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容師兄,我看咱們根本就不用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時此刻,咱們怕是已經被人盯上,而且絕對還是修為遠遠高于咱們的高手,想逃,怕也沒那么容易。”</br> 韓飛羽被梁容拉著狂奔半晌,還別說,這梁容的步法還真是不賴,差不多三兩分鐘的時間,二人便逃出了很遠,只是,當二人的速度稍稍降下來之后,韓飛羽卻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更加臨近,所以這才馬上開口叫停。</br> 此時此刻,韓飛羽也是發現,自己似乎犯了一個錯誤。本來,在尚未出無盡林海之時,他就想過這次的歸程會有危險,但他竟仍舊跟著眾人一起,如果他能夠早些脫離人群,自己一個人行路,說不定就能安然回到青木宗,現在一想,他還真是有些失算。</br> 只可惜,后悔也已經沒有用,既然選擇了跟眾人一起,而現在又被人給盯上,那么就得想辦法活命,坐以待斃,自然不是他的性格。</br> “飛羽師弟,你有沒有什么殺手锏,可以嚇住暗處之人?”</br> 當韓飛羽話音落下之時,梁容卻也沒有反對,竟真的停了下來,顯然,韓飛羽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那么有著筑基期修為的他,自然也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br> 現在,梁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韓飛羽身上,雖然不知道韓飛羽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直到此刻,梁容仍舊相信,韓飛羽一定是有背景之人,也許,韓飛羽的背景可能足夠大,能夠嚇跑要對他們不利之人,如此一來,他也能沾沾光,撿條命。</br> “嚇住對方?敢對咱們出手,對方應該就沒有怕的意思,用什么嚇住對方?”聽到梁容之言,韓飛羽不禁翻了個白眼兒,他是明白了,這梁容還真是把他想得不低,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要不是情境不對,他恐怕都要大笑出聲了。</br> 韓飛羽相信,不管是誰想對他們出手,應該都知道了他們這些人的身份,畢竟,除了云州三大勢力,恐怕沒有哪家門派勢力能夠一下子拿出這么多的新人高手進行試煉,可即便如此,對方還是選擇了對他們出手,那么勢必就是沒有怕的意思,看來,青木宗的名號,有時候也未必就好用。</br> “那怎么辦?難道真的要被別人擒下捉走么?”韓飛羽的回答,讓梁容一下子變得有些沮喪,但話又說回來,他其實本來也沒有報太大希望,因為他也明白,對方敢對他們出手,那就是沒有怕的意思,韓飛羽一個小孩子,就算有再牛的身份,恐怕也很難嚇得住暗處之人。</br>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拼一拼試試了,能逃跑自然是再好不過,但若是逃不掉,那么至少也要保證能活下去。挑人多的地方走,看對方要怎么動手。”</br> 越是到了這種時候,韓飛羽變得越冷靜。</br> 說起來,韓飛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經歷過一次死亡的洗禮,他的心境可以說是得天獨厚。可以試想一下,半只腳都踏進過鬼門關,這樣的人還有什么是看不開的?恐懼?這樣的情緒已經很不容易在他的心底形成。也就是說,韓飛羽用一次死亡的洗禮,淬煉了自己的心境。</br> “對對對,咱們就保證呆在人群當中,讓對方根本沒有辦法對我們出手,如果對方真的出手,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制造混亂逃脫。”</br> 韓飛羽很鎮定,但這會兒的梁容已經不鎮定了。像梁容這樣的小人物,在弱者面前會裝大牌,恃強凌弱,但真的在遇到難以解決的危險之時,最容易慌神的也是他們這一類人,現在,韓飛羽已經完全要比他起到的作用大,說他以韓飛羽為主都一點兒也不為過。</br> 根本就已經懶得搭理對方,韓飛羽這會兒思緒飄飛,卻是一邊注意周圍的情況,一邊在心底思索著。</br> “我加入青木宗,無非也是為了修煉有成,在將來重建赤血宗,而現在,雖然我的修為還算不得很高,但在整個修真界來說也算有了自保的能力,如果對方真的是天下盟之人,要抓壯丁回去賣命,那么就算是暫時屈服也不要緊,反正不管是在青木宗還是在天下盟,我該怎么修煉還是怎么修煉。”