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后,天已經灰蒙蒙的,將要亮了。
葉雪兒在床上昏睡著,陳小凡不知她何時醒來,用神力探測她身體的情況,并沒有問題。
要面對其他的神明,陳小凡沒有準備,金線還未吸收完,想來有些記憶還藏在其中。
這些天他要做的事情,恐怕要和那個山神再談談,還有要盡快將金線吸收,提升自身的實力。
想到這些,他用神力掃蕩圣山,發現族人們已經早早的起來,在族長的帶領下,他們正在修建圣山上的宮殿。
如陳小凡交代的那樣,除了主宮殿之外,還修了一些小房子,那些事提供給族人們居住的。
族人們干得格外得賣力,當他們聽到族長說神明要與他們同吃同住的時候,他們的心情激動萬分。
這才是神明降下的恩賜,與上一任的神明不同。
陳小凡的做派與所有的神明都是天差地別。
走出房間,陳小凡感受到那山神的召喚。
陳小凡感到頭痛,他并不喜歡去面對那位老人。
他是曾經舊時代的殘黨,也是千年前的遺留的神,實力不弱,但野心卻遠遠超過自身的強大。
將陳小凡眾人救下,還將他們都綁上了一條船。
在心里,陳小凡是排斥的。
沒辦法,都上了一條船,伙伴們還都在他們的手上,只能朝著他所在的山頭走去。
......
前往到山頭,發現其他山的神明都來到了老人這里,他們本就是一族,相聚在一起也能理解。
見到陳小凡前來,老人熱情的歡迎著,并將山神們一一為他介紹。
無他,全是他的族人,曾經輝煌,曾經都是一方強盛。
陳小凡聽得毫無興趣,老人叫他來也絕非是說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而他自己也有事情想要問。
等到他們聚會散去,已經是日上三竿。
眾山神退去,他們敘舊,他們回憶過往,他們立誓要重建族群,陳小凡聽得昏昏欲睡。
待著眾人散去,只剩下一老一少。
“小子,你覺得我們這些老古董,很無趣是吧?”
老頭瞪著眼看著陳小凡,他個頭只有膝蓋高,可氣勢一點都不弱。
陳小凡揮了揮手。
“哪里,各位老人家都是曾經得強者,怎么會無趣。”
自然是客套話,在陳小凡的心里,他們的計劃,他們的宏圖壯志,都是虛無的。
想要戰勝統治了十萬深山千年的一曲之主,無異于癡人說夢。
“誒...你們這些孩子。”
“我也明白,計劃多半不可能成,我們的努力也只是徒勞?!?/p>
他的神情暗淡下來,陳小凡有些驚異。
他本以為老頭是頑固不化,看不清形勢,原來他還知道呢?
“那您還要去帶著族人做這些事情?”
陳小凡發出疑問,老人看了他一眼,眼里是平靜和淡然。
“他背叛過族群,享受了千年的福,我們這些人醒來,總要做點什么?!?/p>
“仇恨過了千年,但我們沉睡了千年,也許在你看來,這已經過去千年的仇恨無所謂?!?/p>
“但我們看來,不過是昨日發生的事情。”
“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非常懸殊,我明白,我族的其他人也明白。”
“但不能什么都不做,他殺了很多族人,毀壞了我們的生活,就算是磕碎了牙,打斷了骨,這份仇恨,我們都要報。”
他的聲音平穩,可陳小凡聽出了老人言語里的倔強。
或者說他們這個族群的倔強。
轉念一想,他心中一樣有著執念,他也想重建學院之城。
當他們被白線吞噬,在白線世界里度過了日日夜夜,家園盡毀,當回到現實的世界,他也想要回到平靜的生活,想看到過去的人。
一時間,他有些理解老人的心情。
想到此處,陳小凡忍不住問道。
“老人家,您說外面的世界,還能恢復到從前嗎?”
老人看著他,看著他有些迷離的雙眼,微微一笑。
“你說的從前是怎樣的,是回到千萬年前,荒蕪的土地,還是回到你們建立起來的城市?”
“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一切都是人創造出來的,曾經你們那邊土地上也是一片荒涼,因為有從禁區走出去的先祖,外面才有了后來的世界?!?/p>
“他們是誰?他們就是神明,而你是什么?”
“你也是神明,既然他們能做的事情,你為什么不能?”
老人的話讓陳小凡的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是啊,曾經從圣山走出去的神明能建立起來文明,他為什么不能?
在陳小凡的念想里,禁區外面終究是他的家園,即使被靈氣爆發所破壞,即使被白線所侵占,那終究是家。
想要重建學院之城,想要重建人類的領土,他應該要做些什么。
“好了,不聊這些,你想要走出禁區是以后的事情,先做完當下的事情?!?/p>
“當年走出禁區的神明,可比你現在要強的多,每一位都接近一曲之主的實力。”
“要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思緒被老人給拉回來,陳小凡坐的筆直。
老人的話讓他找到一些思路,也找到一些理想。
既然要重建學院之城,恢復曾經的家園,那么首先,他要足夠的強。
“我喚你過來是有些事情與你講?!?/p>
“你的同伴們有著他們自己的事情,他們有些成了神明,但都是山里的小神?!?/p>
“這次交易會如果順利,賣出去的斷指會讓你擁有非常強大的財力,我希望你能將這些財力用在你與你的伙伴身上?!?/p>
“在半年之后的十二神重選里,將他們提起來,如此一來,你們團結一心,想必未來的日子也會好上許多?!?/p>
陳小凡聽著老人的計劃,他心里不免有些動蕩,也有很多疑問。
“老人家,您和您的族群這樣犧牲,我們坐享其成,你們有什么好處?”
老人白了他一眼。
“我就給你說過,我們只是想扳倒一曲之主,這些好處給與你們,也是因為曾經你們的先祖對一曲之主有過節?!?/p>
“我們能得什么好處?”
“我們這些老東西時間已經不多,當我醒來之后就知道自己最多還能活上兩年。”
“要我們現在去對抗一曲之主,我們真的做不到,也完成不了?!?/p>
“既然如此,就把這機會留給你們,把希望交給你們?!?/p>
陳小凡聽著皺眉。
“您就這么相信我們會為你們復仇,在獲得強大實力之后,會對一曲之主動手?”
老人挑了挑眉。
“我怎么知道!你們愛做不做!”
他這樣撒氣的話讓陳小凡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您這也太拖大了,若是自己不做,那他們的付出豈不是竹籃打水?
“你知道上一任神明是怎么對這些凡人的,是怎么對你身旁的女娃。”
老人淡淡的說著。
“你未見過的神明,他們更加的過分,對于山里的凡人,對于這些未曾擁有神力的人和生物,他們最殘忍,貪欲,對神力的渴望,還有自私,這些在他們的骨子里刻印著?!?/p>
“如果你有幸見過他們,想必你就會明白?!?/p>
“禁區之內,神都不算神,他們只是披著神力的惡魔?!?/p>
“而且,還有一點,若是你們想要離開禁區,只有被一曲之主驅趕,或者說將他打敗。”
這話讓陳小凡腦袋有些痛。
他們本來就是外來的人,還是和這些白毛族人合謀的同伙,若是真讓一曲之主知道,恐怕他們也活不下去。
被驅逐恐怕不可能,唯一的出路,只有打敗一曲之主,坐上他的位置...
看著眼前的老人,陳小凡心里有些堵。
還是小看了活了千年的老家伙,他們一環扣一環的計劃,根本就是圈套。
他們是要拉著自己這一群人給他們賣命啊。
老人笑而不語,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做不做都由不得他們,已經上了賊船,必然要做賊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