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爺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早被守門人給發現了。
撓了撓頭,帶著秀兒從角落走了出來。
老人看著他們沒有發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他將手里的黑棍放在一旁,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張少爺帶著秀兒來到他面前,微微欠身給他鞠了一躬,算是感謝他早上的不“殺”之恩。
老頭也受著,一點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張少爺知道老人強,但沒想到他這么強,異能多種多樣,剛才老人露了一手,雖說那不是他的全部實力,但管中窺豹,總能看出些什么。
雷系一直以來都是公認的強大天賦,擁有這樣異能的人都不會簡單,何況老人能將異能外放,甚至附在它物上,這已經是異能者中頂尖的存在。
張少爺自然也不會再傻到翻墻或者是想要竄空子溜進去,老人的實力眼力境界都在他之上,硬闖是不可能的,剛才被電得一股肉香的執法者就是下場。
“前輩,我想去學校里,孫大海是我姐夫,我找他有些事情。”
老人聽到張少爺的話并未放行,攤了攤手,無奈道。
“小子,我知道你是孫大海的親戚,否則早上你翻墻的時候我就賞你棍子吃了?!?/p>
張少爺訕訕一笑,好在老人手下留了情,否則他的大黑棍可不是好受的。
“那...您看...我們能進去嗎?”
老人搖了搖頭。
“你是孫大海的親戚也不行,院長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
見著老人如此堅決,張少爺也知道他是絕不可能讓步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您能幫我帶個話嗎?”
老人看了看張少爺,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沒空!”
張少爺:.......
最終,張少爺被老人冷臉拒絕,不能進到學校,也沒法帶個話進去,學校徹底成了一個封閉的場所,無人能進。
......
江流影折騰了老半天,由于第一次煮藥她完全沒經驗,硬是煮糊了兩三鍋,焦味偶爾從灶房里傳出,好在院子里沒人,陳小凡也在屋里聞不到。
好不容易將藥熬好,江流影的心里是緊張又忐忑,她早已累得滿頭大汗。
她哪里明白,熬藥原來是這么復雜的一件事情,從小就沒做過,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辛苦。
端著一碗熬好的藥朝著陳小凡的房間走去,手里的藥雖然賣相不好,它冒著黑泡泡,但江流影知道都是名貴藥材熬成的,一定有用!
來到陳小凡的房門前,聽著里面傳來唰唰唰的響聲她有些好奇,陳小凡在做什么呢?
敲了敲門,卻沒有得到陳小凡的回應。
推門而入,她汗毛倒立,她感覺到危險!
她身體一緊繃,體內的力量下意識的就涌了出來,房間里的桌椅朝著她聚攏,來到陳小凡與她之間。
眼前是一劍斬來,江流影卻感覺房間里似乎有著千把萬把的劍朝著她刺來,她將手中的藥護在懷中。
陳小凡陷入的是玄妙的頓悟狀態,他一直在房中舞劍,跟隨著木劍練著各種的劍招,十三個劍招不斷的組合變化,模擬對戰里陳小凡不斷與虛擬的敵人對敵。
他沉溺其中,力量不斷涌入他的胸膛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好,雖骨瘦如柴,但他一點點在變強。
沉溺在這樣的狀態中,自然沒有能聽到江流影的敲門聲,更沒能感覺到她進來。
在江流影闖進來的時候,陳小凡正好出劍,練劍半日,劍氣剛生,根本不是陳小凡能控制的,封閉的房間來了人,劍氣自然也尋到了味道,就像是初生的猛獸尋到了獵物。
一劍刺出,帶著兇悍的劍氣。
江流影來陳小凡的房間里沒有絲毫的準備,她更沒想到傷重的陳小凡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攻擊手段。
被動防御之下,她體內的異能涌動,桌椅板凳全朝著她聚攏,來到她與陳小凡的跟前,在那些家具聚攏之時,它們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木質的家具在眨眼之間變成了金屬,它們融合凝聚,形成了一面厚一米多的鐵墻。
異能多種多樣,江流影的異能更是顯得十分的怪異。
陳小凡揮劍而來,劍氣從無形到實質,一股白茫茫的劍氣直接打在了鐵墻之上,鐵墻并非死物,在與劍氣碰撞之后它快速聚攏,鐵墻化作了鐵球,將劍氣包裹在其中。
劍氣被裹在鐵球里,似乎非常不甘束縛,碰撞得叮叮當當的響,可陳小凡的劍氣畢竟是初生,力量并不強悍,更是無法沖破鐵球的包裹,在一個呼吸的時間里就被鐵球吞噬,徹底沒了聲響。
鐵球快速聚攏,最終凝成了拳頭大小,落在地上傳來鏗鏘的響聲。
交手來得突然,結束得也極快。江流影護著藥,她見陳小凡睜開了眼。
枯瘦的臉頰上有著一雙囧囧有神的眼睛,他的眼神非常凌冽,像是初升的艷陽,帶著炫目的光芒,又像是剛才陡然的劍氣,刺得人雙目生痛。
