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溫軟擁入懷中，陳小凡的心情有些慌張，他害怕女孩掙扎，將她推開。
好在女孩沒有動，她的身體僵住，隨后又慢慢的酥軟。
光芒照耀在山洞里，兩個年輕人相擁在一起。
“我叫陳小凡，我來自十一區，我們生存的世界，曾經很太平，也很幸福。”
女孩的身體放松，她靠在陳小凡的身旁，聽著他的話，她抬頭瞪著大大的眼睛。
“曾經很太平？后來呢？”
陳小凡嘆了口氣，將靈氣爆發的事情說了出來，他們在白線構建的世界生活了許久，回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幾十年。
女孩微微一驚。
“算起來，你是不是已經五六十歲了？”
她的思路清奇，陳小凡有些無奈，的確如此，如果真按著時間算，女孩出生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有四五十歲了。
她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好神奇...”
大山里的世界極其封閉，加上她作為圣女，一身都在圣山，自然對外面的事情不多知。
從與族長的對話里，陳小凡知道他應該明白一些事情，但他沒有告訴女孩，可能是為了保護她，也可能只是外面時區的事情與他們無關，不愿多說。
“我一直沒有問過，你叫什么名字？”
陳小凡想起這事就覺得有些愧疚，女孩和他見面的時候，要么是他不能說話，要么是兩人沒有獨處的機會，去詢問族長，總覺得有些不好，如今難得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陳小凡自然想趕緊打探到她的姓名。
問到這里，女孩卻沉默了，她的興奮和好奇都蕩然無存。
“我沒有名字...我有意識之后就和師傅住在圣山，天生就是圣女，族群里的人都叫我圣女，族長也是。”
聽到這話，陳小凡覺得有些悲涼。
連名字都沒有嗎？
“不過師傅曾經偷偷告訴過我，我姓葉，葉子的葉。”
陳小凡看著女孩，她眼神看向山洞外，有著失落和追憶。
見到她這樣，陳小凡心思一動，聲調一提。
“師傅，我是你的徒弟，不如讓徒兒給你起個名字吧！”
女孩有些異樣的看著陳小凡，眼里的失落消失，只剩下似笑非笑。
“你在動什么心思？”
陳小凡樂呵一笑，接著演。
“師傅，你姓葉，我們師徒又是在冰天雪地里相遇的。”
“不如...”
“你就叫葉雪兒吧！”
陳小凡低頭看著女孩，兩人眼神交匯，她的心里一軟。
“葉雪兒...葉雪兒...”
她自顧自的念叨著，心情難以平復。
尊為圣女，除了神明，連她師傅都不敢為她賜名。
現在面前的男人手無縛雞之力，卻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她的心情有些動蕩，她的心有些慌張。
陳小凡同樣有些緊張，給人起名這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我覺得很好聽，謝謝。”
她的聲音酥軟，讓陳小凡心情激動。
不過他沒有見到，女孩的神情有些憂郁，她沉默了一陣，離開了陳小凡的懷抱。
光芒照耀，陳小凡見到她的面紗下的傷痕，她想了想，將面紗取了下來。
陳小凡眉頭一皺，她的臉上帶著鞭痕，七八條疤痕，無法消散，無法恢復。
她指了指臉上的疤痕，苦澀的笑了笑。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可我不想你受苦，做神明的仆人，一生都很痛苦。”
“明天天一亮，你就走吧，走得遠遠的，離開這里。”
陳小凡有些詫異，搖了搖頭。
“我不走。”
“它指名道姓要見我，如果我離開，受傷的會是你，還有族群里的人。”
“你們救了我的命，對我有恩，這份恩情要還的。”
她盯著陳小凡，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它是神明，很強，非常的強，你不用還什么，你給了我名字，救命的情誼已經算是還了。”
“神明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在這些大山里，它們是真的存在，實力強大。”
“當年，我師傅被天雷劈死，我親眼看見那股毀滅的力量降臨。”
看著面前的女孩，陳小凡也平靜的說道。
“我不會走，我甚至很期待見一見傳說中的神明，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樣子，它又能做什么。”
“你師傅為了救人被神明懲罰，天降雷光將她處死。”
“你有沒有想過，你欺騙它，它會怎么做？”
她沉默著，眉頭皺著，思考著陳小凡所說的事情。
“我想，神明需要仆人，它讓你收我為徒，讓你帶我去圣山，恐怕就是要如法炮制，讓你經歷你師傅的雷劫...”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明這些日子的態度的確很奇怪，對她非常的殘忍，鞭笞不斷，還不斷催促著她把陳小凡尋來，帶到山上去面見它。
如果真如陳小凡所說，當他上山的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欺騙神明的罪惡，恐怕比起帶人進入圣山，要嚴重的多。
見著她臉色蒼白，陳小凡知道自己的話應該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見過她師傅的死亡，知道神明不愛世人。
“我....我....”
