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停下與江流影的對話,他們被遠處的聲音吸引,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遠處,遠處有兩個身影,速度極快。
影子由遠及近,破空聲從天而來。
眾人還未來得反應,兩個身影已經落到了地面上,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小樹林處。
陳小凡并不慌,不遠處站著的分身前輩,他可是要保證眾人的安全的,就算來的人是高手,也敵不過他吧。
兩道身影從天而降,一道是黑影,一道是穿著天玄宗弟子的衣服的熟人。
這人正是被溜了一圈的精英弟子,他沒想到黑影的速度竟是如此的快,他不敢全速追擊,畢竟是單槍匹馬的走出來,要是真給追上了,打不打得過,還另說。
但黑影帶著他饒了一大圈,竟又回到了城鎮附近,如今降落在小樹林,他方才看清黑影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的的靠近落地的黑影,他發現追了半天,原來是一件黑色的衣服,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氣急敗壞,將那件黑衣拾起,想了想又狠狠的丟在地上。
看起來就像個撒氣的孩子,對著衣服在使著脾氣。
但想了想他又停止對衣服撒氣,連一件衣服都能讓他追上半天,衣服的主人實力不會弱,甚至是可怕的強。
他一會對著衣服撒氣,一會又是小心翼翼的,看起來活脫脫像一個丑角。
江流影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弟子聽到有聲音,抬頭朝著遠處樹下一看,竟是江家的小姐,她掩著嘴笑著,似乎他剛才愚蠢的行為全讓她看了去。
最為關鍵的是,江家小姐身旁還有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小子,他們兩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像是一對神仙眷侶。
他本來就對江家小姐有意,想要強行霸占,結果被假的蘇長老趕走,如今又是追了一件黑衣一路,還被江家小姐看了個正著。
羞愧之下,他心中怒火驟升。
他也并不愚鈍,江家小姐本該在江家,如今逃了出來,自然是有人營救。
而她身旁站著的人,年輕氣盛,與她又如此親近,這位弟子不免有些猜測。
“你是...陳小凡?”
那弟子冷眼看著陳小凡,向他詢問。
陳小凡有著分身前輩做后盾,自然也是不怕他一個單槍匹馬跑來的天玄宗弟子。
“我就是陳小凡,怎么的?”
陳小凡頭一揚,看起來桀驁不馴。
那弟子嘿嘿一笑,露出殘忍的笑容。
“沒想到,整個宗門都在尋找的陳小凡,竟被我碰上了。”
陳小凡根本不想理會他,這人也是啥的可以,那件黑衣服應該是大壯拋出去的,當時他們在祠堂的時候,大壯身上就是披的這一件。
他沒有理會這天玄宗的精英弟子,反而是想著,大壯的實力如此的強,要是一同前往白墻,說不定還是一大助力。
天玄宗弟子看到陳小凡竟是無視他,心里反而警覺了起來,他靈力一探,發現周圍的四個人身上竟是全然沒有靈力的波動。
他覺得奇怪,感應不到靈力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種是真的是凡人,沒有任何修行,另一種就是實力高的可怕,他的境界太低,察覺不到。
江家小姐是沒有修煉的,聽聞大鬧天玄宗的陳小凡也是一個廢物,只是取了巧,靠著困牢里的人,才破壞了天玄宗。
至于另一邊的大叔,還有老太,他們都不像是有修為的人。
他經過一波理性分析,冷靜思考,心中也是稍定了些。
“陳小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給我聽好了,我是天玄宗的弟子,名叫姜...”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小凡已經不耐煩了。
“等一下,我不想聽你叫什么,你怎么這么多廢話...”
姜姓弟子愣了愣,他剛才的氣勢被陳小凡一路話給搗亂,自己想好的對白都給打斷了。
但陳小凡的叫囂還沒完,他對著姜姓弟子喊道。
“識時務的,你就趕緊走,一會你就走不掉了。”
說完陳小凡指了指站在遠處的分身,又說道。
“看到那個中年老男人沒有,他強的很,你不是對手的,趕緊走吧!”
分身被陳小凡說了一句,臉色一黑。
姜姓弟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在這生死關頭,竟這樣和他叫囂,但聽著陳小凡的話,他也有些警惕,難道自己是看走眼了,那個中年男人實力超強,和他的境界差距實在過于懸殊?
當他在思考的時候,那邊的分身卻突然開口。
“小伙子,你別怕,我沒有修煉過,我也只是路過的和這個小子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要做什么,盡管去做,勇敢一點。不要怕!就像你剛才摔衣服一樣的帥!”
