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br> 婚姻的締結會讓她們的親密關系上到更加的一個穩固安全的程度,桑舟只要說出口,當看著那雙眼睛的時候,余點語就知道自己一定會答應。</br> 原來只要碰到正確的人,會覺得多等一刻都是多余。</br> 因為余點語就覺得,她恨不得能夠馬上就和桑舟結婚。</br> 余點語一直認為自己并不是個沖動的人,她在清吉巷時哪怕是多次向逃跑,可因為奶奶仍在療養院又折返,她會自己打工會掙錢,讓自己盡量能夠體面的站在眾人的面前。</br> 可是在桑舟的面前,她總是做不到完全的理智。</br> 她沖動,會吃醋,會嫉妒,也會耍小脾氣,一如桑舟當時所言,被寵成了個仿佛不諳世事只想要找大人拿糖果吃的小孩子。</br> 而且她發現,自己樂于在桑舟面前這樣。</br> 無論是自己怎么鬧騰,怎么說話,什么樣子的小脾氣,桑舟都能穩穩的接住,好好的安撫。</br> 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這些。</br> 說真的——</br> “如果是你的話,”余點語同樣認真的看著桑舟,輕聲說,“我現在就想結婚了。”</br> 桑舟靜靜地抱著她,感受著兩顆心現在如此緊貼著。</br> 桑舟同樣也明白,既然余點語會這樣回答自己,就是認可了自己安排。</br> 而她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那一刻的到來。</br> 兩人從清吉巷互相扶持走到現在,什么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來日方長,再等四年又如何。</br> 在余下的生命長河中,這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br> 等到看完日出,桑舟就帶著余點語下山了。時間還早,她得去公司,但是先把余點語送到家里去休息,這一整晚都在山上,雖說是豪華帳篷,但終究沒有家里的大床好,而且現在還太早,桑舟希望余點語能夠再好好睡上一覺。</br> 這次在國內的時間有五天,桑舟盡量把這五天的工作量減少了。</br> 但是國內的事務繁忙,她又剛剛回來,再怎么減少也還是有工作量的,不過聞嵐倒是挺高興,有小嫂子在,就意味著晚上絕對不需要加班。</br> 因為桑舟白天要是陪不了余點語的話,晚上的時間肯定是空出來了的。</br> 桑舟把余點語送回家,走的時候是聞嵐來接的她。</br> 余點語站在門口送,小姑娘困極了,都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但不見桑舟上車不肯走,戀戀不舍地勾著桑舟的脖子靠在人懷里,也不管別人看不看的了。</br> 聞嵐等那兩個膩歪了會兒,眼睛直視前方,假裝自己什么都看不見。</br> “乖,你回去睡覺了?!鄙V畚⒌椭掳?,將余點語的額頭親了又親,自己是這么說,自己卻舍不得放手,“等你睡醒了,我下了班,一起出去吃飯好嗎?”</br> 余點語哼哼唧唧的應了,這才愿意把桑舟放開。</br> 她犯困,又特別的依賴桑舟,剛撒手退了兩步,就微微嘟起嘴,微瞇著眼睛,像只小貓似的看著桑舟。</br> 余點語在索吻,桑舟被可愛到了,心里軟的不行,低頭就去親一口:“寶貝,我走了?!?lt;/br> 余點語:“嗯?!?lt;/br> 桑舟看余點語進了家門才上車。</br> 一上車,聞嵐也沒著急著開,反倒是調侃道:“還要我停一會兒等我們小嫂子到陽臺來和你依依惜別一下嗎?”</br> 桑舟沒說話,冷冷的瞥了聞嵐一眼,和剛才對待余點語柔情似水的樣子大相徑庭。</br> 聞嵐現在又不怕她了,哼了聲就將車開動,嘀咕了聲:“就你這個老婆奴,有我小嫂子在,你是做不了事了。”</br> 這聲嘀咕被桑舟聽見了。</br> 桑舟本來還不想說聞嵐臉上那印子,她其實上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現在抬眸看了眼,覺得自己得好好治治聞嵐這嘴欠的毛病。