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蘇長老身后的精英弟子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他想到自己被扇了十幾耳光,那個人還是個假貨,他心里就毛躁的要噴出火來。
隨著房門被推開,蘇長老楞在了原地,身后的弟子探頭看進去,卻發現房間里根本就沒有人,祠堂上亂糟糟的,房頂還被掀了個大洞,抬頭一看,房頂的洞口竟有黑影飄過。
精英弟子臉色一變,想不到房間里的人竟是逃走了,竟是御空而走的?
他不想放過他們,對著身前的蘇長老抱拳說道。
“長老,賊人逃了,我現在就去追!”
蘇長老應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話。
那弟子臉色一正,前面的可是蘇長老,要是能在她面前掙著表現,以后在天玄宗還不是順風順水?
心里這么想著,腳下已經動了起來,御劍而上騰空而走,朝著遠去的黑影追去。
其他的弟子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他們是看守江家,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不知該怎么做。
蘇長老沒有去追遠去的黑影,反而是低聲對江家的二代弟子吩咐著。
“不用管了,你們都做好自己的事情。”
剩下的弟子們應和了一聲,便繼續守在了門外。
蘇長老走進房間里,看到散落在滿地的靈牌,她笑了笑,環視房間一周祠堂里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她有感覺,她知道房頂上破開的口子還有頂上飄過的黑影不過是幌子,他們還在房間里,并沒有離去。
蘇長老彎下腰來,祠堂的靈牌下有貢品,貢品下面正是方桌,方桌被布掩蓋著,桌下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連靈牌都敢動,藏在靈牌的桌下,這些人也是做的出來的。
彎下腰的蘇長老已經想到里面藏著人,他更是知道自己沒有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如果真去追黑影,那個假扮她的人說不定就乘機逃走了。
彎腰俯身,她掀開了那一抹黑布。
蘇長老的笑容僵住,桌下的確藏著一人,可他笑容憨厚,瞇眼看人。
“你...怎么在這里?”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不為別的,正是因為藏在桌下的這人在野獸的巢穴里,對她進行了長達半小時的教育。
正因為她眼前的這個人,是弄死郭長老的兇手,是那個笑臉的男人。
男人從桌下竄了出來,他臉上時常掛著笑容。
“沒想到,我們竟又遇見了。還是在天玄宗的下的城鎮里?!?/p>
蘇長老驚的說不出話來,她雙腿有些發軟,一想到野獸巢穴發生的事情,她的臉色就緋紅。
按理來說,她應該是羞愧的,憎恨的,甚至應該將這男人的所作所為告訴給宗主,可不知怎么的,她的內心有著異樣的波動,再次見到這個男人,她竟完全沉不下心。
見著她不說話,男人怕他給跑了,趕緊將她的手給抓住。
蘇長老被他粗糙的手給抓住,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外面的弟子聽到她的聲音,探頭想看,她心里一緊,抬手一揮,房門順勢就給掩了過去。
“離開這里,到外院去!”
蘇長老的聲音毋庸置疑,帶著威嚴,門外的弟子一臉的茫然,卻不敢違背她的命令。
“好的,長老。”
弟子匆匆而去,被關在房間里的蘇長老卻讓自己陷入了窘境。
男人拉著她的手,瞇眼微微睜開,眼里泛著光芒。
“你...你想干什么?”
蘇長老完全忘記她是來尋假扮自己的人,可眼前的男人卻讓她的心亂了。
“我在桌下躲得好好的,是你掀開的黑布,你問我想干什么?”
蘇長老被哽得說不出話,沒想到這男人竟如此的無恥。
她剛想解釋,卻感覺到身體被拉拽著,巨大的力量將她牽引著。
一股讓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被擁入懷中。
男人摸著她的秀發,蘇長老整個人像是吃了什么迷魂湯藥,渾身都軟軟的,提不上一點力氣。
“你...你要做什么...”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像是蚊蟲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回應她的不是話語,相擁熱吻,男人將她拖進了黑布里。
祠堂里,臺上僅剩下的幾個靈牌,房間里也傳來陣陣漣漪。
.......
陳小凡三人走在通道里,一條黑暗的通道兩旁是熒光石,剛好把道路給照亮。
三人很是安靜,江流影牽著還未秀兒,走的并不快。
陳小凡走在前頭,他的心思有些亂。
他們三人聽到外面有聲響,仔細一聽,竟是正牌的蘇長老來了,陳小凡和江流影兩人嚇的不輕,祠堂沒有其他的出口,唯有一道正門,還有就是房頂。
他們三人不會御空而行,就算是突破了房頂,也會被外面的弟子給捉住。
就在他們慌亂的時候,房頂忽然閃下一道光芒,一個人影從房頂上落下來,他是破頂而來。
但房頂上的瓦片卻沒有與地面發生碰撞,他輕盈的落地,腳步輕的像是貓,他身旁的碎瓦片浮空之后緩緩的落下,每一片都像是羽毛。
陳小凡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是高手,看著他瞇眼和笑容,陳小凡將兩人給護在身后。
男人來到他們的面前,指了指靈牌下面的桌子。
“下面有路,趕緊走!”
