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在與意志交流之后,他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幾人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知剛才他是去做什么了。
陳小凡也不再藏著掖著,將白線世界那股和他交流的意志對他們說了一說。
“當時我救大壯就是它支的招,如果不是它伸出援手,大壯可能已經身死了。”
隨后陳小凡又簡單的將自己獲得白線還有能看到命運線條的事情對幾位朋友講了一講。
他們眼中變得清明,這時才明白為什么在大壯身體崩裂的時候,陳小凡會在那里自然自語,之后大壯又離奇的活了過來。
原來一切皆有跡可循。
陳小凡將意志交流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也向他們訴說了剛才的事情。
通過分析,不管是鼠王還是猴子,他們的話都不能完全聽信。
但如今他們要到世界的盡頭,必須依靠一方的力量,顯然猴子的實力更加強悍一些。
陳小凡提議,先去猴子所在的地方,找到他。
根據意志告訴的規則,不管陳小凡眾人做什么,猴子和鼠王都不能對他們直接動手。
破壞猴子的同化的方法那意志已經告訴了陳小凡,陳小凡向大壯討寶石。
可大壯卻怎么都不愿意給他。
“如你所說,我們要去阻止猴子和這個世界同化,那必須用到鼠王給的寶石。這個事情我不能交給你來做,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大壯不愿把寶石交給陳小凡,他認為陳小凡是要自己親自上,又要舍己為友。
張喜鳳兒看到這樣的情況,覺得風頭都給兩人搶了,他更是不愿。
“不行,小凡說了,他的命線連在你的身上,你們倆生死與共,你要是被同化,豈不是就都死了?”
“一尸兩命,你們兩個都沒救了!”
說完之后他伸出了手,意思很明確,讓大壯把寶石給交出來。
十三在一旁也將手給伸了出來。
“鳳兒說的對,你們兩人的命連在一起,你們不適合去做這個事情。但鳳兒太蠢,不適合做這個事情,還是讓我來。”
十三開口說得很認真,張少爺看著他,臉上一臉的疑惑。
“鳳兒也是你叫的?”
十三轉頭看向張喜鳳兒,心里想著這孩子的腦瓜子果然不太好使,剛才的話,是稱呼的問題嘛?
江流影護著身后的秀兒,一路上秀兒已經驚得有些失了神,不管是黑暗里的老鼠,還是如今他們的說的事情,她都無法理解,這些事情在她的腦子里胡亂的竄著,仿佛要將她的腦袋給撐破。
她躲在江流影身后,瑟瑟發抖,江流影一路上也只顧著照顧著她,面對幾個人男人爭奪寶石的事情,她也沒有心思去參與了。
但大壯卻不愿意把寶石給交出來,張喜鳳兒擼起袖子,一副要沖上去搶奪的氣勢,完全不顧自己的境界遠不如大壯,十三倒是瞇著眼,死死的盯著大壯,似乎只要他不把東西交出來,他也要隨著張喜鳳兒沖上去似的。
看到“劍拔弩張”的幾人,陳小凡趕緊寬慰道。
“你們別爭了,我什么時候說了我們親自去動手了?”
眾人不解的看著陳小凡,明明是他說的,破壞猴子的同化,只能使用鼠王給與的寶石進行破壞。
看著蒙圈的幾人,陳小凡招了招手,讓他們來到跟前,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在幾人之間響起。
隨著陳小凡的訴說,他們的神情變得精彩起來。
“可以啊,小凡!你這法子,妙啊!”
在聽完陳小凡的計劃之后,張喜鳳兒先開了口,他眉飛色舞的,顯然有些興奮。
大壯看著陳小凡,搖了搖頭說道。
“也只有你做的出來。”
十三默默的豎起了拇指,表示贊同。
江流影照顧著精神失常的秀兒,并沒有去參與討論,但看到幾個男人喜上眉梢,知道他們也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來吧,我們自己去猴子的所在地實在太慢了,先找鼠王前輩借點東西吧!”
大壯明白了陳小凡的意思,他轉身回到樹洞的門口,沖著里面大喊道。
“前輩,我們實力低微,路途遙遠,您能借我們幾個小老鼠,讓它們載我們一程嘛?”
的確如此,如果以陳小凡幾人的腳程,要趕到千里外的猴子所在,不吃不喝不睡覺,也得要上一天多,幾人的時間本來就不夠,要是再耽擱,可能陳小凡兩人都要死在路上。
聲音在樹洞里回蕩著,大壯也不知道鼠王會不會借給他們坐騎,回頭看了看陳小凡,陳小凡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寬心等著。
“吱吱吱...”