</br> “你自己不也一樣?”桑舟淡聲道,看著聞嵐的側臉,“誰扇的巴掌,挺不錯。”</br> 其實巴掌印很淺,加上聞嵐又化了妝,已經幾乎看不出來了,所以聞嵐剛才才那么嘴欠,但是桑舟觀察的很仔細,看到了皮膚上些微的凸起,又想到對聞嵐的時候沈白蔻那脾氣,猜都猜得到發生了什么。</br> 聞嵐一下臉都紅到脖子根去了:“姐你瞎說啥呢!”</br> “我能不知道你和沈老師那點事嗎?!鄙V劾湫α寺?,“沈白蔻不錯,能治得住你?!?lt;/br> 聞嵐沒話說了,是自己開始先開玩笑的,這下倒好,挖了個坑給自己跳。</br> 她不吱聲開了一路,等快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問:“姐,這……很明顯嗎?”</br> 桑舟一下就知道聞嵐問的是什么:“不明顯?!?lt;/br> 聞嵐這才舒了口氣,“那就好?!?lt;/br> 畢竟別人也沒桑舟這洞察力。</br> 得虧了她的遮瑕好啊,今天早上弄了好久,才把那巴掌印給蓋住。</br> 桑舟接著又補了句:“只要我不說的話?!?lt;/br> 聞嵐:“……”</br> 我現在給您跪下了還不成么。</br> 一整天聞嵐都有點戰戰兢兢,生怕在開會或是和客戶見面的時候她姐突然蹦個聲兒說:“哎你們看我們聞總臉上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啊。”</br> 搞的她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比桑舟的秘書還跑的勤快。</br> 也對得起她這番拍馬屁,整個一天桑舟都沒說她巴掌印的事。</br> 要下班之前,聞嵐走到茶水間,剛好手機震動,她急忙拿出來看。</br> 等了一天,終于把沈白蔻的消息給等到了。</br> 回復的還挺簡短,說的是——</br> 【下回還敢嗎。】</br> 聞嵐下意識地就另一只手貼住了自己被打的那邊臉,不疼了其實,而且她這人可能是有點抖M潛質,一點沒覺得有什么,反倒是淡淡的勾起唇角。</br> 回復:</br> 【敢。】</br> 不就是爬上老婆的床被打了一巴掌嗎!她錯了,她下次還敢。</br> 不這樣怎么追老婆回來,這他媽能是巴掌印嗎,不,這是她一步步把沈白蔻追回來的勛章。</br> 整個忙碌的桑氏都在六點鐘準時下班了,包括總裁桑予之。</br> 就連自愿加班的人,都在下班前兩個小時收到通知說今天不要加班,別在公司,所有今天該完成的工作任務請在五點四十五分的時候上交,剩下的十五分鐘你們就玩著手機等下班就好了。</br> 這通知一出來,全體員工都懵逼了。</br> 雖然桑氏是沒有硬性加班的規定,但也沒有說硬性下班的規定啊。桑氏作為上市公司,事情多,加班的員工更多,小道消息說,咱們??偟萌ゼs會。</br> 這一下,工作八卦群里就沸騰了。</br> 【????我沒聽錯吧,??傄ゼs會???】</br> 【等下,??偛艅偦貋恚陀邢矚g的人了嗎】</br> 【我還曾經幻想過??偰軌蚨嗫次乙谎勰貑鑶鑶鑶鑶鑶琛?lt;/br> 【別做夢了行不,禁止搞辦公室戀情】</br> 【誰知道獲得咱們??偞骨嗟哪俏豢偛脺史蛉耸钦l啊,我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br> 【啊,戀愛讓人柔軟啊,居然都讓我們全體不加班還發獎金了】</br> 【你們沒看之前的慈善晚宴嗎,咱們??偛皇呛湍莻€葉家的大小姐對視了下嗎,而且她還把memory的限量畫具套裝拍下來了】</br> 【操,已經開始腦補浪漫的童話故事了】</br> 【不是吧……之前不是說和陶家的那位一直很曖昧嗎,而且陶染川還到我們公司來過,很般配啊】</br> 【般配個啥,我覺得葉家那位大小姐才和我們??傉嬲南嗯洹?lt;/br> 仿佛是為了強調似的,這個人還連續刷了三遍,頭像都沒有,像是新拉進來潛水很久的。</br> 聞嵐發完這條,才心滿意足的放下了手機。</br> 公司的八卦群,怎么可能少了她的小號。</br> 說啥呢這些人,那她姐不和小嫂子是官配?嘿,膚淺。