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爺子走進店里時, 就看到自家孫子被冬冬從廚房里推出來。
    在他看來, 冬冬是個好脾氣的姑娘, 莫說動手, 就是重話都沒聽她對人說過，覺得肯定是自己孫子干了什么好事惹惱她了。
    “景霖，你是不是跑廚房搗亂了？”
    聽到他的聲音，阮綿蠻推人的動作一頓, 后知后覺感受到掌心下有些緊繃的脊背后，像是被燙到一般, 收回手飛快轉身回灶臺前。
    順著她的力道已經被推到廚房門口的司景霖聽到背后人跑開的腳步聲后，眼神幽怨地看向正前方的老爺子。
    吳老爺子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起來：“你這么看我干嘛？”
    司景霖沒答話, 轉頭看了眼已經在灶臺邊重新忙碌起來的身影，猶豫兩秒后，還是決定先出去。
    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阮綿蠻幾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開始繼續準備晚餐。
    店內, 吳老爺子已經自覺的找個位置坐下來，并且將落地扇打開。
    等看到孫子從廚房過道那邊走過來坐在自己旁邊, 也不說話，他不由壓低聲音問：“竟然會被冬冬趕出來, 你是幫倒忙了還是偷吃被發現了？”
    明明是因為他才被趕出來的, 他倒好，還給自己甩過來兩個黑鍋。
    司景霖看他一眼，愈發不想說話。
    吳老爺子也就是那么一問, 見他不吭聲，轉頭便去逗貓玩了。
    剛從外面回來的橘貓正在舔毛，見他湊過來摸自己，態度還算親和地“喵”了兩聲后，順便幫他舔了兩下手。
    司景霖看著前面的一人一貓，思緒卻是飄回之前在廚房的場景中。
    他反復回憶方才的畫面，確定小姑娘對自己的親近除了羞赧外并沒有什么負面情緒，薄唇輕抿起淺淺的弧度。
    吳老爺子余光瞧見剛才還板著張臉的人，忽然又自己坐那兒笑起來，搞不明白他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不過他都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能自己做主，吳老爺子倒也沒非要什么都問個清楚明白。
    半個小時后，做好剩下幾個菜，情緒也在做菜的過程中平復下來后，阮綿蠻開始端菜出來。
    “吳爺爺，可以洗手吃飯了。”她將菜放到桌上，見吳老爺子還在和橘貓玩，不由提醒。
    “好，這就去。”吳老爺子應聲后，起身去門外的水池洗手。
    司景霖看她一眼，見她已經恢復如常，之前滿面紅霞的模樣像是自己的幻覺一般，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失落歸失落，他手腳卻不慢，很快幫著她一起把飯菜全部擺上桌。
    清蒸鱸魚、五彩牛柳、炒珍珠雞、清炒萵筍、松仁玉米、酸蘿卜老鴨湯，除了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五菜一湯和一盤粽子外，還有一盤切好的咸鴨蛋和涼拌花生米，以及阮綿蠻用門口桃樹上摘下來的桃子釀的果酒。
    “好豐盛啊，今天又有口福了。”吳老爺子落座后，看著桌上的菜高興道。
    這份高興，倒也不全是為了桌上的美食，也有在佳節時能和他們一起過的原因。
    “還有酒，是之前的桃花釀嗎？”等看到桌上的白瓷酒瓶，吳老爺子情緒更高。
    “不是，這是用桃子新釀的果酒，時間雖還差一點，但味道還不錯，您嘗嘗看。”阮綿蠻說完，打開酒瓶倒了三杯酒。
    酒落入瓷杯中，酒液清澈，顏色是淺淺的金黃，很是漂亮，那帶著桃子氣息的酒香也很好聞。
