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和子沒想到她住進醫(yī)院之后,第一個來探視她的人居然會是易青。
兩個人說起來也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上次見面,還是易青勸說她前往香江,和中森明菜一起生活。
只是,被她給拒絕了,對于這件事,中森和子并不后悔。
她終究不是中森明菜一個人的媽媽,除了這個最讓她感到驕傲的女兒之外,她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哪怕他們再怎么不好,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br/>
在病倒之后,中森和子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她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再見中森明菜一面,還有由美,玲奈這兩個可愛的外孫女,明男,明浩這兩個外孫。
剛剛睡著的時候,她還夢見了明菜的小時候,這個從小就喜歡唱歌的孩子總是纏著她,給她表演新學到的歌曲。
沒想到一睜眼,就看到易青坐在旁邊,中森和子一瞬間有些恍惚,都分不清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在做夢了。
“易君,真的是你嗎?”
中森和子的聲音顯得非常虛弱。
剛剛在來的路上,那位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和易青介紹過中森和子的病情,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了全身的各個器官,醫(yī)院已經(jīng)明確的表示過,完全沒有手術(shù)治療的可行性,現(xiàn)在只能通過服用藥物來維持。
剩下的時間大概也就只有不到半年了。
“是我,聽說您生病了,我來看看您?!?br/>
中森和子這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激動:“那么……明菜,明菜她也來了嗎?”
她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也就剩下了,再見中森明菜一面了。
以前她一直都是為了家人而活,為了那些并不值得付出的家人,她當初才拒絕了易青的提議。
現(xiàn)在到了這個時候,她終于想到了自己,可她的愿望也只是想要見最愛的女兒一面。
只可惜……
見易青沒說話,中森和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神之中閃過失望。
“不回來也好,回來的話,一定會被糾纏的,明菜這一生已經(jīng)過得很辛苦了?!?br/>
剛剛易青還在猶豫,但是此刻,他也想明白了。
無論怎樣,這件事都要讓中森明菜知道,否則的話,中森明菜一定會后悔一輩子的。
“媽媽!”
易青有那么多女人,但是能讓他這么稱呼的除了遠在東北的正牌丈母娘,也就只有中森明菜的媽媽了。
“明菜她……還不知道您生病的事,我立刻通知她,讓她過來看您?!?br/>
易青說著就要起身去給中森明菜打電話。
“等等!”
中森和子突然開口叫住了易青。
“還是……不要了,她回來的話,一定會很麻煩的?!?br/>
中森和子知道自己丈夫,兒子都是什么人,如果說在中森明菜走紅之前,他們還算不錯的話,等到中森明菜紅了以后,一個個的全都變成了吸血鬼。
他們不想自己努力,只顧著趴在中森明菜的身上吸血,當發(fā)現(xiàn)吸不到血的時候,他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就是在她住院之后,他們做的那些事情,她也全都知道。
為什么要將她丟給中森明菜以前的經(jīng)紀公司?
打什么主意以為她不知道嗎?
無非就是想要逼著經(jīng)紀公司那邊去聯(lián)系中森明菜,逼著她回日本,只要中森明菜回來,他們一定會瘋了一樣撲到中森明菜身上繼續(xù)吸血。
“明菜已經(jīng)過得那么辛苦了,我……我不想她再受到傷害?!?br/>
說著,中森和子也不禁流下了眼淚,她突然想到了好多事情,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個孩子當中,她最虧欠的就是中森明菜了。
因為是女孩兒的關系,中森明菜從小就不受家里人的重視,在四個孩子當中,她一直都是最容易被忽視的那一個。
就算是她,也一直認為中森明菜最懂事,所以,也一直讓她為了哥哥妹妹做出犧牲。
現(xiàn)在到了這個時候,她終于明白了,作為母親,她也是不合格的。
“不要告訴明菜了,就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吧!易君,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請你務必要答應我?!?br/>
中森和子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滿眼渴求的看著易青。
易青連忙坐下:“您請說,無論是什么我都答應。”
哪怕這個時候,中森和子要求他以后關照中森家的那些人,易青也會答應。
“請……請一定照顧好明菜,一定要讓她幸福,拜托您了,請一定不要傷害她?!?br/>
易青愣住了,半晌無言。
這恐怕是一個母親在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情況下,最后的期盼了。
“您放心,明菜一定會幸福的,您也會好起來的。”
易青實在是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怎么去安慰人。
他的眼眶也不禁感覺到了酸澀,如果中森明菜知道了她母親的病情,該怎么辦?
