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可以禽獸到這種程度。
作為中國人,易青從小接受到的教育,讓他始終相信人性本善,無論一個多惡的人,也總會有善的一面,哪怕只是一丁點兒。
可是今天,易青算是真的見識到了,一個人的惡的底限可以達到什么樣的程度。
中森造作的惡倒是還能理解,畢竟這老東西可能從來都沒把中森和子當成生命當中值得珍視的愛人,但是他的兩個兒子呢?
中森和子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而現在,親生母親已經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作為兒子,居然還想要在親生母親的身上撈一筆。
這特么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禽獸還知道反哺呢!
至于中森明穗,她雖然沒說什么,但是看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大概,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通過這件事來拯救她岌岌可危的演藝生涯吧。
“怎么樣?我的要求并不過分吧!?”
中森洋一居然還一臉挑釁的看著易青,似乎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方才說的那些屁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病房里躺著的可是我們大家的母親,現在為了照顧明菜那丫頭,我們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既然你也已經知道了我母親的病情,就應該知道,一旦她去了香江,我們大家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難道不應該給我們補償嗎?”
“說的沒錯!”
中森浩二都忍不住為他大哥的清奇思維叫好了。
“母親可是我們大家的,現在讓給了明菜,她就應該給一些補償,只是要了她的那些歌曲版權而已。”
易青看著這兩兄弟洋洋得意的臉,感覺手已經開始癢癢了,如果不是極力的在克制,可能下一秒,他的拳頭隨時會落在那兩個禽獸的臉上。
“條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菜那丫頭不是已經和我們斷絕關系了嘛,既然這樣,我以后也不需要她奉養,不過,既然她想要將和子接到香江去,那么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這也是我們中森家對她的懲罰。”
中森造作看上去還有些不耐煩了,手掌拍著桌子,像是在給易青下最后通牒。
但是,易青怎么可能答應。
那些歌曲的版權或許對中森明菜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畢竟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徹底遠離娛樂圈。
但是,那畢竟是她多年努力的結果,是她的心血,就這樣交給這些禽獸,吸血鬼,就算是中森明菜愿意,易青也絕對不會答應。
“歌曲的版權,你們就不要想了,這件事,我不需要問明菜的意見,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不可能。”
中森洋一聞言大叫道:“既然這樣,她就別想把我的媽媽節奏,我也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是嗎?”
易青笑了,只是笑得很冷,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會打顫的那種。
說著朝一旁的陳孝棠示意了一下。
陳孝棠見狀,立刻打開了一個文件夾,從里面抽出一張紙,好整以暇的念了起來:“中森洋一,1991年2月,借款3000萬日元,約定五個月歸還,借款方為村上組的組長村上鐵男,1992年7月,借款1580萬日元,約定三個月歸還,借款方為上田組的組長上田廣志,1992年11月,借款······”
嘭!
中森洋一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色厲內荏的大喊著:“別胡說八道了,你是想要威脅我嗎?就拿出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想要干什么?”
陳孝棠沒搭理中森洋一,而是看向了易青,詢問要不要繼續下去。
易青擺了擺手:“胡說八道?亂七八糟?這張紙上不光是你的借款記錄,還有這位中森浩二先生的,你們兩位還真是了不得,借極道組的錢,而且數額巨大,一個累計借款7380萬日元,一個是5200萬日元,而且,都是逾期不還,看起來,你們國家的所謂黑.幫也不怎么兇啊!我聽說,在日本,如果借了高利貸到期不歸還的話,要斷手斷腳的,不過,看你們二位現在依舊四肢健全,我只能說,那些所謂的黑.幫還是太溫和了,對了,還有這位中森造作先生,你也欠了不少錢,就是不知道,你們怎么蒙騙了那些黑.幫,讓他們放了你們一馬!”
中森洋一和中森浩二還在大嚷大叫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憤怒,還是為了發泄一些心中的恐懼。
倒是中森造作故作鎮定,面無表情的看著易青:“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易青笑了:“很好,不虧是上了年紀的人,心態還真是不錯啊!我來猜猜,那些黑.幫可不是好相與的,你們居然能一直到現在都平安無事,我猜一定是對那些黑.幫成員承諾了一些東西,是什么呢?”
