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就叫孺子可教也,沒想到一棵樹悟性都那么高,可真是把我笑慘了,葉玲瓏養出的樹妖,轉眼就能出賣她。</br> 想想也是,誰都不想死!</br> “把嘴巴張開!”</br> 我突然對它說道,不過這已經是用命令的口吻跟它說話了。</br> 老槐樹一臉懵逼,不過還是要照做,我拿出一棵古銅錢,然后用黃符包著,再滴上我的血,直接塞進了那張臉的嘴巴里,讓它強行吞下了。</br> 咕嚕一聲,古銅錢往里滑,吞了下去,它不是人,吞下去哪里我可不知道,不過它想吐出來基本上不可能了。</br> “你給我吃了什么?”</br> 老槐樹一副作嘔的樣子,而且極其難受,不過想吐卻吐不出來。</br> 我解釋道:“這是玄門五術中的火玄術,要是我念動咒語觸發,你瞬間就會成為灰燼?!?lt;/br> 火克木,火術會將它毀滅的一干二凈,這簡直就是吞下了一顆火種,敢不聽我話,下場就只有一個。</br> “高人,你說什么我做什么,可別殺我,我修行到這個地步不容易。”</br> 老槐樹不服不行現在小命已經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敢再有什么心思,我觸發咒語,立刻這棵樹就會著火,而且是從里到外邵的,它根本沒有辦法,估計葉玲瓏也救不了它。</br> 它也不敢冒險賭博,賭輸了,死的就是它,所以它百分百不敢跟葉玲瓏說什么。</br>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絕對不會殺你的?!?lt;/br> 我發出了一聲冷笑,哼,殺我,你還差得遠。</br> 葉玲瓏估計怎么都沒有想到,我居然會陰險到策反了老槐樹,她之前肯定也盤算好了,如果老槐樹失手,最多也就是被殺而已,就算老槐樹供出點什么,她嘴硬不認就是了,妖鬼之話還能做呈堂證供不成?</br> 我的狡猾,不是她葉玲瓏能夠想象得到的,好戲還在后頭。</br> 一開始我還挺感動的,以為她愿意收留我,已經冰釋前嫌,但一切都是假象,她想耍手段殺我,奪取兩尊觀音,甚至我的麒麟之身。</br>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房間有動靜,我心里咯噔了一聲,糟糕,難道葉玲瓏主要使用的是調虎離山?知道我會出來殺老槐樹,然后去偷我房間里的兩尊觀音?</br> 我連忙沖了回去,房間的門大開著,里面已經沒有人,這是葉玲瓏的地盤,不管是她還是她派人干,逃走都絕不是我能追上的,因為他們對這里太熟了。</br> 我連忙進去查看,果然那個黑盒子不見了,我心里一沉,極其懊悔,我直接自己給自己扇了兩巴掌,手錘心口差點大哭了起來。</br> 沒想到葉玲瓏居然棋高一著,把我的……額,咸蛋超人內褲給偷了!</br> 生氣!我只有這么一條了,而且還是絕版的!</br> 這時候我把門窗關上,然后將床底藏著的兩尊觀音拿了出來,放到被子里裹著,然后抱著呼呼大睡。</br> 那黑盒子鎖著的,來偷的人自然沒有時間拆鎖出來看,不管是葉玲瓏還是其他人,只能拿著黑盒子直接走了,當然了,我還塞了兩顆大石頭,不然這重量也不對啊,做戲做全套嘛,她能想到的,我蘇陽會想不到?我一進來這個房間,甚至都已經把每個角落翻了一次,就怕有攝像頭,監聽器之類的。</br> 等第二天的時候,葉玲瓏直接攤牌了,她的耐心比我想象中要小,而且脾氣倒挺大的,估計也不想演了,籌劃了一晚上,啥也沒撈著,沒一樣成功的。</br> 她房門都不敲,直接將咸蛋超人甩在了我的臉上,然后瞪著我說道:“蘇陽,兩尊觀音呢?為什么盒子里面只有這種晦氣的東西?”</br> 咸蛋超人失而復得,我欣喜若狂,不過雖然是我自己穿的,你特么甩我臉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說實話,味有點嗆。</br> “葉門主,你耍手段失敗就發脾氣怪我?你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大?。俊?lt;/br> 我冷笑了起來,這葉玲瓏越是惱羞成怒,我越是高興,不過我不能翻臉,這里是她的地盤,直接翻臉我不見得有好果子吃,這里有很多鬼和養鬼師,就靠這張窗戶紙了,一捅破立刻就得跟我開干,他們人多,我蘇陽不管打不打得過,我都不吃這個虧,這就是我的人生準則。</br> “我……我只不過是想幫你保管,萬一你丟失了可怎么辦?兩尊觀音里我們一人一尊,憑什么讓你看管,我就不行嗎?”</br> 葉玲瓏的話好像挑不出毛病,但是她拿了,還會給我嗎?不會的!為什么?因為我拿了也不給她。</br> 這個大逼當,我可不上,葉玲瓏想騙我蘇陽,好像還嫩了那么一點點。</br> “這里是養鬼門,戒備森嚴,怎么會丟呢?葉門主多慮了,感謝你的美意,但真的不需要。”</br> 我連忙拒絕,但話說得極其客氣,暫時還不想撕破臉皮。</br> 可葉玲瓏不依不饒了,連忙追問道:“那兩尊觀音到底在哪里?我也有權知道吧?沒在那個黑盒子里的話,你藏在了哪?”</br> 我皺了皺眉頭,這是什么意思?沒完了是嗎?看來葉玲瓏主意打定,不得到這兩尊觀音誓不罷休了,而且已經不在乎手段,計劃失敗后,她明刀明槍跟我干也無所謂了,反正這里是她的地盤,跟她回家真是日了哈奇士了,我就好像被人騙到國外割腰子一樣。</br> 可我依然假裝不知道,不想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因為我想陰她。</br> “葉門主說得有道理啊,但是……”</br> 這時候我看向了窗戶,欲言又止,一副緊張的樣子。</br> “但是什么,你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lt;/br> 葉玲瓏急了,眉頭皺得極其深,就在期盼我說出兩尊觀音的所在。</br> “隔墻有耳啊,你們養鬼門人太多了,人多口雜,我怕被人知道,今晚咱們凌晨一點老槐樹下見,我直接把觀音帶過去,但你只能看,可不能帶走哦!”</br> 我假裝什么都看不透的傻白甜,晚上還要帶兩尊觀音去跟葉玲瓏相會。</br> “好,我只要保證它們在而且安全就行,我不帶走?!?lt;/br> 葉玲瓏露出了一個陰險的微笑,凌晨黑夜的時候,老槐樹下確實無人敢站,那里沒有人。</br> 我也笑了,笑得像個憨批,葉玲瓏看著我,仿佛已經拿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