    吳老爺子端起酒抿了一口后，就道了一聲“好”，隨即一邊夸她一邊喝起來。
    “不要光顧著喝酒。”司景霖提醒他一句，手上卻是拿起筷子，先將鱸魚肚子上的肉夾到身旁小姑娘碗里。
    夾魚肚肉還是他跟吳老爺子學的，自從被他學走后，吳老爺子反倒是無用武之地。
    這不是他第一次替自己夾菜，可經歷過廚房的事，平日里只是尋常的舉動，卻讓阮綿蠻心里有些不平靜。
    她微垂著腦袋，握著筷子幾口解決掉碗里的魚肉，像是這樣就能掩蓋他給自己夾菜的事實一般。
    司景霖見她那么快解決完魚肉，將魚肚上剩下的肉都夾到她碗里不說，甚至還將魚翻了個面，準備將另一邊魚肚肉也夾給她。
    阮綿蠻掩耳盜鈴的吃完魚肉剛松一口氣，碗里又落下幾塊，另她忍不住抬眸。
    看到鱸魚一邊還沒吃完就被他翻了個邊，似乎準備把魚肚肉都夾給自己，阮綿蠻臉上有點熱。
    司景霖察覺到她視線后看過去，卻被她瞪了一眼。
    “怎么了？”他轉頭不明所以地問。
    阮綿蠻壓低聲音道：“你自己吃，不用幫我夾。”
    她顯然不想引起吳老爺子的注意，然而桌子就那么大，統共又只他們三個人，吳老爺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吳老爺子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問。
    聽到他的聲音，阮綿蠻不知為何，忽然有些緊張。
    下一秒，她指著那盤涼拌花生米答非所問道：“這是我今天新做的花生米，您嘗嘗味道如何。”
    涼拌的花生米看起來帶著點粉嫩，配上里面的黃瓜丁和胡蘿卜丁，色彩十分漂亮。
    吳老爺子伸出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里，那香脆鮮嫩的口感，另他不住點頭：“好吃，真好吃。”
    夏天，比起偏干的炒花生米，顯然是涼拌花生米更適口一些。
    吳老爺子吃了一口后就有些停不下來，然后發現不光花生米好吃，就連里面的黃瓜和胡蘿卜也格外脆嫩可口。
    司景霖也跟著夾了一筷子涼拌花生，然后夸道：“鮮香脆嫩，很適合這個季節吃。”
    見他們都很喜歡，阮綿蠻不由露出笑容：“我準備明天放到店里賣。”
    “顧客肯定會喜歡。”司景霖捧場道。
    發現他越來越會說話的吳老爺子看他一眼后，贊同地點頭。
    接下來，三人開始專注的用餐，偶爾才聊上兩句。
    晚餐結束后，本來吳老爺子還準備和他們在門口坐著乘乘涼、聊聊天，奈何屋外蚊子太多，坐一會就坐不住了。
    “算了算了，還是回家早點休息吧。”
    吳老爺子要走，司景霖也沒理由繼續呆下去，帶著點遺憾看了小姑娘一眼后，和他一起離開。
    送走他們后，阮綿蠻先去洗了個澡，等帶著水汽回到房間時，她先拿手機看了會小說。
    追完更新后，她退出晉江小說閱讀，隨手打開自家店鋪的評論區看起來，今天的評論區依舊很熱鬧。
    【天**3:老板端午節快樂，你家粽子真好吃，我家里人都很喜歡，連我媽都夸我終于會買東西了。】
    【是**山:感謝老板做的美味粽子和咸鴨蛋，讓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端午節，愛你么么噠~】
    【4**b:今年的端午節是和女朋友單獨過的，還好買到了老板家的美味粽子，過了一個完美的端午節！】
    【n**x:端午節快樂~咸鴨蛋太好吃了，紅得流油，吃了一個又一個，簡直上癮，希望端午節過后還能買到咸鴨蛋。】
    ……
    【h**h:去未婚妻家過端午，帶上了好不容易搶到的粽子和咸鴨蛋，岳父、岳母十分喜歡，對我態度也更親近了，感謝老板做出這么好吃的粽子和咸鴨蛋。ps:可惜不能給商家打賞，不然我一定要給老板發個紅包。】
