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塵此刻還不知道老尼姑和顧長清為他剪除了怎樣的恐怖敵人!
寧陽與黃冤句狼狽為奸,一方出錢,一方出力,是想在徐風塵正沉浸在誅滅吳家的喜悅當中時,出其不意的將之打殺掉,便可以從根源上讓徐家的復興大計一敗涂地。
然而,寧陽他也不仔細想一下,如果徐風塵真如黃冤句說的那般容易殺,黃冤句如此恐怖的戰力為何不親自去H市來殺徐風塵,反而用極大的許諾,勾引起寧陽的貪婪,以他這位宗師級強者中的邊緣人物去打殺徐風塵?
或許寧陽會解釋,那是他對H市了如指掌,隱世數年當中對徐家的情況也足夠的了解,由他擊殺徐風塵,讓黃冤句給予他想要的東西,這不是公平交易是什么?
當然,寧陽之所以會有如此底氣,還是來源于徐家如今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宗師級強者坐鎮,徐仙道不算,當年受的傷,幾乎讓他躺進了棺材,就算修養五年多的時間,也不會康復。華夏江湖真正的大人物一直認為,徐仙道的傷,余生都不會好了,會一直帶進棺材里!一個沒牙的山中病虎,寧陽可不怕。
但是他至死都沒有想到,顧長清會找上他,利用巧妙的埋伏讓他受傷,隨后把他引到這條巷子外,遇見了那些年有赫赫殺名的老尼姑,并被之一拳轟殺,連僅剩的生命爆發出來,都只是讓她退后了三步而已!
徐家的氣運當真還如當年那般的強盛如龍?
寧陽自己覺得,他算得上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最后一絲意識似讓飛蛾撲滅的火燭一樣,不甘心的泯滅,聽到的最后一縷聲音,為顧家的人到了此地覲見顧長清的問好,顧長清肆無忌憚開懷大笑,聽起來真是太刺耳了!
“把他給收拾干凈,從此之后,H市隱藏在市井中的兩大宗師級高手就只余下一位了!”顧長清笑道。
老尼姑在顧家人趕到現場時,就把環繞其身的瑩白光華散去。
“恭喜了,最后那位暮春境強者是個膽小鬼,你和徐仙道不會有各種擔憂了。”老尼姑低誦了聲佛號,說道。
顧長清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隨我回家,我給你做一頓陽春面,喂飽后,好讓你趕緊回深山老林里靜修。”
老尼姑一笑,任憑顧長清拉著她的手,上了顧家精銳開來的車,駛向了曾接待過徐風塵的南山賓館。
在車上,老尼姑隨口問道:“那位穿男子衣裳的女孩子,是你的孫女?”
顧長清立馬雙眼一亮,“對,怎么樣?”
老尼姑笑了下,“鋒芒過了些,資質可以,內心孝順,舉手投足已有大家之風,你是想讓她接班?”
顧長清輕輕點頭,嘆了口氣,“顧家小一輩的人才眾,卻再無一人能比玄柯這孩子更加出色的了。”
“顧玄柯……好名字,倘若不是顧家牽扯著她,想必,這孩子就上山學道去了。”老尼姑神神在在說道。
“什么意思?”顧長清大驚失色,趕緊問道。
她和老尼姑相識多年,不怕沖撞了她。
“她有三兩道骨,三兩道心,三兩道運,在一些避世清修的道家高人眼里拋開資質不談,已是很好的道家種子了。”
“那可不成,誰都不能把玄柯從我顧家奪走,我顧家接下來五十年的氣運,還得看她呢!”
“你呀,脾氣依舊那么大,我僅是隨口一說,這孩子在紅塵摸爬滾打至今,體內的九兩道,多多少少受了影響,不會有你擔心的變故發生了。你可以將她安排在徐風塵那孩子身邊,多受些殺心,對她亦有不小的幫助。”
顧長清連忙拒絕,“萬萬不可,徐風塵的桃花運你又不知道!把顧玄柯放在他的身邊,就是白讓徐風塵這兔崽子糟蹋了!”
“哈哈……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這老太,管的也忒寬了些。”
“你是不知啊,上次我邀請徐風塵去南山賓館挑明了些事情,試探了下他的桃花運,你猜怎么著?玄柯的魂兒差點讓他給勾走!”
老尼姑又是一陣大笑。
仔細思慮一下,徐風塵身邊還真的是陰盛,多得是美貌女子,男子少的可憐!
