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木牌讓他們不知所措,眾人楞在原地。
他們的心里有些復雜,荒蕪的土地上,突兀的出現一個警示牌,它在告誡什么,又是誰留下的?
心里升起了疑問。
陳小凡想了想,蹲了下來,仔細觀察。
黑土上的木牌破舊,牌子的邊緣是裂痕,不知經歷的多少風霜。
字跡歪歪扭扭,如兒童作畫。
“這木牌立下的時間,恐怕不會太長?!?/p>
陳小凡下定結論。
眾人也點頭,江流影在他身旁,想著周圍本來就是水源所在地,她不禁說道:
“有沒有可能,有人和我們一樣,先從白線里走了出來,然后在這里立下了牌子?”
陳小凡想了想,搖頭。
“恐怕不可能?!?/p>
“我們能從白線世界出來,借了孫大海,女皇,魏廣三人的力量,我想其他人恐怕少有機會能獲得三位世界力量之主的支持。”
十三走到陳小凡身旁,低聲說道。
“小凡說的有道理,但這牌子一定是有人立下的。”
“我想...會不會是,靈氣爆發后,有人沒有被吞噬,活了下來?”
他的話讓眾人一驚。
十一區里有很多城市,如果白線沒有將所有人吞噬,有人在靈氣爆發之后活了下來,那立在他們面前的牌子,就能說清的出處了。
陳小凡想了想,補充道:
“十三說得有些道理,而且木牌不可能幾十年不腐?!?/p>
“恐怕真的有人躲過了白線的吞噬。”
陳小凡一邊說著,一邊思考。
如果十一區還有活人,那是不是應該先找到他們?
當然,找到立下牌子的人有風險,這么多年過去,他或者是他們到底變成什么樣子,誰都說不準。
可從留下的字跡來看,也存在可以交流的可能性。
如果能交流,利一定是大于弊的。
當他在思考的時候,大壯突然問到。
“那木牌上寫的,小心蟲子,又是什么?”
陳小凡指了指空掉的巨木。
“我們一路走來,巨木都是空心的,上面全是啃食的痕跡,周圍靈氣充裕,我們卻見不到活著的生物,恐怕這些事情,都和‘蟲子’有關。”
面對突如其來的警示,面對未知的危險,他們駐足于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走。
所謂的“蟲子”在哪個方向,他們又該怎么防備?
陳小凡站起身,看向身旁的伙伴。
他們的臉色很蒼白,鳳兒和江流影的肚子咕咕的叫著,頂著饑餓和寒冷,大家已經有些精疲力竭。
待在原地不是辦法,身后的風雪還在冒進,夜色漸漸暗淡,如果他們再不補充些能量,可能很難熬過這個黑夜。
“水源地大概在什么地方?還有多久?”
陳小凡向江流影詢問,沒有繼續研究木牌。
這東西是誰留下的,又是什么時候插上,他們無從查證。
身后的雪沒有停下,寒氣不斷逼迫著。
他們沒有多的時間消磨。
江流影看向東北方向。
“在我的記憶里,應該快到了,最多再朝東北方走上一兩公里?!?/p>
陳小凡沉吟一陣,低聲說著。
“繼續前行吧,先找到水源再說?!?/p>
說完后他看了一眼木牌,又補充道:
“小心腳下,發現問題立刻后撤。”
說完他先行朝著東北方走去。
眾人精神很差,可不走就是等死,只能跟上陳小凡,繼續朝著水源前行。
......
他們的身體已經透支,若是再找不到食物和水源,隨時都會倒下。
大家都強打著精神,盡量讓頭腦清醒,時刻觀察著身旁還有腳下的情況。
一路上,他們沒有遇見古怪,黑土地上很安靜,只是干枯的巨樹越來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些樹樁。
隨著他們深入,眼前的視野也漸漸開闊。
借著殘陽的余暉,他們看到遠處有低洼。
耳旁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潺潺流水淌過山間。
他們精神一振,疲憊的臉上多了些笑容。
江流影記憶沒有出錯,水源果然就在附近。
陳小凡領著眾人,興奮的向前,他們的腳步有些虛浮,但速度并不慢。
尋著聲音靠近,他們走上了高坡,向下看去,是一條貫穿南北的大河。
河流處在了低洼處,橫跨整個黑土地,眾人站在高處,正好將河里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清澈的河水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微光,水波蕩漾著,晶瑩剔透。
隱約還能看到一些魚兒在歡快的暢游。
眾人相視一笑,神情都輕松了不少,他們找到了水源,也找到了食物。
十三和大壯迫不及待先行一步,從高坡上沖下去。
陳小凡心情也不錯,跟著大家下了高坡,來到了低洼處。
剛一下來,腳下踩著松軟的黑土,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
河流周圍的黑土太軟了,雙腿似乎陷了進去。
他抬頭看向朋友們,他們卻在奔跑著,尋到水源和食物的他們像撒歡的孩子,瘋了一般朝著河邊奔跑著。
陳小凡感到奇怪,他低頭看向地面,雙腿并沒有陷進去,剛才是錯覺?