    【5**還:奶奶很喜歡吃你家的粽子，說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粽子，希望明年還能買到老板家的粽子，繼續陪奶奶過端午。】
    【h**q:端午節沒時間回家，但想到能一個人獨享這么多美味的粽子，忽然就覺得不覺得難受了。】
    【青**l:本來準備送點粽子去福利院的，過去后才知道，原來老板已經托外賣小哥送了不少粽子和咸鴨蛋過去。在這里替院長和孩子們謝謝老板了，孩子們都說你做的粽子和咸鴨蛋超級好吃，他們很喜歡。［圖片］［圖片］［圖片］】
    【o**6:給老板和你點贊。】
    【a**n:才知道原來老板還給福利院的小朋友送粽子了，有點感動。】
    【k**l:是啊，畢竟店里的粽子賣得那么搶手，這么多粽子也能賣不少錢了。】
    【j**s:好像六一時，老板還給福利院小朋友送了禮物。】
    【夢**k:慚愧啊，當初還是我們先開的頭，結果只有老板還記得他們。】
    ……
    看到后面都是顧客夸自己的評論，阮綿蠻就沒再往下看了。
    六一那次，還是司景霖把給安安準備的禮物拿過來時，她忽然想起來福利院那群小朋友，詢問他的意見后，從網上選了一些小禮物直接下單送到福利院。
    六一跟端午隔不遠，端午節她自然不會忘記，在上午時將煮好的一大包粽子和咸鴨蛋托外賣員送到福利院。
    原本她準備給配送費的，可外賣員知道她要送的地方后，就死活不肯收，甚至還有另一個外賣員主動提出和他一起送過去。
    阮綿蠻看著“青**l”發的圖片上，孩子們捧著粽子吃得笑開了花，也跟著笑起來。
    她發了一條統一回復也祝他們端午節快樂后，見時間不早了，放下手機準備休息。
    關燈躺下來后，她閉上眼，腦海中卻浮現下午在廚房時的畫面。
    看著劍眉星目的男人漸漸低頭向自己靠近時，她翻個身想要將畫面趕走，畫面卻反而更加清晰起來，甚至連他眼底的溫柔與情意都看得清清楚楚。
    阮綿蠻臉一熱，終于忍不住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喵嗚~”
    她突然坐起來的動作，驚到床尾的橘貓，它起身后走過來，在黑夜中睜著一雙明亮的貓瞳看著她。
    阮綿蠻伸手將它摟進懷里，揉著它的腦袋道：“你說他是什么意思……”
    “喵嗚~”
    橘貓反蹭著她的手，一邊調整姿勢靠在她懷里，像個大寶寶似的。
    阮綿蠻擼了會貓，心情慢慢平復下心來后，將日漸沉重的橘貓放回床上。
    “喵嗚~”
    橘貓不樂意的繼續往她懷里撲。
    “好了，乖乖去睡覺，明天早上給你煮蝦吃。”阮綿蠻伸手將它推回床尾去后，重新躺下來。
    這一次，她有意想著各種食譜，總算平穩入睡。
    一夜好眠后，阮綿蠻本來都已經刻意遺忘昨天的事情，然而洗漱完打開大門時，卻又瞬間被門外的人勾起回憶。
    司景霖知道，昨天實在有些突然，可話都說到一半，她也大概猜到自己的心意，若是不干脆把話說清楚，他怕是接下來夜夜都難以入眠。
    他之前也想過，她年紀還小，最起碼等她高考完再表露心意。
    可有句話說得好，在這個世界上藏不住的東西有三樣：咳嗽、貧窮和愛。
    “你怎么這么早過來了？”阮綿蠻從門口退開，讓他進來后問。
    見她移開視線不與自己對視，司景霖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我昨晚在爺爺家住。”
    “哦。”
    阮綿蠻心里有點驚訝，面上卻只淡淡應了一聲。
    “我有話對你說。”司景霖見她拿烏黑的發頂對著自己，眼底透出幾分無奈。
    阮綿蠻心慢了一拍，輕抿一下唇后敢在他之前道：“你還沒吃早餐吧？我去做早餐！”
    話落，她人已經跑進廚房。
