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生老宅,沒有后人埋,槐樹成妖邪性最大,千年松,萬年柏都不如百年槐。</br> 一般的人家如果院子種老槐樹,那肯定是禍事連連,甚至有可能死人,家族斷香火。</br> 這玩意藏陰招鬼,從古至今都不能種于庭院內(nèi),只是葉玲瓏養(yǎng)它來招陰煉鬼,倒無所謂。</br> 可我之前撕下樹皮的時候,流出來的不是樹汁,而是血說明這玩意已經(jīng)成精了。</br> 葉玲瓏道行很高,她能不知道嗎?或許就是她故意養(yǎng)出來的。</br> 現(xiàn)在夜半月陰,居然去澆老槐妖,目的估計就是要我的命。</br> 葉玲瓏這娘們,算盤打得不錯啊,可一棵妖樹就想要我蘇陽的命,未免有點小看我了。</br> 看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我,我也不怪她,她確實不該相信我,嘻嘻。</br> 我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倒頭就睡,到了凌晨一兩點的時候,突然就有一觸手在我身上來回觸摸著,我猛得一下就睜開了眼睛。</br> 可是屋子什么都沒有,剛才的觸手也不見了,這時候我看了一眼窗戶,發(fā)現(xiàn)老槐樹的枝條伸在了窗邊,明明沒有風,剛才它卻動了一下。</br> 我知道會有狀況,所以沒有熟睡,一碰我就醒了,不然這玩意估計要動手殺我。</br> 我走到了窗口,那些枝條突然就跟觸手一樣縮了回去,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br> “陰眼,開!”</br> 我黃符擦眼,開了陰陽眼后,立刻看向了那棵老槐樹。</br> 這時候只見樹上掛著一具又一具的陰尸,起碼有上百具,然后晃蕩著腳,還有樹上有一張臉,是一張女人的臉,估計是老槐樹的陰元。</br> 這樹葉玲瓏確實養(yǎng)了,而且是用了人血和陰尸養(yǎng)的,這些都是老槐樹的肥料,不然不會這么兇。</br> 正常的老槐樹最多成精成妖,不會兇到這個地步,估計人站到那下面去,會直接被吃掉,怪不得苗人鳳那些人從來不在樹下經(jīng)過。</br> 說實話,有些事情細思極恐,會不會是……葉玲瓏經(jīng)常會帶仇人回來住,然后利用這棵老槐樹殺人?</br> 這娘們真狠,居然用這種辦法對付我,看來之前說放下恩怨都是假的,一直對我恨之入骨,想殺了我而后快。</br> 熟睡之后,這老槐樹趁機殺人可真是防不勝防,不知道葉玲瓏這樣殺了多少人,剛才幸虧我早有防備。</br>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葉……阿……姨!</br> 現(xiàn)在院子里沒人,我偷偷潛了出去,然后來到了老槐樹底下,我用刀插入地面,立刻感覺到了什么,這樹底下有尸骨,估計埋了不少人。</br> 葉玲瓏用人養(yǎng)樹,可真狠?。〔贿^有這種樹在的話,對于一個養(yǎng)鬼門來說利益極其巨大,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修煉之道不分正邪的話,那這些都是狠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京都闖出名堂。</br> 沒多一會,那老槐樹的樹枝就開始蠢蠢欲動了,所有的樹枝收緊,然后跟蛇一樣朝我慢慢爬來,那張女人臉在笑,極其邪門。</br>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如果人站在樹下的話,那鐵定是要被吃掉的,老槐樹就是這么邪乎。</br> 用血和陰尸養(yǎng)的樹妖,絕不是什么善茬。</br> “呵呵,本來在房間還能多活一會,沒想到你居然敢出來送死,可真是蠢蛋一個。”</br> 我好像聽見樹在說話了,聲音忽遠忽近,有點尖銳,聽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這老槐樹雖然邪,但他也太看不起人了,我麒麟人王,它看我一眼都算它高攀了。</br> 五行之中,火克木,我二話不說,直接用火咒燒它,黃符配合咒語,陰氣遇到我的符,立刻跟汽油一樣一點就著,呼的一聲,陽火開始蔓延,燒得那些枝條啪啪作響。</br> 那老槐樹邪乎的很,也不是善茬,那張人臉立刻吐出了龐大的血水,然后將陽火給澆滅了,速度極其快,不然瞬間就得給燒成焦灰。</br> 可這時候,我趁它那張臉嘴巴沒有合上,連忙用妖刀封口,刀尖從它嘴巴里扎了進去,然后死死釘住。</br> 這時候地面的樹根突然沖了出來,幾十條樹根,又粗又大,瘋狂朝我甩來。</br> 我口念斬妖咒,黃符作劍,直接斬向了這些樹根。</br> 啪嘰一聲,樹根立刻斷了許多,而且還斷成了許多截,掉在地上抽搐著,跟蛇尾一樣,那張臉想掙扎開,但是妖刀將它釘死了,根本無法移動。</br> 樹枝被燒了三分之一,樹根給我斬斷了一半,陰元又給我釘死了,它完全不是我的對手,還以為能飽餐一頓,沒想到卻遇到了硬茬。</br> 這時候我拿出了舍利子,然后用古銅錢劃開了一道口子,將舍利子塞了進去,那張臉驚恐至極了,不過我只塞進去一半,不然它當場就得裂開,這肉舍利子可不是開玩笑的,破它這個妖體輕輕松松。</br> 老槐樹認慫了,所有的枝葉都焉了下去,剩下的樹根鉆回了地面,不敢再與我斗,它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再斗下去就是自取滅亡。</br> “饒命,是葉門主指使我干的,不關我事?!?lt;/br> 這棵樹真的說話了,而且是求饒的話語,我拔出了妖刀,然后一腳踩在了她那張臉上,它不但不敢反抗,還把我的鞋底給舔了個干凈,它是樹,沒有人那些所謂的尊嚴,就是這種女人臉看著有點不太得勁,長得漂亮,但是鑲在了一棵樹上面,感覺怪怪的。</br> 只要我將整顆舍利子打入樹內(nèi),那它必死無疑,它不敢忤逆我,也不敢再與我作對,只能順從我。</br> 它開了靈智,跟血觀音一樣,所以知道生死的意義,自然是不想死的,雖然葉玲瓏養(yǎng)著它,但也修行不易,精怪也怕死和自私。</br> 六道輪回做了一棵樹還能成妖成精是極其不容易的,它也不想放棄。</br> “死和服從我,你選哪個?”</br> 我也不跟它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br> “高人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lt;/br> 老槐樹還挺識趣,連忙歸順了我,不然就是死路一條。</br> “那我讓你對付葉玲瓏,你干不干?”</br> 我起了壞心思,葉玲瓏要我死,那我也不能便宜她,本來想分她五十億的,沒想到她自己作死。</br> “干!你讓我干自己爹媽我都干!我不想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