樹洞里傳來陣陣的老鼠叫聲,隨后是一陣陣震動,大壯心里一喜,過然如陳小凡所想。
從黑暗的樹洞里沖出來幾只老鼠,在陽光下,眾人才看清楚它們真實的模樣。
它們的渾身都是黑色的毛發,順溜的毛發像是倒插在身體上的鋼刺,它們的腦袋上有一雙火紅的眼睛,眼睛外散發著實質的火焰,熊熊的火焰在陽光下變成了青藍色,從它們眼旁看去,后面的景象都都被灼燒得變了形。
從樹洞中跑出來的有三只老鼠,它們每個的個頭都如成年的老牛,鋼刺一般的鼠毛下,隱約可見夯實的肌肉。
陳小凡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一眼大壯,大壯臉色如常,對著他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樹洞里傳來了低沉虛弱的聲音。
“去吧,它們會帶你們找到他。”
“同化已經開始,趕緊將寶石嵌入他的額頭,不要耽擱,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陳小凡幾人也不再猶豫,一躍而上,上了鼠背。
三只老鼠,正好兩人一座,上了鼠背之后,那些鋼刺一般的毛發變得柔軟,沒有讓他們受到傷害。
秀兒有些嘰嘰喳喳的叫喚,似乎對這樣的生物非常的害怕。
江流影不斷的安慰著她,在她的耳旁說了些什么,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不再喧鬧。
陳小凡回頭看著秀兒和江流影,他的眼神微微的瞇了瞇,卻沒有多說什么。
身下的老鼠動了起來,它們一蹦一蹦的跳躍著,讓陳小凡幾人沒有想到的,老鼠的力量非常的強悍,它們一蹦起來竟是有十來米高,速度奇快無比。
鼠背上的幾人不敢托大,趕緊拽住它們背上的毛發。
安靜的森林里傳來陣陣巨響,三個黑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穿梭在叢林之中,漸漸朝著遠處行去。
......
遠在距離陳小凡幾人百里外的臨界之地上,逃亡的野獸們終于來到了臨界之地的界限上。
森林之主的領土上有著巨大的能量,這些野獸并不能穿過,它們的身軀撞擊在無形的光幕上面,被強大的力量碾壓成為了一坨一坨的肉醬。
前方傳來陣陣的慘叫,后面奔跑的野獸們也想停下腳步,可身后是黑森林的追逐,那些黑色樹木的穿刺著,朝著停下腳步的它們襲去。
身后是黑森林在邁進,前方又是無法穿越的能量體。
野獸們夾在中間,化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黑森林的樹枝向前刺著,它們朝著那無形的能量刺去,兩者接觸之后傳來鏗鏘的響聲。
火花四濺,宛若鋼鐵在碰撞。
黑色的樹身上長著干癟的裂口,它們將那些血肉模糊的野獸吞噬,清掃戰場。
樹枝不斷的刺探著臨界之地,刺探著無形的能量,但樹干卻沒有冒進,它們反而是停在了一兩里之外。
樹干漸漸散開,藏匿在最深處的那團黑霧冒了出來,那黑霧像是一團密云,輕飄飄的來到了臨界之地,來到了最前方。
土地上是野獸們留下的鮮血,鮮血將地面染紅,宛若鋪了一道紅毯。
黑霧來到血液面前,漸漸撥開,黑色中有著一點紅潤顯出,隨后是越來越多的紅。
一絲絲一縷縷的紅顯現出來,它們像是聽了音樂起舞的蛇,又像是扭動身軀的女人。
黑霧漸漸散去,紅色的是線條,是線條繞成的一件衣裳。
而穿著紅衣的人,正是天玄宗失蹤的宗主,也是長著孫大海長相的荒獸之王。
他邁步而出,身上的紅線像是飄帶在他的身旁伴舞。
踏著野獸們的鮮血,他像是紅毯上最艷的星光。
來到臨界之地的邊緣,他伸手向著那無形的能量罩摸去,能量非常排斥他,他的手剛剛觸碰,就傳來了滋滋的灼燒聲。
一陣煙霧飄了起來,還帶著陣陣的焦糊的味道。
他并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的用力,手上套著的紅線舞動,似乎感應到他的意志,紅線向著能量探去,原本柔軟的紅線變成了一根根刺針。
它們狠狠的扎了進去,仿佛無形的能量是它們最仇視的敵人。
能量抵抗著,它并不想讓那些紅線進去,可紅線是世界的本質,它可以到達任何地方。
不過眨眼的功夫,能量出現了破滅,紅線探了進去,而那個男人的手也探了進去。
強大的能量罩對他不再排斥,只能任由他破壞。
他的身體穿過了能量體,他來到了他本不該站上的土地。
天玄宗宗主違背了誓言,他走上了森林之主的領土之上。
他的眼神看向遠方,他的嘴角揚起,有了方向。
一步步向前邁去,他走過的路留下了深深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