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救下了江流影,但他也面臨新的問題,江流影現在宛若被施展了定身術,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能默默的流淚,陳小凡看得心痛,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如今之計,不光只是把江流影帶出去那么簡單,還有變成了老太的秀兒不知道去了哪里,必須得把江流影給喚醒,找到秀兒才可以。
她們都是陳小凡的朋友,一個都不能少。
陳小凡并不懂天玄宗的法門,更是不懂定身咒的解除方法,如今之計,要么是嘗試著把江流影喚醒,要么將她先帶出去,交給分身,然后再回來尋找秀兒。
陳小凡想了想,白線世界的根本是白線,萬法都在其中,他一直沒有什么時間研究自己手上的白線,十三的突然醒來給了他一些提示。
他依稀還記得,當時是因為十三碰了他的手,而他的手上有暗藏玄機的白線。
如此推斷下來,十三的清醒,極有可能是因為白線的作用。
想到這一點,陳小凡看到面前的江流影,忽然有些心動,她現在也是陷入白線世界,坐實了江家小姐的身份,如果白線觸碰她,會不會產生什么奇妙的反應?
心意一動,陳小凡就停不下來,他們之后將要前往白墻,那是白線世界的盡頭,如果現在他不乘機多了解一下白線的作用和構造,在白墻面前,猿猴要他沖前面,他的命可是很危險的。
如此想來,陳小凡將袖子擼了起來,將白線給露了出來。
江流影不能動,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咕嚕嚕的轉悠著,她看著眼前變身后的陳小凡做些奇怪的動作,她的心里沒有不安,只是靜靜的看著。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面前的女人面生,但她總能感覺到一顧情切感,加上剛才她制止了天玄宗弟子對自己的侵犯,江流影對眼前的人有股莫名的信任。
陳小凡將袖子擼起來,白線漸漸靠近江流影,陳小凡認真的看著白線,白線是世界構成的基礎,它在猿猴的手上發揮出了奇怪的作用,它也讓陳小凡看到了因果,隨著白線靠近江流影的手臂,陳小凡隱隱有些期待。
白線靠近江流影的手臂,少女的手臂白皙,肌膚里透著淡淡的紅潤。
陳小凡蹲在床邊,仔細觀察,江流影也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她好奇他在做什么。
白線是奇妙的,而陳小凡手上的白線更是帶著因果的。
他與江流影本身就來自于同一個地方,他們之間有過故事,自然也就有過因果。
因果是時間最為奇妙的東西,它是無形的,但它卻真實的存在。
隨著白線觸碰到江流影的手臂,白線微微蠕動,像是一條純白的小蛇,扭動著,竄梭著,繞在了江流影的手臂上。
白線裹在陳小凡和江流影的手上,奇妙的聯系就此開始。
光澤在白線上閃耀,江流影的眼神從清醒到迷茫,她的腦子里仿佛開啟了新的篇章,那些塵封在案底的記憶也隨著光耀的閃動被喚醒。
學院之城,人類生存的十二區,還有她生活過的鐵娘子軍,都一一呈現出來。
她那些損失的記憶就像是幻燈片在她的面前不斷的播放著,她過往的一生,她活過的幾十年,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腦海之中。
隨著她的眼神漸漸從迷茫恢復到清明,隨著白線漸漸褪去重回到陳小凡的手腕上,她醒了過來。
她不再是白線世界構建的江家小姐,她是人類大陸上十二區里的江流影,她是和陳小凡生死與共的伙伴,她是因為陳小凡撩動心弦而重新活了過來的女人。
身體上被天玄宗弟子施放的禁錮也隨著她記憶的開啟被破壞,江流影從床上坐了起來。
江流影坐直了身子,陳小凡被她忽然的驚起嚇了一跳,他并不知道白線的效果怎樣,是否喚起了江流影的記憶。
但解除掉天玄宗弟子的定身咒,他已經十分滿足。
陳小凡的眼神里有著期待,十三都因為他醒來,想必江流影也會醒過來吧。
床上的江流影趕緊下了床,她給陳小凡行了個禮。
“感謝前輩救命之恩。”
聽到江流影清澈的聲音,陳小凡的心里一陣失落。
看來白線并沒有將她喚醒,只是將身上的定身咒給解除。
看著昔日的好友,曖昧的伙伴現在叫自己前輩,陳小凡的心里也是五味雜揉。
趕緊將她給扶起來,嘴里念叨著。
“不必客氣,我也是受人之托。”
說到這,陳小凡也不愿再耽擱,他要趕緊找到秀兒然后帶著他們去與十三會和,事情繁多,不能在天玄宗的地界多呆。
陳小凡正想開口詢問化身成老太的秀兒在哪里,卻聽得江流影銀鈴般的笑聲。
她看著陳小凡,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捂著嘴,眼里全是星河。
陳小凡看得有些癡,但卻不知道江流影在笑什么。
看著陳小凡呆傻的樣子,江流影的笑容更盛,她的笑容就像是花季盛開的花朵,臉上的紅暈都成了最美的晚霞。
“呆子,我已經醒了!”
