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超跑在海云天附近停下,古宇青搖下車窗,隱約聽到有人在談?wù)摵蠼中∠锇l(fā)生的事情。
他只聽了幾句大概,就開車來到小巷,這里已經(jīng)有公安的人來做調(diào)查,只是來的如此慢,還真的讓人不敢恭維。
現(xiàn)場還未被破壞,古宇青在警戒線外查看了一番,暗自搖頭,陳詞立和倪小霜不在這里,去哪了?
是被抓起來還是已經(jīng)逃走?
現(xiàn)場有血跡,這讓古宇青更為擔心,他沉默片刻,驅(qū)車改道。
高索橋被吊起,倪小霜匆忙變道,車身已經(jīng)撞爛些許。但他們變的另外一條路,摩托車也無法開過去。
還有四輛小車在后面跟著,在高索橋旁邊的這條大道,是連接皇海路的,大道有近二十米寬,且車少。
倪小霜瀟灑的拉桿換擋踩離合,可卻皺眉道:“車子速度不行了,這種破車除了拿來上班還有什么鬼用!”
陳詞立的心還跳的厲害,雙目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道:“他們追上來了,好像不多,就四輛車,小心!”
倪小霜避開一輛大卡,瞧一眼后視鏡道:“有幾輛不是什么事,哪怕身后的車都是他們也無所謂,可問題是這車速度不行?!?br/>
不是什么好車,經(jīng)過幾次碰撞后,速度慢了下來。
身后那四輛車呼嘯而上,尤其是jk那輛,明顯是一輛轎跑,與倪小霜開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也幸虧了倪小霜的車技不錯,要是攤上一個寒子菲的話,估計早就已經(jīng)撞向被吊起的高索橋了。
一個粗獷的甩尾,車子掀起塵土,往來車輛趕緊讓開,倪小霜一踩油門,往前飛馳。
“行動,不抓死的,活的話如果缺胳膊少腿也沒關(guān)系!”jk看了一下手機,上面有老板發(fā)來的信息。
“嗖嗖嗖!”
幾輛車包抄,在開了近十公里后,車道變寬,這里是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jk的車直接一躍而出,那個車手也是非常的厲害,車子左右搖晃,給倪小霜阻攔他設(shè)了n多障礙。
陳詞立臉色慘白如雪,他手臂失血過多,連嘴唇都已經(jīng)發(fā)白,情況非常不妙。
倪小霜道:“要不我們直接走學成路吧,那邊車多,容易擋住。”
“不,陽朔勢力太大,說不定我們一轉(zhuǎn)進去,就被人給擋住了?!标愒~立雙腳踢在車臺,盡量讓自己痛楚減輕一些。
高索橋直接被吊起,這如果不是陽朔動用了關(guān)系,橋怎么會在下午的時候吊起?
“那怎么走啊!”倪小霜頭發(fā)散亂。
陳詞立看向窗外,忽然眉頭一皺,道:“過河!”
“過河?”倪小霜看向左邊,“這怎么過,你以為我開車能夠水上漂?”
陳詞立搖頭道:“不是,你說你十歲就玩車,你看到那些船沒有,那一艘載貨的,如果你現(xiàn)在可以沖上甲板,就可以了。”
沖上甲板!
這個距離,可以試一試,那艘船正準備航行,離岸邊還不算太遠。
“我是怕這個車不行……”倪小霜道。
陳詞立道:“車不行還是你不行?你是擔心它,不如相信它,大不了咱們游泳!”
“你手不能碰水吧?!蹦咝∷獡牡牡?。
陳詞立搖頭,忽然一轉(zhuǎn)方向盤。
倪小霜一驚,車子在原地一甩,她馬上換擋踩油門,白了一眼陳詞立道:“你還真不要命,可我要!”
“你要活命,就過去?!标愒~立看著倪小霜。
倪小霜咬牙道:“陳詞立,你這次欠我一個大人情!”
“不止一個了。”陳詞立低聲道。
甩尾換擋,別車過道,換位等紅燈,直接沖!
車速最快,直接飆到了150,這種速度已經(jīng)是這種車的極限,仿佛是一道風,沖出了河岸!
兩旁車輛紛紛停下,望著這一幕。
陳詞立與倪小霜死死的瞪著車臺,看著車子一個完美的弧形,‘啪’的一聲,四輪搭在甲板上。
倪小霜石頭落地,馬上打方向盤,車剎一踩,漂亮的換擋甩尾,隔水看向岸邊。
“過不去!”那車手道。
他慢了一步,雖然車好一些,可這個距離可能會導致他們撞在船身上,到時候兩個人都活不了。
jk微微一笑:“下車,我們坐船過去,這一次老板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定會抓到他。”
陳詞立強笑道:“怎么樣?”
倪小霜嘴型還沒張開,就凝固在了臉上,她喃喃地道:“不妙。”
陳詞立一抬頭,發(fā)現(xiàn)有幾艘小艇離開了河岸,追了過來。
“下車,我們得去找船長!”陳詞立捂著受傷的手掌,推門下車,踉蹌奔去。
倪小霜提包跟下,大喊道:“你小心一些,別掉水里去了?!?br/>
高索河有近三公里的寬度,如果讓陽朔的人在這三公里內(nèi)截下船,陳詞立和倪小霜一切的瘋狂都白費了。
只要船長不停船,他們就可以順利的到達彼岸。
兩人才出車門沒多久,幾個工作人員就趕了過來,阻止陳詞立他們的行動,并且打算報警。
倪小霜道:“如果,陽朔勢力真的那么大,他們早就已經(jīng)埋伏在岸邊,我們一上岸不就是要被活捉?”