    她今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子，天熱的緣故，長發高高束成一個馬尾，看在司景霖眼里，像極了受驚后忽然飛走的小黃鳥。
    還是一只紅著臉，明顯害羞的小黃鳥。
    他唇角不自覺帶起一點弧度，隨即不緊不慢地往廚房里走。
    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阮綿蠻洗菜的動作頓了一秒，隨后若無其事的繼續忙起來。
    廚房里有已經熬好的綠豆粥，配上涼拌花生米和咸鴨蛋，是阮綿蠻之前想好的早餐。
    不過他既然過來了，阮綿蠻就準備再煎幾個蔬菜餅。
    看到她洗菜切菜，司景霖怕她切著手，沒貿然開口。
    等她將食材準備好，又調好面糊，看出她似乎準備做煎餅的司景霖上前站在她身后道：“我想吃魚蓉煎餅。”
    阮綿蠻對他想吃魚蓉煎餅沒意見，但他湊得那么近，呼吸都快打到她耳朵上，讓她差點將糖當成鹽加進面糊里，另阮綿蠻忍不住轉頭瞪他。
    見她終于看向自己，被瞪的人雙眸含笑地退后一步。
    阮綿蠻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以為他是在笑自己竟然差點搞錯糖和鹽，抿著唇不大高興地輕哼一聲。
    “冬冬。”司景霖見此，壓低嗓音喊她。
    阮綿蠻耳朵一癢，忍著揉一把的念頭道：“自己去冰箱里拿魚。”
    司景霖看出她的不自在，轉身從冰箱里拿出一塊魚遞給她后沒再開口，而是退后幾步安靜地看著她。
    也虧的阮綿蠻廚藝好，在他專注的目光下還能平穩發揮，沒有將餅給煎壞。
    等她煎完一盤一半是蔬菜一半是魚蓉的煎餅后，司景霖上前接過盤子，在她耳邊道：“冬冬真好。”
    阮綿蠻耳根一麻，覺得他在自己心中沉穩、可靠的形象有了輕微的改變。
    “你好好說話！”最終，她還是沒忍住，沖他喊。
    “好。”司景霖頷首，將手上的盤子隨手擱到旁邊的臺面上后，垂首看著她。
    除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這一幕，像極了昨天下午的重復。
    阮綿蠻對上他認真起來的眼神，下意識想從廚房離開。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轉身，手腕卻被身前人握住。
    “冬冬，我以前覺得，一個人就很好，直到遇見你……”
    如果不曾遇見過你，我本可以忍受孤獨。
    在他說出第一個字時，阮綿蠻就發現自己的心跳開始不正常起來。
    她明白，自己大概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可是，人生中的頭一次感情經歷，讓她除了羞赧，還有些慌亂無措。
    “我……我還要讀書。”阮綿蠻在他深情而專注的視線下，最終只吐出一句。
    她說完，又有些后悔，垂下腦袋不敢看他。
    司景霖表明心意只是不想她再將自己當哥哥一般看待，對于她沒直接答應并不是太失望。
    見她又用發頂對著自己，司景霖伸手揉了一把后溫柔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先告訴你，等你上大學后，我再追求你好不好？”
    阮綿蠻本就不是對他沒感覺的，在他親昵的動作和溫柔的語氣中，心跳漸漸平復下來，卻在同時生起一點淺淺的甜蜜。
    “好。”
    她幾不可查的應了一聲，隨即轉身端起早餐就往外走。
    司景霖見她答應，面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等見她端著托盤匆匆出去，知道小姑娘害羞了，他特意在廚房里多呆了一會才出去。
    幾分鐘后，他端著被小姑娘遺忘的煎餅出來，見她低頭專心吃粥，夾了一個五彩繽紛的蔬菜餅放到她碗里。