也許,他真的有所謂的桃花運吧。
在顧長清親自下廚做了一鍋陽春面,老尼姑連吃三大海碗,撐得直打嗝。
她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注視著窗外的景致,旁邊茶幾茶香裊裊,單聞味道,老尼姑就知這茶是當地正兒八經的山茶,或許還是顧長清親手采摘、晾曬、搖青等等。
“五十年紅塵往事……”老尼姑喃喃說道。
顧長清臉上的皺紋抖了下,“盡數都成茶中風流。”
……
徐風塵在晚上見了鄭億壁一面,見面的地點位于市中心偏外一些的茶餐廳。
這家茶餐廳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兩人到找到這家店就已經快九點半了。
“今天聽他們說,這家茶餐廳很不錯的,我就想來吃一次,有口福了哦。”鄭億壁顯得很輕松,似乎將在NJ市徐風塵讓蘇易給予所有人的下馬威給忘了個一干二凈。
“鄭兄要高升了,今天得你來請客。”徐風塵抱著手笑道。
鄭億壁一愣,瞬間喜不自勝,趕忙說,“沒問題!沒問題!徐先生千萬別跟我老鄭客氣,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不過。
人滿為患。
兩人在門口接了服務員給的號碼,坐在一邊紅紅綠綠的椅子上等待。
“徐先生干了一件大事啊,我在的地方,那里的人對徐先生無不敬仰!”鄭億壁小聲提防著周邊的人說道。
徐風塵側過頭去,“這有什么的,我覺得只是小事一樁,根本不值得稱道。”
“徐先生舉重若輕,一點都不驕傲自餒,我跟著徐家干,定然是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鄭億壁恭維道。
徐風塵又側了側頭,“別捧我,你們把我捧的越高,我摔下來的時候,大家都疼!”
鄭億壁尷尬的笑,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了!
徐風塵看著從路邊走過的男男女女,雖是談笑不斷,但眼角流露出的冷漠像萬里海洋中的孤島,表面上熱情四溢,心里則住了一個蹲守在角落里的孩子。
鄭億壁陷入了沉默中,徐風塵也不想說話。
他來見次鄭億壁想看看他的狀態,既然已經看到了,暗合他要求的那樣,準備的話語便無需說出口,不如實實在在的利益來的真切。
當今社會,除了跟自己的血脈親人,其他的關系深入剖析的話,大都免不了一個錢和權字。似乎權錢這東西真成了時代的主題,另外的人類情感,皆退讓!就連徐家崛起,徐風塵籠絡鄭億壁等人,歸根結底,依舊是錢在作怪。
茶餐廳里面的服務員高喊兩人拿著的號碼,鄭億壁滿臉堆笑的讓徐風塵先進,徐風塵不客氣走進餐廳。
桌子已經收拾好了,感覺不到上一桌的客人在此吃飯的氣味。
餐廳不算大,在此等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大不了。
鄭億壁把菜單交給徐風塵,他中規中矩點了一些吃食,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微震,一面讓鄭億壁自己點一些,一面拿出手機看了眼,是王鳳城發送來的短信,問他現在在哪里?
徐風塵給她錄了個像,并把所在位置發送過去。
王鳳城說,她餓了,馬上開車過去,讓兩人先吃著。
話雖如此說,鄭億壁得知,徐風塵后天就要訂婚的未婚妻要來,哪敢先吃,非說再等等無妨。
既然等,徐風塵借此把鄭億壁接下來該如何做給說清楚了。
“鄭兄,不是我不放心你的忠誠,但是徐家大了,林子里鳥也得尋食吃,不可能真的將NJ市那么大的地下世界交給你一個人。”
“我懂,我懂,這件事我想的明白,我還要讓徐先生知道,我內心實沒一絲一毫的怨氣,您怎樣安排,我就怎樣去做!”鄭億壁爽利的說道。
徐風塵點點頭,“現在NJ又多了個楚家,希望往后楚家若是有事要你做的時候,權衡下利弊,再去做,當然,楚家是自己人,能幫襯一些的話就幫襯些。”
鄭億壁這個地下世界老油子哪能不明白徐風塵話里的意思,忙不迭的點頭,表示一定會慎重考慮,對徐家有害的事情不僅不幫還會在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你,對徐家有益,他鄭億壁全力配合。
這才是徐風塵想要的答案。
鄭億壁足夠的聰明,知道自己的立場在哪。
“這般的話,我會跟徐家六甲說一聲,他們會決定你該得多少地盤,還讓在NJ市的甲徒和蘇易幫你擴展地盤,把不尊重你的人一直打到服為止!蘇易此人,對待朋友極是重情,我很看好你們兩個能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徐風塵認真道。
“會的會的,我觀蘇兄弟,為人坦蕩,忠義無雙,絕對是良師益友。”
“鄭兄不怪罪我在NJ時對你信口開河?”徐風塵隨口問道。
此話才是重點。
鄭億壁如何不知?
他皺緊了眉頭,抿了抿嘴唇,少沉默些許,才幽幽開口,“徐先生,容許我冒犯一次。如果您不讓我到徐家親眼看一看,或許我一輩子也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如何走!如果您沒說這些話,那我就沒命了,是您的‘信口開河’救了我的命!”
鄭億壁話里的意思是,如果徐風塵沒有邀請他進徐家,那么他會被徐家在NJ清掃障礙時,給順手清理出局。
這下馬屁拍對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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