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復活過來,陳小凡幾人也隨著他向著深山里探去,猴子的同化被解除,但陳小凡的心里并沒有覺得安心,更沒有因為猴子不能對大家動手而放下戒備。
在猴子剛醒來的時候,他那個眼神,顯然是在看死人,那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同路這段時間,分身一直在陳小凡的身旁,但他久久都沒有說話,一直沉默著,陳小凡也沒有多問,知道該說的時候他一定會開口。
在他們離開之后,森林里傳來一陣陣巨大的響聲,那聲音像是在敲山震谷,哐哐哐的,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們的心里一陣顫動。
走了好長一段路之后,分身終于小聲的在陳小凡身旁嘀咕著。
“你闖了大禍啊。”
陳小凡看著分身,知道他說的是石猴同化的事情。
可他并不明白其中原因,疑惑的看著分身。
“我也沒有想到,他的實力竟然已經讓白線世界感覺到了威脅,這個世界要同化他,就讓他去唄,你去瞎參合干啥。”
陳小凡默默地聽著,忽然意識到自己去破壞了他的同化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猴子被世界同化,就是在和這個世界抗爭,他們的實力相差無幾,起碼要上百年才能分出勝負,這段時間你們完全是安全的,所有的野獸都石化了,根本不用擔心,直接前往海面,走到盡頭就行了啊。”
陳小凡不解道:“那海里的那些野獸怎么辦?”
分身懊惱的嘆道:“海里的野獸早就被他給馴服了,全都臣服于他,所有的野獸都被他簽了契約,他石化的時候,海里風平浪靜,甚至連一點風波都不會掀起,你在想什么?”
陳小凡心里一沉,完犢子,這事不是大烏龍嗎?
他本以為海里藏匿著兇猛的野獸,可能沒有鼠王說的那么強悍,但怎么也是個麻煩,沒想到猴子的實力這么強大,他已經海里的野獸都給強占了。
這還玩個什么,本來他們只需要前往海面,走到盡頭,放上寶石,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破壞了猴子的同化,反而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陳小凡皺著眉,事情變得復雜,猴子對他們的態度也變得奇怪。
但事已至此,不能再去細想。
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但還是能聽到森林中的巨大響聲,甚至遠遠的能看到雷云密布,電閃雷鳴。
陳小凡將話題一轉,問道。
“前輩,他是在和誰戰斗嗎?”
分身點了點頭。
“沒錯,和他戰斗的應該是天玄宗的宗主。”
陳小凡略感奇怪,他們一路走來,戰斗不斷,根本沒有停下來的征兆。
他心里忍不住想,那廝的實力有這么強大?能和猴子打個五五開?
“天玄宗宗主的實力有這么強嗎?”
陳小凡的話一說出,分身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沒有去過天玄宗的另一面?”
“什么另一面?”
分身搖了搖頭,說道。
“果然...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你以為天玄宗的地盤就只有一百來里的森林嗎?”
“在天玄宗的后面,翻過幾個山頭,那是無盡的宗門所在,也是我們從來沒有去過的人間。”
“聽聞幾千里之外全是修煉者,天玄宗作為他們的領頭,作為第一大宗,屹立在森林和人類之間,要不是有這么個宗門的存在,森林之王早就攻過去了。”
聽到分身這么一說,陳小凡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天下第一宗門,但轉念一想過來,自己能和魏廣還有困牢的一群人鬧得天玄宗天翻地覆的,看來自己也不弱啊。
可陳小凡并沒有想過,困牢的犯人們曾經可都是心狠手辣,強悍無比之輩,他們牽扯的戰斗力,起碼占據了天玄宗力量的七成。
還有一成是陳小凡兩人的運氣,一成是魏廣對御空力量的研究,最后一層才是陳小凡對晶石的操控,讓他們沒有防備。
但陳小凡心里也慶幸,好在天玄宗的宗主是荒獸之王,否則沒有規則的束縛,他一出手,自己早就死在了天玄宗,哪兒還有后面這么多事情。
“原來如此,那前輩,他們兩個是為了什么打起來?”
分身臉上顯出疑惑。
“我怎么知道?但他們兩個曾經定過契約,按理來說天玄宗的宗主,是不能跨過臨界之地的。”
“現在他深入幾千里,顯然是破壞了契約。”
“奇了怪,契約明明不能違背,一旦違背就會受到這世界的反噬。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摸著下巴似乎對天玄宗宗主沒有受到反噬非常的疑惑。
陳小凡想了想,如此說來,他最大的兩個敵人互相牽制著,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這不是最好的機會?
“前輩...問您一件事。”
分身還在想契約的事情,忽然被陳小凡打斷,有些惱。
“啥事?”
