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初吃過兩碗面才帶著月筠告辭出來,虎子在后面送他們,送到門口,往門檻上一跳,目送了,月筠回過身去沖著它招招手:“這只老貓在人氣足的地方待久了,真是快要成精了一樣,我覺得我們說什么它都能聽得懂?!?br/>
“月筠,我卻不太明白,爺爺的意思讓我們寬心,怎么寬心法?”
“人都快要到跟前了,不寬心就不來了嗎,所以爺爺才說讓我們別太計較。”
“你說的人是誰?”
月筠站定了腳,似笑非笑地看著有初道:“真正是念書給念傻了腦袋瓜子,姨太太這樣子大呼小叫的,拿著方家的書信,口口聲聲說的是方家的姑娘還待在閨中,你以為她真的只得到一丁點兒的消息就敢在公公面前放肆了嗎,她得到的是確信?!?br/>
“我哪里有你轉彎轉得快,父親對方家又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br/>
“那好吧,我再說得明白些,這位方家姑娘不日就會來莫家的。”月筠偏側過頭來看著他,“要不要我們打個賭試試,不超過三天。”
“你的意思是她只身來莫家,為了認親?”
“只身來莫家對一定的,要不要認親,認莫家大少爺的這門娃娃親,剛才爺爺怎噩夢說來著,你難道已經忘記了,她愿不愿意,我們誰都不知道。”月筠一低頭,將鬢邊的碎發撥到腦后去,“不是說你不好,而是你已經成了親娶了妻,即便是我肯退讓做小,人家還未必肯要做大的?!?br/>
“賭注是什么?”有初正經的問。
“你想要什么?”月筠隨口回答道。
“輸的人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超過三天的話,就算你輸?!庇谐跖e起右手來,“擊掌為誓?!?br/>
“好的,沒問題。”月筠對自己的猜想信心滿滿,沒有多加考慮,已經揮掌相就,兩只手拍出啪的一記輕響。
一晃眼就是第三天了,月筠見壓根事情好像被完全遺忘了似的,半點動靜都沒有,心里倒是有點急了,有初邊喝茶邊用指尖沾了一些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兩個字,她湊眼過去一看,真是賭注,她暗暗想,莫非他在外面了解到其他的內情,才能夠這樣的篤篤定定,要是這般,豈非是他設了套,而自己心甘情愿地往里面跳。
她站起身來,還沒有邁步,有初已經在她身后笑道:“母親出去燒香還沒有回來的?!?br/>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婆婆那里。”月筠想,真的是相處的時間長了,一舉一動都那么容易猜到了。
“因為有些事情不方便去問父親的?!庇谐鯇ψ∷谋秤叭讨?。
“我就不能去看看子慧?!痹麦薏环獾鼗刈?。
“這幾天,你最不愿意見到的人就是姨太太,去看子慧必然會見到姨太太,我想你沒有那個心情。”
“要是你得到確信不如直接告訴我,我認輸就是,不等這小半天了。”月筠倒是干干脆脆地,往他對面一坐,一雙秋水明眸直視著他,“有初,說吧?!?br/>
“我也不繞著彎子了,父親下午已經派了車子和來福去火車站接人了,月筠不用等到晚上,我想這個賭注是你已經贏了的。”
月筠有些意外,他得到的消息是這個,那么他還笑得這樣開心,疑惑地多看了他幾眼:“你怎么不惱了?”
“我為什么要惱?!彼ミ^她放在桌邊的手,拽在掌心,“你就在我身邊,我何必要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