</br> 就在員工群里討論的沸沸揚揚時,被討論的人卻已經收拾東西,準點下班,將車開往葉家去接自己心愛的姑娘去了。</br> 余點語在送完桑舟之后,回家連護膚都沒時間做,到頭就睡,一直睡到下午三點多,這才睡飽了。</br> 外公不在家,不過讓傭人給她備了餐。余點語想著等會兒可以和桑舟一起吃晚餐,就只隨便吃了個健身沙拉。</br> 這一吃完,就蹦跶到房間打扮去了。</br> 洗澡洗頭,敷面膜,又把全身來了個磨砂護理。</br> 看到鏡子里白白嫩嫩又香噴噴的自己,余點語這才滿意。</br> 以前唐芙在清吉巷的時候就說余點語不懂得捯飭自己,唯一擦的還是寶寶霜,便宜又好用,也是余點語是天生麗質,清水都能養出來的好皮膚。</br> 現在她學會了這些,發現做這些能讓自己變精致的事情也挺快樂,不僅僅是為了桑舟,還能取悅自己。</br> 等她這些都弄完又選好衣服,就已經六點了。</br> 外面還掛著太陽,不過已經變得很柔和了。</br> 她想到以前,自己總是在桑舟的后座追逐著落日的步伐,那個時候真可愛,就連靠近桑舟的背都不敢,更別說去圈住桑舟的腰。</br> 恍然才發覺,原來很多促進她們關系深入的動作,都是由桑舟去引導的。正因為桑舟讓自己能做到,所以自己才越來越勇敢的去做。</br> 余點語穿白上衣,運動短褲,露著纖長修長的大長腿。看著是隨意,但又從發尾到指尖都散發著一種精致感。</br> 她走出家門,看到了在門口等自己的桑舟,提著一杯椰子冰。</br> 桑舟覺得自己就像是騎士一樣,在等待著自己的公主來牽住自己的手。</br> 余點語一看到她,步伐就忍不住加快,很快就來到桑舟的面前,甜滋滋的喊:“姐姐!”</br> 桑舟單手輕輕摟了她一下,笑著說:“上車吧。”</br> 今天是桑舟親自開車,余點語坐到了副駕駛上。一摸桑舟給自己的椰子冰,愣住了。</br> 熱的。</br> 熱的那還是椰子冰?不就是熱椰子水了嗎。</br> 桑舟把車發動了,也看到余點語在摸到椰子冰的溫度之后愣了神,挺正經的說:“你的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喝涼的?!?lt;/br> 余點語自個兒都沒去想過自己生理期,每次來了就來了,沒想到桑舟卻幫自己記住了。</br> 在感動之余還是不大樂意:“那我也不喝熱的,熱的不好喝?!?lt;/br> 現在雖然是秋天了,但秋老虎還在,并不涼快。在這種天氣喝熱的一點也不爽快,余點語喝慣了冰的,自然是不愿意接受。</br> “要喝冰的。”余點語放下手里這杯熱的,還嫌燙手呢,“這不是還沒來嘛,就讓我喝一點,一點點好不好?”</br> 桑舟在這點上不依她:“不可以,不然會疼的。”</br> 余點語體質不行,在生理期前面兩天會疼,沒到那種痛到要死人的地步,但桑舟只要看她皺以皺眉頭就好擔心的,覺得那疼都到自己心底去了。</br> 這小姑娘在寶海市楊城的習慣,無論是喝什么都喜歡喝冰的,但是現在已經不在那種熱帶城市了,可不能這么瞎搞。</br> 等紅綠燈了。</br> 余點語一下把桑舟的手勾過來,掌心向上,用自己柔軟的指尖在桑舟的掌心上畫圈圈,撒嬌道:“就一點點嘛?!?lt;/br> 說完還拖著桑舟的手晃了兩下,把桑舟那點理智都給晃沒了。</br> 她真的是拿余點語一點兒辦法都沒有。</br> 哪怕是讓自己給余點語擋.子.彈,包括一切危險的事情,哪怕是她這條命都愿意給。</br> 何況只是一杯小小的椰子冰呢。</br> 桑舟其實早有準備。</br> 她無奈地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杯新的椰子冰,遞給余點語:“答應我,不準喝多,喝的時候多在嘴里含一會兒,別把胃涼著?!?lt;/br> 是,她買的時候就買了兩杯,她就是這里知道小姑娘的脾性,也清楚自己的脾性,對著余點語的要求就是沒轍。</br> 余點語開開心心地捧著嘬了一小口,“姐姐,你對我真好?!?lt;/br> 在紅綠燈即將通行的最后一秒,余點語飛速湊上去,在桑舟的脖子上輕輕一吻。</br> 她今天擦了口紅,桑舟的皮膚又那么白,瞬間就有個淡淡的口紅印。</br> 余點語現在乖巧起來,確實聽著桑舟的話,一小口小口的喝著,但是實現卻忍不住在桑舟脖子上的口紅印上流連。