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羽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朝著身后四處搜尋起來。不知不覺中少了一組新人弟子,要說不驚訝,那絕對是假的,畢竟,他一直都有注意身后之人,卻是沒有感覺到人是什么時候不見的。</br> 這片區域就只有一條主街道,五人在一起組成一個小團體,很容易就能從人群當中挑出來,可無論韓飛羽怎么看,卻是都發現少了一組的人,到處找都沒有發現這五人的蹤跡。</br> “怎么了飛羽師弟,有什么不對么?”韓飛羽的異樣終于被梁容發現,感受到從韓飛羽身上傳來的一絲緊張氣息,梁容馬上出言問道。</br> “似乎有些不對勁,咱們的人好像少了一組?!睂⒛抗鈴暮竺媸栈?,韓飛羽停下了腳步,卻是開始朝著身邊觀察起來,而他整個人,都在這一刻一下子變得謹慎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多路狂奔的野獸一般。</br> “什么?少了一組人?”梁容豁然一愣,聽了韓飛羽的回答,他馬上轉過頭去,開始清點人數。</br> “嘶,真的少了一組?”四處觀察了一陣,梁容馬上也確定,本來的六支隊伍,現在真的少了一支,五個練氣七重的高手,竟然真的無聲無息地消失了。</br> 如此變故,讓梁容也是一瞬間就緊張起來。雖然之前一直都有過擔心,但那無非是保守估計罷了,再怎么說都是五個練氣七重的高手在一起,就算是有人想要對他們不利,也不至于無聲無息就收拾掉五個人,可以說,現在這樣的情形,已經完全出乎了梁容的預料。</br> “看來我們真的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高手,真正的高手。”關鍵時刻,兩世為人的韓飛羽卻是要比梁容鎮定一些,無聲無息地丟了五個人,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而且,能夠一下子把五個練氣七重的修士捉走,那么對方的實力,恐怕不是現在的他和梁容所能觸碰得了的。m.</br> “梁師兄,快快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分散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只能讓對方將我們各個擊破?!?lt;/br> 韓飛羽雖驚不亂,說心里話,他其實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對他們這些人動手,而且動的還是如此的干凈利落,五個大活人就這么不見了,這簡直就像是變魔術一樣。</br> “沒用的,對方絕對是高手,就算都聚在一起,終究也難免被蠶食,現在只能看各自的運氣,分散逃跑,只要有人能夠回去,到時候請門內的長老前來,不怕暗處的那些人不放人。”韓飛羽的提議馬上被梁容否掉,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想法,不過,分散逃跑,這似乎也是一個辦法。</br> “飛羽師弟,不要管這些人了,我馬上叫他們分散,到時候咱們兩人一起離開,如果我沒猜錯,動手的恐怕真的是天下盟,咱們根本就不是對手?!?lt;/br> 梁容聽說過,天下盟手段很多,其中就有一項手段,便是讓人無聲無息地跟他們走,根本就不會反抗,今日的局面,簡直就跟傳說一模一樣。如果真的是天下盟的人搞的鬼,那么憑他和韓飛羽二人,簡直就跟不存在一樣。當然,最終的結果,怕是連他們兩個也得搭進去。</br> 不待韓飛羽回答,梁容卻是直接回身,對著身后跟隨的眾人打出了手勢。之前在分組之時,梁容便根眾人交代了幾個簡單的手勢,分散逃離,大家卻也都看得明白。</br> “咦?梁容師兄讓咱們分散逃跑?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逃跑?這大白天的難道還會有什么危險么?”</br> “不會是想試一試他的命令好不好用吧?”</br> “不像??!看梁容師兄的表情,似乎很凝重很著急,難道梁容師兄發現危險了么?大家到底要不要分散逃跑?”</br> 身后的眾人根本沒有感覺到少了一組人,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梁容和韓飛羽的身上,跟著這二人向前推移,這會兒見到梁容竟然打出了分散逃離的手勢,大家都是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照做,畢竟,他們是沒有發現什么危險,也不知道這樣的環境能夠發生什么危險。