    阮綿蠻見他替自己夾了一個餅后就自己吃起早餐來，心情終于平靜下來，怕碗里的餅被粥泡軟了不好吃，夾起來輕咬一口。
    蔬菜餅里放了蘿卜絲、黃瓜絲、土豆絲、卷心菜……只用了一點薄油，吃起來特別爽口。
    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司景霖覺得今天的早餐格外美味，不光她專門給自己做的魚蓉煎餅外酥里嫩，鮮香可口，蔬菜餅也咸鮮清爽，就連明明沒放糖的綠豆粥，喝進他嘴里都有點甜。
    阮綿蠻吃完一小碗綠豆粥，一個蔬菜餅，半個咸鴨蛋和一點涼拌花生米就飽了，見他吃了三碗粥，還將桌上剩下的早餐全部清掃一空，眨了眨眼后問：“你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煎幾個餅？”
    已經十分飽的人也不知是不是高興傻了，竟然還敢點頭。
    煎餅對阮綿蠻來說不要太簡單，見他點頭，立刻起身進廚房。
    等她走后，司景霖才反應過來，卻也不好意思喊她別做了，于是拿起手機給正在巷子外等自己的司機發消息，讓他去買消食藥。
    他發完消息沒一會，阮綿蠻就端著盤子出來。
    “只煎了兩個？”司景霖看到盤子上的兩個魚蓉煎餅，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
    阮綿蠻還當他是嫌少，勸道：“早上吃太飽也不好。”
    “好，我聽你的。”司景霖一邊接過她手上的盤子一邊道。
    也就是她手藝好，新鮮出鍋的魚蓉煎餅金黃酥脆，否則已經十分飽的人未必能吃下。
    司景霖吃完后，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阮綿蠻開口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要上。”
    “那你快去吧，別遲到了。”見他說開后像是沒了顧忌一般，眼神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阮綿蠻有些不適應。
    “好，那我中午可以過來吃飯嗎？”司景霖起身后問他。
    明明他以前過來都不問的，現在偏還多問一句，阮綿蠻看他一眼后道：“你想來就來，誰還攔著你不成？”
    “那我走了。”聽出她語氣中不自覺帶出來的幾分嗔意，司景霖笑著道。
    阮綿蠻點頭“嗯”了一聲，卻沒有像平時一般送他出門。
    等人真的走后，阮綿蠻抬手捂著臉，也不知在想什么。
    “老板，你怎么了？”周玲過來時，看到她趴在桌上上，擔心道。
    阮綿蠻聽到她的聲音，趕緊抬起頭來道：“沒事。”
    “你臉好紅啊！是不是生病了？”周玲道。
    “沒有，大概是天太熱了。”阮綿蠻說完，轉移話題道，“你吃過早餐了嗎？”
    今天天氣比昨天要涼快一些，不過依舊有點熱，因此周玲也沒多想：“吃了。”
    她說完，見旁邊桌上碗盤還沒收，一邊過去收拾一邊順口問：“吳老爺子今天過來吃早餐了？”
    阮綿蠻順口“嗯”了一聲后才道：“不是，是景霖大哥。”
    她這有些不同的反應，以及方才紅透的臉，讓周玲忍不住產生些聯想。
    不過她不是那種八卦的人，即便心里有些好奇，還是沒多問。
    端午節后的第一天，是另幸福炒飯店顧客們高興的一天，因為今天老板不但新上了涼拌花生米，還新上了番茄雞蛋炒飯。
    愛吃番茄雞蛋的人還是挺多的，尤其是在夏天，沒什么胃口時，來上一碗番茄雞蛋炒飯，清爽開胃，簡直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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