姜姓弟子聽著這話,總覺得不對味,總覺得這個中年男人是在恥笑他,變著法子的嘲笑他。
遠處的江流影是聽懂了,她又偷偷的笑了幾聲。
姜姓弟子聽到她的笑聲,火氣上涌,看著她靠著陳小凡耳朵低聲嘀咕了幾句,陳小凡看著自己,也開始笑了起來,他心里莫名的就多了一團火。
“陳小凡...你毀我天玄宗,還侮辱我!”
他的話一字一句從牙縫里蹦出來,他的拳頭都捏緊,手里攥著的,是宗門煉制的劍氣符咒。
劍氣符咒是天玄宗為弟子煉制的,只要拋出有著試探敵人的效果,遠程攻擊,必備的良品。
他的話音剛落,手里的劍氣符咒就已經拋了出去。
陳小凡還在嘲笑他,卻忽然見到他眼前幾道黑乎乎的光芒閃來。
他在與魏廣一起逃亡的路上可沒少見天玄宗的劍氣要訣,對劍氣的味道十分熟悉。
忽然眼前多了幾道光芒,他下意識就撲倒了江流影。
劍氣縱橫而過,他們身后的樹木被削了個平,七八顆樹木轟然倒下,陳小凡嚇得背后一陣冷汗。
他沒想到這個弟子的攻擊來得如此的快,更沒有想到分身竟是完全不出手,像個沒事人一樣。
陳小凡將江流影給扶了起來,看著遠處叉腰并且將秀兒給攔住的分身,他氣不打一處來。
“前輩,你可是要保證我們安全的!你不出手?”
陳小凡沖他喊道,遠處的分身一手拉著想要奔過去的秀兒,一手掏著耳朵。
“我這個老家伙,我這個中年老男人是路過的,管不到你們修煉者的事情,你們打你們的,別傷到我就行。”
陳小凡腦門一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觸及到他敏感的神經,沉默寡言的分身竟學會了陰陽怪氣。
就在陳小凡說話的間隙,又是幾道劍氣符咒飄蕩了過來,他將江流影推開,自己也是閃身躲過。
轟隆巨響,揚起一陣塵土飛揚。
姜姓弟子看到陳小凡毫無招架之力,全是閃躲開,要不是他運氣好,說不定已經被劍氣所斬殺。
他興奮的大叫道:“你過然是個廢物,根本不會修行,我要弄死你!”
陳小凡有些惱了,分身關鍵時候掉線,這不是給他埋坑嗎?
面前的天玄宗弟子是精英弟子,雖說在困山突圍戰里看起來不算什么角色,但陳小凡單挑,他卻是打不過啊。
姜姓弟子得勢不饒人,手里的劍氣符咒不斷朝著陳小凡一陣猛丟。
陳小凡已經將江流影給推開,他一邊左閃右躲,一邊卻是朝著遠處的分身大喊。
“前輩,我錯了還不行,您出一出手,這貨我打不過啊!”
姜姓弟子手下不留情,他不斷的拋灑著符咒,但隨著他手里灑出來的符咒越多,隨著他的存貨越少,他發現自己的攻擊竟全被陳小凡給躲閃了過去。
陳小凡也覺得奇怪,怎么他的閃躲屬性這么高,劍氣來得極快,他是怎么一一都給閃開的。
然而事情并沒有完,姜姓弟子越打火氣越大,天玄宗的遠程利器,竟在陳小凡的身上失效,他警惕的性格告訴他,陳小凡這小子有古怪,然而他想著今天過往的事情,血氣上頭,竟停不下來手上的動作。
兩人一攻一閃,戰斗竟是持續了下來。
陳小凡越是戰斗越是覺得稀奇,他明明沒有任何修煉的能力,但面對精英弟子的攻擊,他居然輕松閃躲,毫無困難的感覺。
姜姓弟子卻是越戰越窩火,他的力量遠在陳小凡之上,可如今打起來,他的力氣卻總像是打在棉花上面,根本使不上勁兒。
兩人的戰斗賞心悅目,你來我去,竟是打了個平手。
陳小凡越戰越是興奮,姜姓弟子卻是越戰越是啞火,他手上的符咒所剩無幾,現場的樹木倒是倒塌了不少,可陳小凡卻是屁事沒有,甚至連一根毛發都沒有傷著。
觀戰的江流影心系陳小凡,每次陳小凡閃開攻擊之后她都是暗自驚心,生怕他受了傷害。
另一側的秀兒和分身卻是顯得很平靜,秀兒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咋的,她的好像在放空,對場上的戰斗并不怎么關心。
分身一直在觀察著戰場,他手指尖悄悄的閃著光,十分微弱,幾乎看不見。
他雖說嘴上說著不幫陳小凡,可陳小凡哪里知道,以他的實力怎么可能敵得過天玄宗的精英弟子,一切都是分身在暗中幫助,才保證了他的安全。
分身忽然偏頭看向遠方,他低聲念叨著。
“是時候結束這場鬧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