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她是真話假話,都當真的來聽就成。”有初見月筠看著門口,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抬起手輕輕捏著她下巴,把腦袋轉過來對著自己,“別人想得多,我們就懶得想,以不變應萬變。”
月筠搖搖頭道:“沒想到,我才從大屏幕上下來,直接走上的臺子更大,人更多。”
“后悔了?不放你走。”
“誰后悔了,好戲才開場,我還不舍得走。”
“小丫鬟有小丫鬟的好處。”
“我是沒有使喚過丫鬟,沒有你懂得多。”
“小丫鬟心思不穩定,誰對她好,她就向著誰,在這樣的家里,收攏人心不過是兩個手段,一是塞月錢以外的好處,二是真心對她好。”有初說的句句在理,“我看這個阿桂不敢在我們面前撒謊。”
“要是撒謊就不會提夏末的名字,否則喊了過來對峙,她的處境更加糟糕。”月筠拍開他那只手,繼續說道,“小丫鬟長得倒是很清秀。”
“夏末很會做人。”
“我們搬來落英小筑,以后夏末在獨立的小院子里做大,在莫家所有的丫鬟中就是數一數二的,她當然要盡心操辦才是,就像你剛才說的,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你我,又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她。”
“你還深知這種深宅大院的處世之道,她在母親身邊伺候的話,只要一切都聽母親的,誰也不能挑她的刺,但是這會兒,哪怕她兢兢業業,只要我們倆有個差池,就能隨便往她身上推,她要是敢推回來,真正是兩頭難做好了。”
兩個人的心思一致,差些異口同聲說出來,第一件事兒要先拉攏夏末,才能過舒服日子。
有些話就不用明說了,有初瞧著月筠一直笑,月筠用手去擋一擋他的眼睛,有初的眼底閃爍的某些東西,讓人覺得暈眩,她想刻意回避開些的:“你準是心里沒盤算好主意,才笑得這么賊。”
“我要是賊公,你還不就是個賊婆。”
月筠才要當仁不讓地回嘴,阿桂雙手捧著餛飩回來了:“大少爺要的薺菜餛飩。”
“快些將碗放下來。”月筠想到自己受的傷,有些慌了,等阿桂一放下碗,趕緊捏著她一雙手左看右看,又用手絹幫她擦了擦問道,“有沒有燙到。”
有初試著用手背一貼:“碗外頭很燙,下次要記得用托盤。”
“沒關系的,少奶奶,阿桂一直在灶間幫忙,不怕燙的。”她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月筠檢查過她手心沒有發紅,才放心下來,“就是紫銅的火鍋爐子,我都能用手端上桌子的,大廚子一直夸我能干的。”
月筠想著有初方才的話,輕聲問道:“阿桂,原先是在大灶間幫工的嗎?”
“是的,少奶奶。”
“我和大少爺搬過來這里住,你就跟著過來,我看著你覺得很歡喜,回頭就和夏末說。”月筠拍拍她手背,“你心里愿意嗎?”
“少奶奶和夏末姐姐說的一樣好。”阿桂脫口而出,才意識到下人不該在背后隨便議論,趕緊用一雙手將嘴巴牢牢按住,就留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