陳小凡并不相信他,正想開口,那男人卻輕輕一推,一顧力量將陳小凡三人給包裹住,他們的身體在那一刻不受控制,自己就朝著桌下鉆去。
桌下很黑,但陳小凡卻準確的摸到了機關,輕輕按下去,桌下的一道暗門被打開,他們三人順勢而入。
當進入暗道的時候,他們身上的法術也自動解除,陳小凡恢復了知覺,他看著上面并未離開的人影,低聲問道。
“你是誰?”
黑影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但他卻又一種近乎呆傻的口音回道。
“大濕,我會去找你的?!?/p>
說完這話,暗門被關閉,陳小凡三人也順利的進入了暗道。
一路上熒光照耀著暗道里的道路,陳小凡也不說話,他悶頭想著。
那熟悉的口音,那熟悉的呆傻,剛才那人不是大壯,又是誰?
唯有大壯會口齒不清的叫他。
然而,來到白線世界的人,樣貌并沒有改變,一眼就能認出來,可他卻不是。
難道大壯也是像陳小凡一樣用了什么魅術,或者是喬裝?
并且,陳小凡不知道為什么大壯會如此的強,他應該和幾人來到白線世界的時間是想同的。
他的境界比他們可是高了不止一點半點。
許多問題在陳小凡的腦海里繞著,但只有再和大壯相遇之后,才能問清楚。
三人隨著熒光石的照耀,終于走出了暗道。
暗道之外,是江家的小院,正好就在江家的不遠處,秀兒只是一個老太,哪里見過這些場面,她在江流影的身后,默默的跟隨著。
出了暗道,江流影心有余悸,剛才差點就被發現,天玄宗的力量她清楚,不是她一屆凡人看右匹敵的,何況陳小凡已經將天玄宗得罪死了。
萬一他們被抓,陳小凡暴露,那必然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好在現在逃離出來,她也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只是身后的秀兒還是沒有醒來,讓她有些擔憂。
“小凡,我們現在去哪里?”
陳小凡笑了笑,并不擔心,只要出了江家就是安全的。
“跟我走吧,有位前輩在等我們,我路上在給你講詳細的事情?!?/p>
陳小凡說著便是將臉上的妝容給抹了去。
躲在江流影身后的秀兒看到陳小凡的臉,她的臉色驟變。
“竟..竟然是你!”
江流影以為她要大喊大叫,準備將秀兒的嘴給捂住,沒想到老太秀兒并沒有,她在驚訝之后反而是冷靜的看著陳小凡,眼里的神情很是復雜。
陳小凡和江流影見她沒有鬧騰,也不再多管,她沒有清醒過來,記憶還停留在白線構建的世界里,只要后面尋到方法,她自然能知道一切了。
領著兩人,從江家的小院繞行,終于尋到了等候多時的分身。
分身見他沒有從正門出來,而且身上的魅術也解除了,他有些詫異,但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自然也不想去多問。
“事情結束了嗎?”
分身向陳小凡詢問到,陳小凡本以為分身會問他為什么魅術會解除,結果他并沒有。
如此一來也好,免得陳小凡還要再解釋一番。
陳小凡搖了搖頭,看了看天色。
“我還有兩個朋友要一起,他們會在城外和我們會合。”
分身點了點頭,咕囔著說了一句。
“你朋友還真多。”
陳小凡沒有聽清,分身卻已經轉身離開。
江流影跟在陳小凡的身后,她以為陳小凡說的是張少爺和孫大海,也沒去多問。
分身的能力強大,他一路上繞行,為陳小凡避開了不少天玄宗偵察的弟子。
幾人走到了城外,他們來到十三所說的小樹林等候,時間還尚早,天色還未暗下來,幾人靠在樹旁小憩,陳小凡把江流影叫到一旁,開始給她講解來到白線后的事情。
陳小凡眉飛色舞,江流影也是聽得一驚一嚇,即使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仍為陳小凡捏了一把汗。
同時她也為孫大海被荒獸之王占據身體,完全無法擺脫感到惋惜。
分身代為看管著還未醒來的秀兒,他仔細盯著秀兒,老太的秀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遠遠的看著自家小姐和那個張少爺眉來眼去,心里泛著嘀咕。
怎么他們兩人就能裹到一起呢,明明不久前還是要退婚的兩人。
分身盯著秀兒,忽然他感覺到什么,他將頭偏向遠處。
遠處飄來了陣陣的風,也傳來了陣陣的喊叫聲。
“賊人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