她不想死，正如當時她在陳小凡的病床前哭泣，陳小凡知道這個女孩的內心很柔軟，很善良，她不愿做這圣女，她對外面的世界有好奇心，她渴望自由，她渴望活著。
“被擔心，我或許有辦法。”
陳小凡的話讓她眼里泛起了光芒，但隨后又暗淡下去。
“那是神明，神圣的存在。”
她喜歡和陳小凡待在一起，但并不認為他有足以對抗神明能力。
陳小凡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能處理，笑著說道：
“沒事，我想了解它，你給我說說吧。”
女孩心想和陳小凡說一說也好，讓他知道神明的強大，讓他可以早些放棄離去。
點了點頭，隨后將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從我出生，我就在圣山，我師傅和我都是神明的仆人，山下的族人也是它的仆人。”
“你見到的光暈，那是它的住所，神明住在圣山的山頂之上，山頂上有一百零七步臺階，直接通向云端上面的宮殿。”
“那是一所龐大的宮殿，它光芒四射，獨立在空中。”
“每次祈福，族人們都在上頂供奉，而我則是獨自踏上天梯，走到云端上的宮殿向它叩首。”
陳小凡聽得玄乎，暗自稱奇，不禁好奇的問道：
“宮殿里是什么模樣？神明又是什么模樣？”
陳小凡提出疑問，葉雪兒搖了搖頭。
“我沒有進去過，那是神明的住所，我沒有資格進去。”
“但我記得曾經師傅帶我進去過一次，但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一點也不記得。”
陳小凡眉頭一挑。
“那神明是什么樣子？你見過嗎？”
葉雪兒搖了搖頭。
“神明是神圣的，不管是我，還是我師傅，我們都從未見過。”
陳小凡心里很是奇怪，沒有見過的神明？
這事情里是不是有些蹊蹺，聯系起族群里孩子們生的怪病，若是神明真的強大，它會不見自己的仆人？
會讓不斷供奉自己的族人們大量死亡嗎？
這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他認真聽著，女孩還在繼續說著。
“神明的能力很強大，它能驅除疾病，能降下大雪，能從天上降下雷劫，它無所不能。”
陳小凡沉默一陣，想到女孩這些年都住在族群里，沒有回到圣山侍奉神明，他有些好奇。
“這些年，你都在族群里，除了祭祀，沒有上過圣山？也沒有請示過神明？”
她點了點頭。
“神明說這是給我的恩賜，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回到圣山。”
陳小凡覺得不對，他借著問。
“神明當年對你師傅是什么態度？是不管不顧嗎？”
她想了想。
“的確如此，我記得當年師傅極其的自由，圣山上的東西她都可以隨意使用，只是...師傅她老人家心善，想要救人觸犯了神明的禁忌。”
陳小凡托著腮，想著里面的來龍去脈。
“族長告訴過我，村子里的孩子們會發生病變，這事情你知道嗎？”
葉雪兒點頭，這事她不得不贊美一下神明。
“這事情多虧了神明，族里的孩子們在十歲的時候會變異，他們的身體發生古怪的變化，若不是我們祈福，將他們帶到圣山請求祭祀，他們恐怕都活不下去。”
陳小凡心里一震...
“你說...祭祀的時候，是要將他們統統交給神明嗎？”
她回應道：“是的，神明要為他們祛病，我們都必須離開圣山，三天之后再去接孩子們。”
“有些孩子扛得過去，有些孩子扛不過去...”
陳小凡的手在抖，他想到一種可能性，如果...所謂的神明，不是神，他只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