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刺骨，這年的冬天特別的冷。

張殿臣顯的很安靜，沒事帶著佟虧文和雷秀峰下套子套狍子和鹿。野豬肥肉熬成油作成胳膊粗的蠟，點起來又亮又香。

李大煙又給大家說書了，老張家門庭若市。雷家孫家王家?guī)缀跆焯靵泶舜蚩ǎ錾巷堫D就吃。

守啥人學啥人蕭素茵變的開朗大方，和張桂花常常燉上一大鍋肉，或是一大鍋魚和蛤蟆，就等著大家來吃。

人門把這里當成了家，一天不來就向缺少點什么。當然誰家有點好吃的，也忘不了拿到張家來。

張秀梅一家也常住在娘家。自己的家里只留長工看家。

張殿臣能干，不是下套子就是打魚，三間箱房堆滿了野豬狍子鹿和蛤蟆魚。

現(xiàn)在不向重前能拉到城里賣，可是大家還要吃。就連雷鳳這個磕頭大哥，都要高看一眼這個老兄弟。

張殿臣不但能干而且大氣，是大家生活中離不開的人，雷鳳遇事都要問問老疙瘩。

蕭素茵也從傷痛中走出來，她的心思都放在張殿臣的身上。記住姐和嫂子的話，要讓張殿臣開心，盡快的給張家添人丁。

張殿臣對她也是百般的呵護，一家人又有模有樣的過起了日子。雪大，鬼子漢奸不在出來，人門也不在提心吊膽的。

可是細心的蕭素茵還是覺得有什么不對，沒人的時候她經(jīng)常看到張殿臣兩眼發(fā)直的在想著什么，偶爾咬一下牙。她知道張殿臣心中的仇恨是無法撫平的。

她把想法說給姐和嫂子，大家也沒辦法，只說不要提那些傷心的事，時間久了自然棱角也就沒了。

張殿臣信守諾言，自從蕭敬山死后在不喝酒。每天不管多大的風雪都堅持下套子打魚，常常二三百斤的獵物都是自己扛回來。

大家不理解，為什么大冷的天別人都躲在屋子里守著火爐烤著火，而他卻要在狂風暴雪中去拚命。他卻說：

“我習慣了，別人不行。別看下套子打魚看似簡單，里邊都是有決竅的。”

其實張殿臣說的沒錯，外行人不但拿不到獵物，而且還有很多危險。

只是佟虧文有不同的看法，他經(jīng)常跟著張殿臣出去。蹲襠深的雪張殿臣能行走如飛，而且對著大樹也會打上幾拳。

他這明明就是在鍛煉自己的體力，和打擊能力。

有一次佟虧文終于忍不住說：

“老哥，你這是在鍛煉自己的身體。在出去一定要帶上我。”

張殿臣一臉嚴肅：

“帶上你干什么，你的仇以經(jīng)報了，等有相當?shù)墓媚镂医o你說個媳婦，給佟家留個后這才是正事。別有事沒事的老是看著我，沒事的時候和三哥把家管好，別讓李大爺和幾個女人操心。”

張殿臣的話對佟虧文的促動很大，他不在向個小混混一樣跟著張殿臣，可是眼睛耳朵仍然時刻警惕著。

冬天里沒事，雷鳳對張殿臣說：這年月鬼子橫行，土匪又多，大家沒有幾個可靠的兄弟不行。于是約了平時肝膽相照的一些哥們磕了大幫頭。

雷鳳最大當了大哥。其次是孫旺，楊來福，劉青山，施宏舉，張殿臣排行老十，哥哥們叫他雙五弟，比他小的兄弟叫他雙五哥。

佟虧文排在十一大家都叫他十老一。最小的是小柱子，如今成了老疙瘩。

大家燒香磕頭拜了關(guān)圣人，歃血為盟，發(fā)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磕頭拜把子本來有一條最重要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雷鳳不同意，說他年紀大了，必定要比弟兄們先走一步。

張殿臣也說陽間路上無老少，世事無常。死了的兩眼一閉什么都不管了，活著的責任大了。

張殿臣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至認可，如果哪位哥們遇到不幸，一家有難大家相幫。

佟虧文也說，關(guān)鍵時刻誰也不能作縮頭烏龜。話是有點糙，可是理是這個理，不然磕頭干什么。

磕頭之后張殿臣的情緒有了很大好轉(zhuǎn)。有事沒事經(jīng)常跟佟虧文說，這個家就是你的家。李大爺年紀大了，三哥老實這個家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拿的起放的下。

佟虧文想問你干什么呢，為什么這個家你不當，但是想了想沒敢問。

張殿臣說了那話以后家里的事不在管，當起了甩手掌柜的。

張桂花與蕭素茵也把佟虧文當成了親兄弟，外面的事都由佟虧文來辦。

轉(zhuǎn)眼之間又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佟虧文與張殿生張羅著種地。

張殿臣依然是鍬鎬不動，是事不管。

一天夜里天陰沉沉的，一家人都睡了。張殿臣提著馬燈，來到馬圈單獨給大青添了草料。起身正要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有個人影一閃躲在了門后。

張殿臣不容多想，反手一扣一個鎖喉以把那人的腦袋夾在了腋下。那人還沒來得及叫一聲以被制服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