中森造作的臉色也變了,變得非常難看。
易青就像什么都沒看到一樣,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我的女兒是中森明菜,她是大明星,肯定有錢還給你們的,是這樣吧,借著明菜的名頭,讓那些黑.幫認為有利可圖,你們才能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被人給打死。”
易青說到最后,也冷了臉,惡狠狠的瞪著中森造作。
“我現在只需要一個電話,你們的那些債主立刻就會趕過來,如果拿不到錢的話,你猜他們會怎么做?砍斷你們的手腳,還是······直接干掉你們,如果你們都被干掉了的話,我是不是就不需要給你們任何東西了呢!?”
易青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中森一家人誰也不敢保證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如果這么干的話,明菜一定不會原諒你的,我們不管有什么矛盾,都是明菜的家人!”
中森造作的氣勢也沒有剛才那么足了,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易青笑了:“家人?你們拿明菜當過家人嗎?再說了,明菜已經打定主意,再也不回日本了,只要我不說,明菜怎么可能會知道呢?”
說完,易青對著陳孝棠使了個眼色,陳孝棠會意,當即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時候不長,這間屋子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呼嘩拉拉的進來了一大幫人。
中森造作等人見狀,紛紛變了臉色。
“你······”
易青一攤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現在是你們的債主要向你們討債,出了任何事情,明菜總不會也怪到我的頭上吧!”
“喂!中森!你欠我們的錢,已經延期很長時間了,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還。”
“還有我們的錢,說什么你的妹妹是大明星,我們一定能收回錢,現在讓我們等了這么久,利息該怎么算,你應該知道吧!”
“還錢,還錢!小子,如果不還錢的話,你該知道會有什么下場吧!”
中森一家人面對這些人,一個個全都慌了神。
“我···我沒說不還錢,只要······”
中森洋一哪里還有剛才那囂張的模樣,說到最后,居然還求助的看向了易青。
他們都知道,易青有錢,而且很有錢,但是······
“還錢,現在就把錢還回來,我們組織的錢你都敢拖著不還,你小子的膽子夠大的啊!”
來的這些人都是中森一家人的債主,也就是日本的雅庫扎,他們今天來這里,自然都是易青安排的。
對付這些人,只要有錢就能辦事,就算是真的讓他們殺人,只要出的價碼合適,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你···你就是這么對待明菜的親人們!”
中森造作面色蒼白,雙手都在發抖,他是真的被嚇住了。
“我說了,明菜可不認你們這些親人了,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怎么?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惡人還需惡人磨!
對付中森一家人,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是不行的。
“你到底要怎么樣?”
中森造作知道,今天這個局面,想要平平安安的離開,只能求助易青了。
“很簡單,給中森夫人辦理出院手續,我帶她去香江接受治療,只要你們點頭,你們全家欠的錢,我可以幫著你們歸還。”
易青也不想把事情做得絕了,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中森明菜的親生父親和一奶同胞的親哥哥。
不管中森明菜有多恨這些人,他們也不該在易青的眼前出事。
“這個······”
中森造作還在猶豫,顯然,只是幫他們還錢,這距離他的期望差的太遠了。
只要能拿到中森明菜的歌曲版權,他們就等于得到了一個能夠下金蛋的金母雞,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錢。
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這些雅庫扎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真要是動起手來,他們全家人怕是要全都交代在這里了。
“好!我答應你!”
“很好!只要你們辦了出院手續,你們欠下的債務,我來負責!”
隨即,易青擺了擺手,陳孝棠見狀吩咐了兩句,那些雅庫扎便離開了。
這些人雖然在普通人的眼里是窮兇極惡的雅庫扎,但是在資本的世界,他們也是要為有錢人服務的。
緊跟著,中森一家人也走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易青和陳孝棠兩個人的時候,陳孝棠也忍不住問了一句:“老板!我們······為什么要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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