴先行離開,走前暗自思索自己來這是為了什么,紅燒牛肉都沒吃完,justin趁廣告時間在論壇和博客上蹦跶,驚訝地發現不少人表示池望演技比想象中好多了。
【感覺一姐和他很有愛呀~】
【想起以前暗戀的學霸了,也是這種悶悶的又聰明的少年(心)】
【剛剛攝像機近景打到那幕池望睫毛好長啊……】
【突然多了好多情敵,心里又酸又爽怎么回事?】
“保持這個勢頭的話一定能有很大進步,”justin對他的表現同樣給予肯定:“平心而論,我也覺得你演技在提升。”
開拍頭天即得到了導游認可,就算經常重拍,人物卻塑造得越來越入戲,也能逐步正確表現情緒了,室內燈光如瀑布般灑落,電視里歡愉的畫面未能影響到戲外的男主角,良久過后,少年臉經紀人看似隨意打開話題。
“算算看,許箴已經頂了萱姝十多天了,你和他好像相處得不錯?”
“還可以。”
池望心不在焉。
“還有一個多月,你多——”
“justin,”池望打斷他的話:“給他簽長期。”
“你什么意思?”
“長期的,終身的,大概那個含義。”
“望望,”經紀人無奈地揉揉太陽穴,直起身子:“他和我們不一樣,人家讀的不是這個,以后也不會從事這方面的工作,如果不是萱姝受傷他根本不會來樂奇打臨時工。”
“但是他來了,”池望彎彎眼,流暢的眼尾線條像一輪新月,琥珀似的瞳仁里猶有金色熔漿暗暗沸騰:“來不來的選擇權在他手里,來之后的選擇權在我手里,我沒準他走,他只能乖乖留下來。”
毫不講理的強盜邏輯。
justin非常了解對方看似隨意,實則霸道不講理、甚至過分自我的天性,最頭疼的是他沒法像約束其他人那樣掐住池望的軟肋,眼前這個令人驚艷的生靈,擁有最完美的外表和與此截然不符的殘忍內在。
有時自己不免會想,他之所以被賦予漂亮得匪夷所思的外貌,大抵是為了讓人類放松警惕,忽略掉他招致死亡的本性。
“你這樣對小箴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justin斟酌,顧忌不覺間觸碰對方的底線。
“他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燈光折射進那雙鮮艷的眸子里,池望嗓音清淡,其間蘊含的占有欲卻令人毛骨悚然:“沒有不公平,我遇見他了,他就是我的。”
【字數不夠啊來篇作文吧,假期作業還差議論文的高中小可愛……科科,都懂的】
最初有無數人向前走:
他們來自天南海北,身份各異,因聽聞終點有舉世珍寶,于是像荊棘鳥一樣不知疲憊地揚翅啟行。
懷揣夢想的人忘記旅途苦悶,渴望金錢的尋寶者勇往直前,變革家和胸懷大志之士艱難前進……他們為抵達夢中的綠洲開辟新航路,地中海的盛大時光決定了未來世界的走向,絲綢之路與鄭和的航船駛向廣闊天地,達爾文在環球遠行中探到了生命密碼。
這些人向前走著,逐步建立起人類的文明堡壘,前方使他們興奮,使他們行動,亦使他們變得無所畏懼,在一次次披荊斬棘、擊掌相慶中,遠處夢幻般的朦朧美景也越來越清晰。
文明的起源,可能只是一只猿朝前邁向世界的一步。
人們跋山涉水,風餐露宿,有人不幸遭遇災難,溺亡在湍急激流,渴死于干涸沙漠:屈原為維持一方凈土”寧溘死以流亡”,文天祥感慨人生惶恐,人亦凋零,聽力喪失的陰霾在貝多芬凄哀的晚年如影隨形,李煜悲聲道出一個盛世王朝的衰落……
前進路途永遠美麗而殘酷,它獻給行人暖陽熏風,也獻給行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它以挫折、逆境、苦難警告任何一個想獲得至寶的追夢者,人生除了享樂,還有不幸、顛沛和死亡。
但即使再怎么困難,也要向前。
因為蒼茫前方有喚人邁進的絲竹鼓樂,仙境的誘惑令每個不甘平庸的勇士心馳神往,絕巘怪柏、泥溝颶風都不能阻擋他們向前的決心:
惠特曼的詩作歌頌形而上的生命,一切黑暗在他駿馬般強勁的文字前都成了膽小鬼,霍金的靈魂跳出殘缺*的束縛,窺得宇宙之偉大深奧,圖靈的后半生在迫害中締造密碼王國,他的汗馬功勞讓二戰提前五年結束。
人們向前走,翻過千山萬水、歷史灰燼,那是愛迪生一千多次嘗試的堅毅,是喬布斯改變世界的決心,是艾弗森單挑喬丹時的勇氣。
那是行走,是自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