她會多傷心???
“媽媽,我也想要拜托您一件事,也請您務必要答應我。”
中森和子茫然的看著易青,她實在是想不出,這個時候,她還能為易青做什么。
“我……”
“您不用擔心,這件事對您來說并不難,您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中森和子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還是點了點頭。
易青見狀,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既然您已經(jīng)答應我了,那么就請和我一起去香江吧,在那邊接受治療,也讓明菜來好好的照顧您?!?br/>
去香江?
中森和子愣住了,她的內(nèi)心十分掙扎,不是舍不得離開,或者這里還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戀的。
她已經(jīng)為這個家奉獻了自己的一生了。
她只是在擔心,擔心給易青惹麻煩。
“什么都不用擔心,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請一定要好好保重,難道您不想再看看明菜,不想再看看由美和玲奈,還有您沒見過的明浩和明男呢!”
中森和子聞言,眼神之中突然閃現(xiàn)出無比的渴望。
她想,她當然想啊!
想到明菜,想到外孫女和外孫,她也不再猶豫了。
“易君,一切就拜托您了。”
只要能在死前再見中森明菜一面,其它的,中森和子也不在乎了。
“好,請您稍等兩天,我處理好一些事情,就帶您去香江?!?br/>
安撫好中森和子,易青就離開了病房。
“現(xiàn)在如果辦理出院手續(xù)的話,由中森夫人簽字可以嗎?”
出院?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出院?
“老板,中森夫人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出院的話……”
經(jīng)紀人也跟著說:“易先生,即使中森夫人的身體狀況可以堅持,但是沒有家屬簽字的話,醫(yī)院方面也不會同意辦理手續(xù)得?!?br/>
還需要家屬簽字?
怎么這么麻煩?
這個倒是易青沒想到的,而且又不能直接帶著中森和子離開。
日本的法律很奇特,在很多方面都沒法讓人理解。
經(jīng)紀人介紹了一下,易青才明白,如果在沒有辦理出院手續(xù)得情況下,病人擅自離開醫(yī)院的話,不但帶其離開醫(yī)院的人算是觸犯了法律,就連病人本身都要接受處罰。
這特么到底算什么道理。
難道還不許人家放棄治療?。?br/>
這下,易青就算是不想和中森家的人聯(lián)系也不行了。
“大島小姐,您又中森家的人的聯(lián)系方式嗎?如果有的話,幫我聯(lián)系一下,明天我想和他們見上一面?!?br/>
那一家子禽獸,如果可以的話,易青一輩子都不想再見他們了,可是現(xiàn)在,他好像也沒得選擇,總不能真的把人從醫(yī)院里偷走吧!
“好的,我來負責聯(lián)系他們,不過……易先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們……可不是什么講道理的人?!?br/>
大島小姐說著,也是一臉的無奈。
如果是講道理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自己親人生病的情況下,做出將人丟給不相干的經(jīng)紀公司這種事。
“我知道,麻煩您了!”
易青說完,又去找了中森和子的主治醫(yī)生,雖然明知道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但他還是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只可惜……
“中森夫人的病情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有醫(yī)療技術(shù)能夠解決的了?!?br/>
這就是最終判決了。
就目前而言,日本的醫(yī)療技術(shù),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都是非常先進的。
中森和子所在的醫(yī)院雖然不是日本最好的,但是所做出的診斷結(jié)果也一樣具有權(quán)威性。
帶著失望離開,易青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是給中森和子換了最好的病房,并安排了最好的護理人員。
在日本只要有錢,這些事都不叫問題。
從醫(yī)院出來,易青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去做一件事……”
等易青說完,陳孝棠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要和禽獸談判,不提前做好準備怎么能行。
回到家里,酒井法子也已經(jīng)殺青回來了。
“出了什么事?”