她伸出手指在陳小凡的額頭上點了點,陳小凡愣了愣神,心中狂喜。
他腦子一熱,竟是沖上前去將江流影給抱了起來,江流影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總算是醒了,我還以為白線沒用呢!”
陳小凡抱著江流影轉了幾圈,忽然覺得有些不妥才講她給放了下來。
江流影低著頭,臉上的紅暈像是朱紅的烙印。
“你...”
她想要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卻是怎么都開不了口。
“我...”
陳小凡反應遲鈍一些,想起剛才將她抱起,不免有些羞愧,臉上也像是有炙火在烘烤。
尷尬的時間沒有過多久,江流影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羞愧中脫離出來。
她已經清醒過來,結合了在白線世界的記憶,她也知道秀兒化身成為老太,也想起了與陳小凡還有婚約一事。
想起最初進入白線世界,她和陳小凡兩人還要退婚,不免又想發笑。
但現在事情緊急,她剛才聽到天玄宗弟子說陳小凡將天玄宗弄了個雞飛狗跳,想必是已經和他們結下了死仇,陳小凡冒險進來尋她,想必是要帶著她離開。
少女輕松的想通了事情的前后,也知道陳小凡此時來的目的。
如今他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尋找到秀兒,然后離開。
江流影看著陳小凡有些泛紅的臉頰,帶著笑意說道。
“我們趕緊去找秀兒吧,她還沒有醒過來。”
陳小凡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一事。
“你現在看我,我是什么樣子?”
江流影有些疑惑的偏了偏腦袋,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陳小凡。
“我看你,就是你本來的樣子啊,和在學院之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小凡心里一突,他知道不太妙,估摸了算了一下時間,變身的時間好像并沒有超過啊。
難道是白線喚醒江流影的時候,也把他身上的魅術給破了?
定身術都能破解,他的魅術也是能破解的。
這可麻煩了,外面全是天玄宗的人,他們兩人怎么出去啊。
四下看了看,陳小凡卻沒有發現什么暗道之類的。
江流影看到陳小凡的神情變得有些焦急,關心的詢問。
陳小凡覺得事情變得麻煩,言簡意賅的將事情告訴了江流影。
少女想了想,覺得并不是個難事。
陳小凡有些奇怪,他現在的魅術已經消失,他最大的依仗沒有了,但江流影卻說不是什么難事,難道她有什么好辦法?
陳小凡略感疑惑,向她求問。
江流影笑而不語,將陳小凡給帶了梳妝臺面前,然后陳小凡被按在了鏡子前,他有些疑惑,不懂少女要做什么。
江流影笑了笑,對陳小凡說道。
“剛才你進來救我的時候,我看過你變身之后的容貌,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
陳小凡臉一紅,不知道她這時候還在取笑自己。
江流影知道陳小凡不懂,于是接著給他解釋。
“我曾經在鐵娘子軍里呆過,里面的姐姐們除了戰斗強大之外,她們心思細膩,什么都會,不管是針線,陣法,喬裝,又或者是煉藥,建造。”
陳小凡認真的聽著,他知道江流影在說正事。
“而我,是最小的一個,自然也是最被寵的一個,她們把拿手的本事都交給了我。”
“而其中我最為拿手的,就是喬裝易容之術。”
陳小凡眉頭一抬,似乎知道她把他按在梳妝臺前,是要做什么。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完全不懂里面的門道,他有些疑惑。
“難道喬裝易容,就能和剛才你看到我變身的樣子,一模一樣嗎?”
江流影笑了,男人總無法理解女人的喬裝術。
“喬裝易容,比你想的要強大太多,曾經它在古代的時候,被稱之為邪術!”
陳小凡不置可否,但心里覺得并不靠譜。
江流影也沒多做解釋,將陳小凡按在梳妝臺上,拿著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就朝著陳小凡的臉上開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