眼中的凌冽消失,陳小凡手中的劍也垂了下來,他身上的鋒芒消散,重新回到了那個傷重血虧的病懨懨。
江流影舒了一口氣,知道他恢復了正常,剛才那一劍實在可怕,要不是她反應及時身體里的力量來得快,后果不堪設想。
她知道陳小凡不凡,從他能弄個招魂鈴救大壯就能看出,他有著自己的秘密,有著隱藏的手段,但她沒想到他還有如此強大的劍法。
在異能者里,刀槍劍棍十分常見,但多數都是以異能加持,武器為輔。
陳小凡剛才那一手卻是完全不同,江流影看不到他任何的異能,只能感覺劍招本身的強悍。
她也是前面時區出來的,在娘子軍里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劍招使得如此的厲害。
她心里也猜測,陳小凡的攻擊手段,應該并不是現在這個年代的,而是來自上古的某種秘法。
在陳小凡恢復正常之后他體內的力量內斂,胸口里的力量慢慢沉淀下去,仿佛銷聲匿跡,但陳小凡清楚,練劍誕生的力量藏在了他的身體里,并未消失,只要他再次舞劍,那股力量將會卷土重來。
想著剛才無意識向江流影揮了劍,他臉上露出歉意。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陷入玄妙的狀態中,根本沒有察覺江流影進來,順手一劍斬了過去,他心里是萬般愧疚的。
江流影自然也知道他是無心之舉,趕緊將他的話接了過去。
“沒事,我也是突然闖進來的?!?/p>
兩人心照不宣,都略過了這個話題。
在練劍的過程中,陳小凡明白了劉叔說的畢生絕學在哪里,它就存在于劍中,在探查到字秘之后,木劍像是一個無言的師傅,默默的帶著陳小凡修煉各種劍招。
十三個劍招,每一個都非常的強,組合起來更是變化多端。
但讓陳小凡更佩服的是,他見識到了江流影的實力。
攻擊被她輕松化解,甚至她根本沒有動手。想起剛才她隨手召物,房間里的桌椅被化作神鐵,化形變化,成了她的防御手段,實在厲害。
陳小凡有秘密,江流影也是如此,她一直沒有展露自己的手段自然是有她的想法。
被陳小凡逼出了異能也是無奈之舉,陳小凡雖然對她的異能十分好奇,但也沒有再去追問。
陳小凡看著她手里端著一碗藥,知道她是擔心自己身體,煮了藥給自己,心里覺得甜蜜。
這些年他獨身慣了,以前也沒個人關心,生病什么的從來都是硬抗,現在有人關心,還有人送藥,他忽然覺得自己病得值得,可想起還有一兩天的命,他又好想活下去,或者多病幾天,也是好的。
江流影看著他發愣,變得憨乎乎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覺得怪可愛。
“還不趕緊把你的鐵劍收起來,怎么?還準備刺我?”
陳小凡心里想著亂七糟八的事情,聽著她的話才想起,準備將劍收起來。
但他腦子回過神,覺得不對啊,自己手里明明是木劍,怎么就是鐵劍了呢?
低頭一看,手中的木劍早已不在,劍身全是銹跡斑斑,看上去殘破不堪。
“咿?”
陳小凡驚奇不已,明明在之前它還是一把木劍,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盯著劍身仔細查看,陳小凡才發現,它依然是那把木劍,只是表面上覆蓋了一層鐵銹,鐵銹生出,在變字周圍尤其明顯,盯著手中的三尺銹劍看了半響,陳小凡眉頭一挑。
他似乎明白“變”字的意義。
劉叔留下劍,是好寶貝。
心中默念劍訣,鐵劍變小重新縮成一寸大小,金蟬捏在手中,一寸鐵劍被吸入其中。
他收納鐵劍的時候并未避開江流影,江流影也很平靜,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
待陳小凡收完了神劍,將金蟬放入懷中之后,江流影來到他的身旁。
“你手里的東西都不凡,以后不要在外面展露,小心一些。”
陳小凡點了點頭,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房間里的桌椅都被江流影的異能變成了廢鐵,兩人也沒了個落腳的地方,房間里唯一能坐的,也只剩下一張床了...
迫于無奈,兩人只能站著尬聊。
江流影是來送藥的,陳小凡剛才心系木劍的變化,也沒有仔細觀察她手里的東西,現在她來到身旁,陳小凡才看清她手里端著的東西,臉色忍不住黑了下來。
江流影手里端著的藥冒著濃濃的刺鼻味,不知道她用了幾種藥,也不知道她怎么熬煮的,碗里的藥竟像是芝麻糊一般黑乎乎的黏糊狀。
陳小凡心里有些犯怵,雖說她一番好心,但這煮藥的功夫,恐怕是沒有到家吧?
看著碗里的黑糊,陳小凡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這藥怕是吃了要加速死亡吧?
江流影沒想這么多,陳小凡練劍的事情她也拋之腦后,她雙手將藥碗遞到了陳小凡的身前,小聲的說道。
“小凡,吃藥了!”
陳小凡面色一沉,想起了曾經聽聞過的某個婦人毒害丈夫的橋段,他當然知道江流影不會毒他,但看著碗里的黑糊,他慫了...
“藥有些燙,要不涼一會再....吃?”
陳小凡找了個借口,可江流影哪里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她第一次煮藥,自然不會認為這是黑暗料理。
“沒事,我已經涼過了,都不冒熱氣呢。”
陳小凡臉上露出假笑,心里早已經是苦不堪言。
是啊,它是不冒熱情兒,可它冒著死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