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爺那樣嚴謹的個性,既然都已經和有初坦誠說到這個份上,想必是計劃都想的很是周全,或許老爺早有這個打算,不過是缺少一個契機,月筠的出現是否就是他心中的那個契機。
“公公的意思是讓我和你一起去?”月筠將有初的幾句話在心口一琢磨,大致明白了老爺的心思,是因為上次有凱的事件,讓他覺得自己能夠說上幾句臺面上的話,能夠在適當的時候幫襯有初一把。
“我知道你不會想要去的。”有初直截了當地回答,“我已經和父親說過,即便是去,也是我一個人,你留在家里。”
莫笑農當時的神情很明顯是怔住,似乎有初的回答完全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你一去可能就是一個月,甚至幾個月,你不帶著月筠?”
“月筠在家中代替我侍奉父母,不是更好。”有初面不改色心不亂跳的回答。
“你們還才新婚燕爾。”
“父親不是說并不會這樣快,再說了,蘇州和上海不遠,來來回回的又不難,我即便是去了數月,中間想家的時候,會開車回來的。”
“有初,你和月筠不會是有什么事情瞞著長輩。”莫笑農一雙銳眼,多少看出有初神情中的一絲想要掩飾過去的不自然,月筠雖說不是大家閨秀,但行事做人另有一番派頭,要說賢良淑德,在方姑娘的照顧上,也可見一斑,不過他總覺得像是哪里不太對勁,說又說不上來。
“我是在想,父親對月筠的考驗是不是已經出了成績,她有沒有順利通過。”
“你覺得我對她是一種考驗?”
有初點點頭道:“考驗結束,父親在心里就會把月筠當成自家人,已經有什么說什么,不用蓄意的客套和防范,不會認為她對你有所隱瞞。”
莫笑農抬起頭與有初對視了幾秒鐘:“有初,你說話有些放肆了。”
“父親請諒解我的放肆。”
“因為你聽不得別人說月筠半個不字,哪怕說話的人是你的父親。”莫笑農不滿意地反駁他。
“月筠在這個家里,已經盡力了。”有初不想再把話題說下去,因為他不知道再往下說會說出更不讓父親中意的話來,但是即便是月筠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他也不愿意說她一個不是。
回到落英小筑,見月筠不在,他立時趕去清韻閣,果不其然,一屋子的人,其樂融融地圍成一圈而坐,他從門口望過去時,有凱正好趴在那里,仰著臉和月筠說話,月筠的手搭住有凱的后腦勺,有初想的是,如果三年以后,月筠走了,心里覺得空落落的人應該不止自己一個人。
月筠見有初低頭沉吟不開口,主動接下話題來:“公公聽你這樣說,心里一定不會開心。”
“那么我說一定要你跟我回上海,你會開心嗎?”
月筠靜靜注視著有初的臉,然后果斷地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回去,如果你說一定要,那么我會選擇先行離開。”
有初頓時臉色大變,好像月筠說的是今晚就要離開一樣,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臂:“你說的是真話!”
月筠無語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