陳詞立不和工作人員爭辯,忽而笑道:“你們想報警,就報警吧,或者電話借給我,我來報警!”
那幾個工作人員沒想到陳詞立會如此,幾個愣了一下,馬上報警。
“別報警!”
一個大胡子船長走出船艙。
工作人員剛剛拿出電話,聞言又把電話給放回去了。
陳詞立眼鋒。
船長笑道:“多大點事就要報警?看你樣子受傷了,是想去對岸?進來坐吧。”
倪小霜道:“你是船長么?”
他點點頭。
但陳詞立不以為然,這種情況不報警,只有一種可能,他要么認識自己,要么就是陽朔的人!
“你會開船嗎?”陳詞立拉著倪小霜后退道。
倪小霜搖頭道:“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會開船。”剛說完,她立即看向船長,目中帶著警惕。
為什么你出門不隨身帶著手機呢?陳詞立無奈的嘆口氣,要是帶著手機,也不至于會這樣了。
船長見陳詞立警惕自己,不由笑道:“年輕人,世界上并不是誰都是壞人,也沒有誰可以一手遮天的。”
陳詞立用力眨眨眼,回道:“但我不會相信你?!?br/>
船長冷哼一聲,拍拍手。
船邊的幾艘小艇紛紛附了過來,有工作人員開始挪動繩索,準備拋下去讓他們上船。
陳詞立眼露鋒芒道:“小霜,今天看來是在劫難逃了,你不會開這種船,會不會那種小艇?”
“不會?!蹦咝∷隙ǖ牡?,“不過這種小艇其實開起來也很簡單。”
一些警車在岸邊出現(xiàn),剛才出現(xiàn)連續(xù)飆車事件,他們早就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只是速度慢了一些,此刻才到。
寒子菲沒有心思管這種小事,她目前要調(diào)查的是兔子野菜以及另外三個殺手死亡的事情。
古宇青也跟著喧囂的警車,趕來了高索河附近,可他沒看到陳詞立,車來人往,找人可是不容易。
時間,下午三點。
太陽很刺眼,但沒有溫度,站在船上風一吹,就冷的直哆嗦。
陳詞立與倪小霜被逼入了船頭角落,他們已經(jīng)無路可走。
“我現(xiàn)在體力跟不上,小霜,要不你先走吧,這件事跟你無關(guān)。”陳詞立終于泄氣,他已經(jīng)到了盡頭。
倪小霜道:“你就是太固執(zhí),剛才如果我們直接轉(zhuǎn)的話,警察就來了,他們也不敢怎么樣。”
警鈴聲在岸上一直響著。
或許吧,陳詞立嘆口氣,對船長道:“陽朔是沖著我來的,和她無關(guān),先讓她走?!?br/>
“陳詞立!”倪小霜看著他,伸手握住他受傷的手掌,壓住他的痛楚。
船長道:“這個我做不了主,還是等他來吧,只要你配合,應(yīng)該沒太大事,陽先生不是無理的人。”
聽船長之言,他和陽朔并非是主子和奴才的關(guān)系。
心中一動,陳詞立試探著問道:“你認不認識古力,古家集團的董事長。”
船長聽到古力二字,眉頭一皺。
陳詞立與倪小霜對視一眼,繼續(xù)道:“我這里有他兒子古宇青的電話號碼,你可以打給他,問一問陳詞立是誰?!?br/>
船長左右看了幾眼,他神色略帶掙扎,最后道:“等一等放繩!”
幾個工作人員拿著繩索,剛準備放下去,船長的一句話讓他們都停了下來,倪小霜一喜,感覺到了希望。
船長道:“你把號碼給我,我試著打過去,但如果你騙了我,你自己知道后果!”
陳詞立靠在船邊,無力的道:“放心,號碼是……”
船長撥通,很快對方就接了電話。
古宇青不認識這個號碼,便道:“哪位?”
“你是古家公子宇青?”船長道。
古宇青恩道:“恩,你是哪位?!?br/>
“你可知道你父親在船行有幾個代理點?分別叫什么名字,幾號收賬?”船長問了幾個問題,來測試古宇青的身份。
古宇青覺得奇怪,便道:“你問這個是什么意思?!?br/>
“古!”倪小霜見船長接通了電話,立即就大聲的呼喊。
陳詞立及時制止了她,搖頭道:“你如果這樣做,船長會認為我們是騙他,后果難預(yù)料,他會幫我們的。”
船長拿著電話道:“我只是要知道你是不是古宇青?!?br/>
“我當然是,但你這樣問我,我該怎么回答你?這些都是我公司內(nèi)部事情,你是誰我都不知道?!?br/>
船長沉默了一下,道:“我是張恪,高索河集通船長?!?br/>
古宇青笑道:“原來是張叔叔,你直接說不就行了,昨天你來我家的時候,我爸沒告訴我,不然我會……”
張恪驀然抬頭,看著陳詞立,片刻后轉(zhuǎn)身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詞立的人,他現(xiàn)在在我船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