</br> 越看越喜歡。</br> 越看,就越想給她印上更多的口紅。</br> 實在是太誘惑了。</br> 余點語還不由自主的想到桑舟自己說的那句:“自己吃的口紅自己買?!?lt;/br> 整個人都好像有點發燙,臉也感覺要溫度上來了,她下意識喝了一大口。</br> 馬上桑舟就提醒:“喝慢點,涼?!?lt;/br> “喔。”余點語應了,又恢復了小口小口的喝。但是椰子冰再涼,也抵不過桑舟脖子上的口紅熱。</br> 太熱了,這車里怎么越來越熱。</br> 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br> 這里很安靜,餐廳高檔,一看就不是會被人隨意打擾的地方。桑舟停好了車,帶著余點語一起乘電梯往上。</br> 余點語還在喝椰子冰,一雙清亮的眼睛一直在往桑舟的脖子上瞥。</br> 桑舟不由得失笑:“一直看著我干什么。”</br> “你脖子上有我的口紅?!庇帱c語這才悄悄說了事情,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補妝的散粉,試探著問,“要不然……遮掉嗎?”</br> “為什么遮掉,不遮。”沒想到桑舟直接就給拒絕了,反倒是牽著余點語的手,一點點從自己脖子上劃過,“你親的,那我就要留著。”</br> 余點語:“……”</br> 這下倒好,換成自己臉紅了,就連喝椰子冰都不好使。</br> 想到所有人都會看到桑舟脖子上的口紅印,她就羞赧不已。</br> 自己干嘛剛剛這么沖動呀。</br> 電梯門一開,就有侍應生等待者領她們往前走。包廂是之前桑舟早就定好的,這家餐廳也只接待像桑舟這樣身份尊貴有預約的客人,所以一路過去也沒捧著人,余點語這才松口氣。</br> 剛到餐廳的拐角處,從另一個方向卻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br> “予之?”</br> 這聲音太熟悉了,在不久之前余點語還和這人說過話,所以記憶里很快就有了那人的表情和樣子,忍不住皺眉轉頭。</br> 果然就是陶染川。</br> 她打扮的也很精致,大牌包包,名媛風,一看上去就很高不可攀。m.</br> 沒想到她今天也在這里吃飯。</br> 陶染川身后沒跟著誰,三個人就這樣碰上面了,氣氛頓時有點尷尬。而且陶染川叫了桑舟的名字之后什么也沒說話,她的視線落在桑舟和余點語十指緊扣的手上,視線才有了波瀾。</br> 余點語突然覺得椰子冰確實有點涼,于是遞給了桑舟,桑舟很順手便接著。</br> 陶染川就像是有了話題可以說一樣,皺眉看著那看起來就是在路邊攤買的東西,出聲道:</br> “這種路邊攤的東西予之不喜歡,她從來不碰的。”</br> 字里行間都在以自己青梅竹馬的身份來告訴余點語,你一點也不了解桑舟,連她會喝什么都不知道。椰子冰這種東西,這種包裝,在陶染川的眼里就是掉價的東西,配不上她們的身份,非常掉價。</br> 余點語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姨媽前煩躁的苦惱,這下被陶染川一刺激,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子悶氣,正想去出聲反駁陶染川,就看到桑舟就著自己喝過的吸管喝了好大一口,直接表了自己的態度:</br> “真甜?!鄙V坜D頭,剛好露出自己脖子上的口紅印,寵溺地對著余點語說,“尤其是你喝過的,更甜?!?lt;/br> 都甜我心底去了。</br> 這時,陶染川也看到了那個口紅印。</br> 她的眼神中布滿了震驚,難受,失落和氣憤,可為了維持自己的身份,自小被教導的不允許她在這樣的場合大吵大鬧,她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轉身離開了。</br> 其實從余點語的角度去看,覺得陶染川的背影有點可憐,有種強行裝出來的驕傲。</br> 完全沒必要,自己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對手。