酒井法子一眼就看出易青的情緒不大對勁。
易青也沒有隱瞞,把中森和子的病情和酒井法子說了。
“??!怎么會?”
酒井法子也嚇了一跳,她知道易青和中森明菜的關系。
雖然關系上應該是情敵,但是,因為情況特殊,酒井法子對中森明菜倒是沒什么惡感。
“真的已經(jīng)沒辦法了嗎?”
酒井法子經(jīng)歷過親人離世,雖然,她的爸爸不著調(diào),還曾兩次拋棄過她,但是,在她重新回到父親身邊之后,酒井三城根對她還是不錯的。
所以,在酒井三城根去世的時候,酒井法子非常傷心。
正是因為經(jīng)歷過親人離世,所以酒井法子更能夠理解。
“醫(yī)生已經(jīng)全面診斷過了,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了全身,沒有挽救的辦法了?!?br/>
易青說著,停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酒井法子,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沒說話。
如果一切順利,過幾天他就要帶著中森和子回香江了。
一夜無話,轉(zhuǎn)天,易青一大早就接到了陳孝棠的電話,中森家的人已經(jīng)約好了。
“吩咐你的事都辦好了嗎?”
“準備好了,那一家人屁股都不干凈,調(diào)查他們很容易?!?br/>
“這就好!”
吃過早飯,送酒井法子出了門,沒一會兒,陳孝棠就到了。
兩人開車前往約好見面的地方,一進門,易青就看到了曾經(jīng)見過面的中森一家人。
中森造作,他的兩個兒子中森洋一,中森浩二,還有小女兒中森明穗。
盡管是一家人,但是,易青實在是看不出中森明菜和他們有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
中森和子可是中森造作的妻子,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
還有中森洋一他們,難道中森和子不是他們的母親嗎?
現(xiàn)在中森和子生病了,這一家人竟然以沒錢為由,還要把他們的妻子,母親丟給不相干的人。
哪怕是禽獸恐怕也做不出這么無情的事情吧!
真的沒有錢嗎?
易青知道,當初中森明菜在唱片公司的收入,其中有好幾筆都被中森造作給領走了。
要知道,當時的中森明菜可是日本最當紅的歌姬,她的收入可不低。
“喂,小子,你到底把明菜藏在什么地方了,快點把人交出來。”
易青剛一進門,中森洋一就大聲叫嚷了起來。
易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坐到了中森造作的年前。
“中森先生,好久不見了?!?br/>
中森洋一還想要說什么,卻被中森造作給攔下了。
“易先生,想必你也已經(jīng)知道了,明菜的媽媽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她做女兒的難道在這種時候還不肯回來嗎?”
回來?
回來干什么?
繼續(xù)被你們一家人吸血嗎?
“中森先生,應該明菜盡到的責任,我們一定會盡到的,今天請您過來,就是想要商量一下中森夫人的事?!?br/>
“好啊!我倒是很想聽聽,你們是怎么打算的!”
中森造作端著肩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副德性讓易青見了就覺得惱火。
“我希望可以帶中森夫人去香江,在那邊接受治療,這樣也可以方便明菜照顧,不知道您是”
“你在開什么玩笑?要把我媽媽帶去香江?她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難道你不知道嗎?”
中森洋一大聲的嚷嚷著,但是,話說到一半,立刻又變了口風。
“媽媽是我們大家的,不是明菜那丫頭一個人的,她想要把媽媽帶去香江,必須要付出代價!”
代價?
果然不愧是禽獸一家人,連自己的親生母親居然都可以擺上貨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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