</br> 韓飛羽看得很開,一來,他自然是希望能夠逃回青木宗,畢竟,青木宗名聲在外,也算是正統,但天下盟就不同了,天下盟雖然也有些兇名,但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黑暗勢力,如果他成為了天下盟的一員,那么若干年后,他想要重建赤血宗,不知道將會面臨什么樣的麻煩,最起碼,他重建的赤血宗將會沒人敢隨便加入。</br> 不過,不管怎么講,韓飛羽都明白,保住小命兒才是關鍵,哪怕就算是加入天下盟,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真的掛掉。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發生。</br> “師弟,這里有一家商鋪,走,咱們進里面去躲一躲,到時候找機會脫身!”</br> 就在韓飛羽思緒之間,一旁的梁容突然間開口,而說話間,梁容便是拉著韓飛羽向著一家店鋪靠近,也看不清這家店鋪是經營什么的,不過人來人往的,倒是挺熱鬧。</br> “師兄且慢!”思緒被打斷,韓飛羽霍然一驚,梁容拉他進商鋪,這可是嚇了他一跳,現在這種時候,警惕一些在街道上,對方想出手還要顧及一些,但要是進入店鋪當中,危險無疑會更大。再者說,眼前這商鋪一看就不小,這個地方開設的店鋪,誰知道背后的主人家是誰?要是不小心進了狼窩,那可真就欲哭無淚。</br> 然而,梁容此刻已經是驚弓之鳥,又哪里管韓飛羽的呼喊?倉促之下,韓飛羽的小身板根本就拗不過對方,沒有任何懸念的,便被對方連拖帶拽地拉近了店鋪當中。</br> “這家伙還真是做事不經大腦,哎,算了,來之安之,隨機應變就是。”已經進入了商鋪,韓飛羽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就算是想出去都已經來不及,不管事態如何發展,只要他時刻保持警惕,做到隨機應變就是。</br> 這是一家有著幾層的商鋪,最下面的這一層,經營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法器,有刀有劍,有槍有鉤,有帆有鼎,但卻普遍就是一品到三品的法器,根本沒有更加高級的貨色。</br> 看得出來,這家店鋪應該是附近僅有的一家,并不寬敞的店鋪當中擠滿了低級修士,這些修士都是練氣一重到練氣三重的練氣前期之人,顯然是自己煉制不出法寶來,這才來此買賣交易法寶。</br> 一品到三品的法器,價格還是比較低的,畢竟,這東西很好煉制,只要練氣四五重的修為,到時候挖些黑鐵礦石回來,簡單加工一下,然后刻畫一兩個陣法,一件低級法器就成了,售價也絕對都在五塊靈石之下,很多人倒也買得起。</br> “師弟,我們上樓,這里的修士修為太低,我們二人太過惹眼,想來樓上應該好一些。”</br> 當看見了第一層當中的這些低級修士之后,梁容眉頭一皺,他乃是堂堂筑基期高手,從心里往外,他就不愿意接觸這些低級修士,這會兒進了店鋪,他感覺到心里安穩了許多,卻是馬上恢復了本來的傲氣,說話間便是朝著樓梯口行去。</br> 很顯然,商鋪的第二層自然是為練氣中期的修士開設的,而這會兒,零星的,確實也有幾個練氣四五重的修士上到第二層。</br> 韓飛羽沒有出聲,輕輕地點了點頭,便隨著梁容上了商鋪的第二層。說起來,這會兒,就連他也感覺不到被人跟蹤盯梢的感覺,好像進了商鋪之后,跟蹤他們的人已經跟丟了一樣。不過,他卻是沒有梁容那么樂觀,隱隱的,他卻是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br> 第二層的商鋪跟第一層的構造差不多,只不過人少了一些,法寶高級了一些,上到第二層之后,梁容和韓飛羽直接在窗口的位置選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人少,自然空間就有了富余,幾張桌椅,應該是為了客人準備,供客人歇息之用。</br> 二人選的這個位置倒是有利于逃跑,若是遇到突發事件,直接破窗而出就是。</br> “二位客官,小的看二位客官似乎對這第二層的法寶不滿意,小店不久前剛剛到了幾塊血玉石,不知道二位貴客可有興趣?”</br> 就在韓飛羽和梁容二人剛剛坐下之時,第二層的一個伙計馬上上到前來,對著二人滿臉笑意地開口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