“前輩,前面的海面是紅色的,還有各種尸骨嗎?”
分身疑惑。
“什么亂七八糟的,那片海湛藍像一塊純凈的寶石,光是從海面上看,根本沒有任何的危險。”
陳小凡點了點頭,過然鼠王就是個坑貨,瞎扯!
“前輩,那海面...以你的實力,能渡得過去嗎?”
分身微微一愣。
“他不是說讓我們在海邊等著他嗎?你...”
分身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看到陳小凡的目光,他已經知道陳小凡在想什么。
“你確定要這么做?”
分身眼里閃著光,向陳小凡問道。
“前輩,你想啊,我破壞了猴子的同化,他剛才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如果我們真等他過來,要是臨近白墻的時候,他反了水,我無法獲得世界的主權,我們兩個的計劃豈不是也泡湯了?”
“更何況說了,你都被他壓了一輩子了,現在還聽他的話不成?”
“他和天玄宗宗主的實力相差無幾,兩人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我們利用這個空隙前往海的盡頭,控制白線世界,你做主人,送我出去,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小凡不停的游說著分身,分身心里也的確被他給說動。
如果真有那個猴子在場,他和陳小凡的計劃極有可能泡湯,若是乘著這個機會,他們偷偷摸到海的盡頭去,那豈不是成功的幾率會大大的增加?
只要控制了白線世界的主權,他和陳小凡的契約在那里,陳小凡可不是天玄宗宗主,他不信他有實力可以毀約。
如此一來,他想要翻身做主人的事情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陳小凡也是迫不得已,他和大壯的命線相連,一路上耽擱著,都已經去了一半的時間,要再不加緊朝著白墻趕去,他們兩人是真的死到路上。
在陳小凡的吹鼓下,分身的眼里散發著前所有未的光芒。
“我答應你,我們可以先走,但有一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聽到分身答應,陳小凡欣喜萬分。
“前輩請講!”
“海面上我沒有去過,但我大概知道方向,這些不是問題,問題是,海里的野獸已經復活,我的力量只有猴子的十分之一,我怕鎮不住他們。”
“而且,就算我能自保,但你們的安全,我怕是護不住啊。”
陳小凡心里一沉,這事倒是麻煩,必須要解決,思來想去他竟沒有想到一個好法子。
正在思考的時候,身旁傳來了大壯的聲音。
“到了!”
陳小凡抬頭望去,在森林的盡頭處,一片湛藍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和分身的話也暫時中斷,眾人加快了腳步終于看到了那片海面的全貌。
海平面上十分的平靜,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有,平靜的湖面像是鏡子,又像是一顆打磨精細的寶石,藍汪汪的,毫無瑕疵。
他們站在海平面上,海上傳來淡淡的腥味,在森林里竄行了好久的眾人,忽然有種撥云見明月的感覺,心里的心事,煩惱,思慮,統統都化作了塵埃,拋之腦后,去他娘的。
“咳。”
分身輕咳了一聲,眾人從那種神往的狀態中走了出來,陳小凡也沉溺在其中,他覺得這片海是有魔力的,它美麗平靜得能將人的魂兒都給吸引過去。
看了看分身,陳小凡知道剛才的話題還沒有討論完,但問題沒有解決,現在陳小凡需要一些援助。
本想讓大壯過來談談,但忽然看到江流影,陳小凡不免想起一些事情。
“流影!”
陳小凡揮了揮手,示意江流影過來一下,江流影有些疑惑,但是小凡呼叫的她,必然有事。
寬慰了秀兒幾句,便來到了陳小凡的身旁。
“小凡,什么事情?”
陳小凡看了看江流影,笑著對她說著。
“你還記得我去江府找你,在你房間里,我們出不來,你對我做過的事情嗎?”
陳小凡的話讓江流影臉上一紅,明明沒有什么事情,從陳小凡的嘴里說出來,總覺得不對味,怪怪的。
她紅著臉,回應到。
“自然記得,我給你畫了個美人妝,然后我們混過了天玄宗弟子的耳目。”
陳小凡一臉的興奮。
“沒錯,沒錯!”
江流影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提這事做什么。
“你帶了那些化妝的東西了嗎?”
江流影更是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現在有一事要你幫忙,關乎到我們的生死!”
陳小凡神情一怔,江流影臉上紅暈也消了下去。
“小凡你說,只要我能做,一定!”
“我想你再施展一次邪術,化個妝!”
江流影以為是什么大事,說不定要獻身什么的,可到頭來陳小凡卻說的這。
“化妝?給誰化?化成什么?”
她的腦海里滿是問號,完全不懂陳小凡是要做什么。
陳小凡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分身前輩,沖著江流影笑道。
“他!你把他化成一個猴子!”
江流影眉頭一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