</br> 她被桑舟牽著一起進了包廂,但是剛才陶染川的話卻引起了余點語的思考。</br> 是啊,自己和桑舟認識的時間確實沒有陶染川的那么長,陶染川的一句話也把自己給點醒了。一直以來桑舟都這么清楚自己的喜好,可是自己對桑舟喜歡什么卻了解甚少。</br> 余點語想好好的去了解一下桑舟。</br> 吃完飯,本來說是一起去逛街,但是余點語改了主意,剛好看到有新上的電影,便讓桑舟陪著自己去電影院。</br> 她們倆的身份畢竟不適合同時出現在公眾的視線里,所以余點語買了口罩給自己和桑舟帶著,順帶著還帶上了黑色的鴨舌帽。</br> 她倆和所有人自然而然地進場,沒有人發現竟然是昨天出現在慈善晚宴上的那兩位觸不可及的人物。</br> 這是一部文藝愛情片,故事情節也俗套,只不過由于是請來了兩位流量明星來做主演,所以票房很不錯。余點語沒看簡介也沒看主演表隨便買的票,沒想到看到一半居然看到了詹幼安演的角色。</br> 就是個很小的角色,但是角色的心理活動復雜,很難表現。</br> 出乎意料,詹幼安居然完成的很好。</br> 余點語把詹幼安的戲份都認認真真的看完了,詹幼安這應該是第一次在大熒幕上露面,可是演技這么嫻熟,一點都不掉鏈子。</br> 說實話,那倆主演還真沒詹幼安演得好。</br> 電影散場的時候,底下就是商場。</br> 余點語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等會兒就該回家了。</br> 桑舟看出余點語的疑慮,將她牽住,低聲問:“你從吃飯那會兒就不對勁,小腦袋里在想什么呢?”</br> “沒、沒想什么,我們該回家了?!庇帱c語低下頭,拉著桑舟的手按了去地下車庫的電梯。</br> 可桑舟看出來余點語好像還想逛街,她說:“想去逛街?”</br> 余點語搖搖頭。</br> 想逛街并不只是想逛街而已,她作為桑舟的女朋友,想從頭開始了解桑舟。</br> 頭發的話……呃,自己和桑舟都是黑發,好像桑舟一直都喜歡側分的及肩發,這個沒有改過。</br> 自己的話,現在頭發長一些了,桑舟從沒對自己的頭發發表什么意見,她覺得這個就不需要去問了。</br> 那如果說真要從頭開始來的話——</br> 她想知道的是桑舟喜歡的衣服是什么樣子的,品位如何,之后再去了解一下桑舟平時喜歡做什么,又喜歡吃什么樣子的菜。</br> 可是想想,這些在清吉巷的時候,不是早就融入到她們的生活里了嗎。</br> 自己做的每道菜,桑舟都能吃得干干凈凈的。自己知道她喜歡飆車,喜歡速度。衣服品位在清吉巷的時候總是以冷酷慵懶為主。</br> 她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是特別深入的去了解。</br> 電梯到了。</br> 余點語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可是桑舟坐下后,卻沒有發動車。</br> 桑舟道:“在想什么?”</br> “我想了解你,想了解你的一切。”余點語這才愿意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因為陶染川說她和你要一起長大,了解你的很多喜好,所以我很吃醋,很希望那個了解你的人是我?!?lt;/br> 桑舟沒想到小姑娘這是在生悶氣,想哄的時候沒忍住自己唇角的笑意:“我說你在瞎想什么,原來是這個?!?lt;/br> 她將余點語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握著,低聲道:“她并不了解我,與你生活的是我,以后,與你結婚的也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r> “余點語,我的喜好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了你的喜好?!鄙V蹨愡^去,在余點語輕輕地一吻,“因為我愛上你了,同樣會愛上你的一切?!?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