當他在思考的時候,他鼻息間傳來陣陣古怪的味道,那是從地面的黑土里冒出來的,淡淡的酸味。
氣味竄入他的鼻尖,他的頭忽然一痛,像是被人用重物敲擊。
“你們等下,有些不對勁!”
他頭痛欲裂,抬頭看向前方,朋友們的身體扭曲著向前移動,根本沒有人管他。
他的喊話也沒有人聽見。
話剛剛說完,他的腳已經不聽使喚,身體被控制,扭曲著朝前行走,奔跑。
陳小凡發現了情況不對,他強忍著頭痛,思考著眼前發生的情況。
河流周圍帶著古怪的味道,味道竄入了他的鼻息,身體不受控制的移動。
走在他前面的伙伴們恐怕也是這樣,即使他開口制止他們,但他們已經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腦袋里越來越痛,身體更是不聽使喚。
腦袋里像是在敲鼓,咚咚咚的響著。
就在陳小凡抵抗不住,精神要崩潰的時候。
他的身體忽然微微一顫,一股電流從他的身體里流淌而過,棒子的聲音提醒他。
“危險,趕緊離開?!?/p>
陣陣頭痛,還有暈眩感,統統消失。
陳小凡的身體停了下來,背后冒著冷汗!
關鍵時候,棒子一記電擊,救了他的命。
陳小凡的臉色極差,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眼里帶著恐懼。
清澈的河流根本不存在,在這低洼的之中,只有一條干涸的河床,河床里堆滿了黑色的蟲子,它們在河床了翻滾著,擁擠著。
他想起了那句話。
“小心蟲子?!?/p>
陳小凡背脊發涼,他終于知道木牌上的字是什么意義。
一條干涸的河床里,擠滿了黑色的甲蟲,它們每一個都有巴掌大小,它們齜牙咧嘴,似乎在啃食著同類。
古怪的酸味是河床上的黑土里冒出來的,黑土里是它們的尸體,蛻掉的殼,還有無數的的糞便。
陳小凡看著腳下的骯臟,他來不及惡心,來不及干嘔。
前方,伙伴們朝著河床走去,他們的身體被控制,似乎要投身跳進河床里。
河床里的蟲子們連同類都在啃食,若是他們掉進去,骨頭都會被啃得干干凈凈。
腦袋恢復意識,身體更是擁有了控制主權,陳小凡動身朝著前方沖去。
同時,他不斷的呼喚祝福棒子,讓她釋放電流保護自己。
棒子并未與他交流,但陳小凡能感覺到身體里多了一小撮的電流,不光圍繞在他的周圍,還能釋放。
祝福棒子知道情況危險,陳小凡要救人,她將電流引到陳小凡的身上,讓他喚醒自己的朋友們。
陳小凡沒有多話,身上帶著微弱的電流,朝著前面沖去。
幾步就趕上了同伴們,手上帶著電流,輕輕的拍在他們的身上。
江流影,十三,大壯,秀兒,鳳兒,一個不落。
棒子對這些邪物有著天生的克制作用。
幾人被電流入體,極其微弱的電流將他們的意識喚醒,他們停下腳步,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陳小凡醒來狂奔的時候,河床里的蟲子們停止了啃食,它們一動不動,全都安靜了下來。
當電流外放,在解救眾人的時候,它們背后的黑殼子忽然撐開,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
每只蟲子都有一枚,河床里瞬間多了上萬只眼睛,它們死死的盯著陳小凡。
顯然,它們已經注意到眼前的大活人。
蟲子們啃食了巨木,啃食了土地,啃食掉這一大片區域的生物,它們將河流吞噬到干涸,它們是靈氣爆發后,恐怖的生物。
醒過來的幾人渾身乏力,他們看著眼前河床里的黑甲蟲,看著無數的眼睛,臉色蒼白,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明白,剛才讓他們被控制,若不是陳小凡,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蟲子們帶著滋滋滋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從河床里爬出來,它們的速度非常的快。
陳小凡高喊道:“快跑!”
見著撲面而來的黑蟲,還有無數的眼睛,眾人頭皮發麻。來不及多想,身體里的能量激發,他們轉身,朝著大雪的方向,亡命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