</br> “一群笨蛋,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币姳娙霜q豫不定,卻是沒有人聽從他的指揮,梁容狠狠地咒罵了一句,隨后卻是再一次打出了分散逃離的手勢,而這一次打出手勢之后,他卻是根本不管眾人看沒看見,又會不會聽從,卻是直接將頭轉向了韓飛羽。</br> “飛羽師弟,咱們先行一步吧!這些人都是榆木腦袋,成不了大器,咱們二人沒必要跟著他們一起涉險,快些趕回青木宗才是正道?!?lt;/br> 在場這些人,除了韓飛羽身份特殊之外,其他人說起來都是一些小角色,青木宗每五年都會有新人加入內門,這么多年下來,不知道招收進來多少人,這些人有的已經成長起來,有的成績更是十分惹眼,如今的青木宗,高手有很多很多,哪怕這三十人全都掛在外面,對于青木宗來說也算不得損失。梁容相信,只要他能夠把韓飛羽安然帶回去,那么他就定然能夠保得住小命兒。</br> “一切聽從師兄安排,師兄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聽了梁容的提議,韓飛羽眉毛一挑,卻是沒有拒絕。</br> 說起來,韓飛羽還真就是在等著梁容這句話呢!現在看來,八成出手的就是天下盟,既然是這個組織出手,那么他們自然是敵不過,韓飛羽早就想丟下大部隊先走了,只是他沒有先提出來,因為他相信,以梁容貪生怕死的個性,絕對會提出先行一步的建議,如此沒出息的提議,當然不能從他韓飛羽的嘴里說出來。</br> “好,這里人多不好行事,咱們先想辦法甩開尾巴,到時候先一步回青木宗,讓長老大人們為咱們做主,要回眾位師弟。”梁容的臉皮早已經厚到機槍大炮也打不透的程度,說逃就逃,他可是沒有絲毫的遲滯。說著話,他便是拉著韓飛羽,腳下連動,竟然施展出步法,要逃離此地。</br> 筑基期之人有著更多的精力修煉武功術法,這一套步法也是青木宗當中的收藏,梁容學了個皮毛,但用在跑路上面,不得不說很實用,幾乎就是無聲無息中,兩人便很快消失在了原地,逃之夭夭。</br> “啊,梁容師兄和那位小師弟都不見了,他們一定是發現了危險,這才讓咱們分散逃離,大家快些分散,分頭回青木宗。”</br> 等到梁容和韓飛羽不聲不響地先走一步之后,后面的眾人哪里還不明白,這次是真的有危險臨近。也不知道是那一組先喊了一聲,隨后,剩下的這五組人馬上集體騷亂,旋即,二十五人再也管不得其他,三兩成群的,馬上開始朝著不同方向分散開來。</br> “咦?警惕性倒是蠻高的么!竟然分散逃跑?不過,你們跑得了么?”</br> 人群當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青年人注意著場上的一切,當見到清風閣的眾人分散逃離之時,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br> “哼,真是不知好歹,本護法現在人手尚缺,你們這些小家伙能夠有幸成為本護法的屬下,那是你們的榮幸,竟然還想著要逃跑?”青年男子掃了一眼四散奔逃的清風閣眾人,隨后緩緩地抬起手,做了一串特殊的動作,而他本人,則是將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筑基一重,不錯不錯,在這里竟然還能碰到筑基一重的高手,一定要收入手下,到時候我白日升這一系就能有拿得出手的高手,看其他人還怎么跟我叫板?!?lt;/br> 話音落下,青年男子身形一動,十分輕松地避開了人群,朝著一個方向飛掠而去,而他所追去的方向,正是韓飛羽和梁榮逃離的方向。</br> 白日升,天下盟神風堂的一個護法,上一次執行任務失敗,就是他帶著他的隊伍,本來倉促之下,他也正在為補不齊人手而感到擔憂,卻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機會送到了眼前,這簡直就是上天在幫忙。</br> 三十個練氣七重之人,只要加以鍛煉,很快就能成長為殺戮機器,是一筆不小的資源。至于說將這三十幾人捉住,以天下盟的手段,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真正讓他正視的,是那個有著筑基期修為的高手。天下盟里面練氣期之人不少,但筑基期的高手,卻是少之又少,只要把這個筑基期高手拿下,那么他上一次的損失,簡直就可以完美地補充。</br> 隨著白日升追向韓飛羽和梁榮,人群當中有十幾人分別朝著各處閃掠而去,他們的目標,自然是四散逃離的青木宗新人。在人群當中抓人,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干這種事,要是眾人聚在一起還有些麻煩,但若是都分散開來的話,那么就沒什么難度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