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嘆氣,老人已經將他套上了車,下不去了。
陳小凡將與兩位兩位神明見面的事情說了一說,老人的臉色卻有些差。
“你和他們相見沒有問題,但不該在這個時候。”
陳小凡疑惑。
“宮殿正在修建,你要奉行當年神明那套,這件事你要好好考慮考慮。”
“你的實力還不夠強,若是讓他們看到你宮殿的事情,恐怕會帶來些麻煩。”
陳小凡想了想,的確如此,看來過些日子他們過來,宮殿上的樓閣要擋一擋才行。
“還有一點,我給你說過,神明的內心是惡魔,圣山上一位神明做的事情,在神明里,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與你合作那兩人可能會更過分。”
“你要和他們合作,就要承受的住。”
陳小凡有些不明白老人的意思,但他也沒有再繼續詳解。
最后兩人說了些小話,陳小凡便獨自離開。
見著他遠去的背影,老人搖頭嘆了嘆氣。
他們也是沒有辦法,若是不將這幾個外來的人拉入這場戰斗中,不知道十萬深山之中,還能信任誰。
這是自私的,也自利的。
他們也是神明,只是比起現在那些神多了些理智,多了些人性而已。
......
神力掃蕩整個圣山,發現葉雪兒已經醒來,趕回木屋之中,她見到陳小凡咧嘴笑了笑。
女孩的笑容十分的可人,見著她的樣子,陳小凡的煩心事都被丟在腦后。
不過想到老人給他說過,現在的深山之中,凡人是沒有權利的,在神明看來,他們只是奴役,只是動物。
想到這里,陳小凡也在為葉雪兒考慮。
回到木屋之中,葉雪兒靠在陳小凡的身旁,沒有多問,沒有多說,就像是丈夫回到家中,妻子不吵不鬧,只是安靜的給了個擁抱。
陳小凡有些臉紅,兩人相依相靠,看著窗外的景色。
“雪兒,我知道你不喜歡灌入神力,不想體會被控制的感受。”
“但...你有沒有想過,成為神明?”
陳小凡輕聲開口,葉雪兒抬著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事情是這樣。”
娓娓道來,將神明之間的事情告訴了她。
對她,陳小凡并沒有什么隱瞞,順帶著還將自己曾經在學院之城的事情與她說了一說。
她靠在陳小凡的肩頭上,聽得很認真,情緒起伏。
漸漸地,她牽住陳小凡的手,兩人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所有的故事都匯聚到禁地之中,來到了此地,不管是陳小凡還是他的朋友們,都成為了禁地里的神明。
葉雪兒聽了這么久,終于發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問。
“和你江流影什么關系?”
陳小凡腦袋一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難得找到能傾訴心情的人,他一時說的盡興,倒是沒有顧忌她的心情,將自己和江流影的事情全給抖了出來。
暗罵著自己糊涂,怎么什么都說了呢。
他雖然與江流影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事情,但兩人生死與共,經歷的事情只比葉雪兒多,不會比她少。
看著她閃耀的大眼睛,聽著她質問的語氣,陳小凡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他無法說出自己對江流影沒有什么念想,也沒法說出自己對她毫無感覺。
葉雪兒見到陳小凡猶豫,見到他得遲疑,她的心微微一緊。
隨后只是輕輕一嘆。
“男人啊,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話音落下,陳小凡知道她這是生氣了,正想解釋什么,她不再靠在身旁,起身站了起來。
“不逼你做選擇,你也無需做選擇。”
“很多事情,到了時間,自然就清楚了,你說過些天要來神明,我去和族長講一講,讓他也準備準備。”
說完之后她朝著門外走去。
“雪兒...”
陳小凡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表達歉意。
走到門前,她回頭看著陳小凡,笑著說道:
“你好好吸收神力吧,你說讓我做神明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隨后她的臉色一變,做了個鬼臉。
“你可要變強,否則以后遇見你的江流影,要被她超過了喲!”
陳小凡被噎得說不出話,女孩已經走遠。
無奈...
她剛才的話,可是有一股濃濃的酸味。
兩位女孩,都很優秀,并且都陪著自己度過了生死。
真要他選,真的難以做抉擇。
能不能兩個都選啊...陳小凡癡癡的妄想。
這是曾經作為單身狗的他,從未遇見的煩惱。
根本不會處理。
將兒女情長拋之腦后,醒了醒腦袋,他還有事情要做。
三日之后,兩位神明會拜訪他的圣山,他們是十二神之一,并不是像陳小凡這樣的水貨,實力強大。
與他們相見,談判,交換信息。
陳小凡自身的實力一定要足夠的強大,否則都是瞎扯。
想到這些,陳小凡拿出珠子,看著里面的金線與紫雷,他咬著牙,沖了!
陳小凡沉浸在煉化紫雷和金線之中。
珠子里的金線還剩下四條,每條都是越來越粗,外面的紫電越來越強。
陳小凡知道它們的強悍,挑著軟柿子下手。
但真正煉化起來,比起他想象中的還要辛苦,紫雷變得異常的強大,比起上次淬煉,陳小凡覺得仿佛又一次經歷了完整的天劫。
而且,這次沒有神明與他一起扛,只有他自己。
紫電的威力與雷劫相同,當陳小凡一開始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過唐突,應該再等一些日子再煉化它們。
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
雷光將至,順著神力竄入他的身體,在瞬間就將他的身體穿透。
渾身被燒成了焦土般的樣色,渾身漆黑,根本見不到模樣。
最難過的是紫雷沒有準備放過他,一窩蜂的沖進他的身體。
暴躁的能量在陳小凡身體里肆意破壞,神力不斷被淬煉,淬煉的神力又在修復著他的身體。
一來一去,仿佛身入水火。
時而渾身顫抖,如被捆在極寒的冰川上。
時而渾身流汗,如架在暴躁的熔巖之上。
紫光雷電帶來的痛楚讓陳小凡的意識清醒,清醒得他甚至可以抽空想其他的事情。
但痛苦又將他拉回來,讓他無法思考。
唯一的意志就是能感到身體在破碎,再被修復。
痛得時候撕心裂肺,修復的時候渾身酥麻,像是被萬蟻啃食。
在磨難和焦慮之中,他昏不成,睡不著,離頂不住,僅僅只有那么一步。
陳小凡明白,沒有人能幫助他,即使是山里的老人也是沒辦法。
眼前的磨難只有他自己能抗,也只有他自己承受。
別人誰來都不行!
天昏地暗,不知時間的概念。
葉雪兒離開之后來到圣山之上,她將兩位神明三日后到圣山的事情告訴了給族長。
老族長有些震撼,圣山作為最偏遠的山,他見識過祖父的強盛,也見過上任神明的廢物,但他沒有想到,陳小凡剛剛上位,能和其他的神明打好關系。
他的心里也有些擔憂,邀請神明來自己的地盤,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神明之間都是不會禮讓的,他們各自為尊,真要見面,會產生很多問題。
他擔憂陳小凡實力不足,在兩位神明的手上吃了啞巴虧。
葉雪兒并不擔心,因為她清楚的明白,陳小凡的實力,知道他手里還有未消化的神力。
交代完這些,葉雪兒沒有回陳小凡的木屋,一來是陳小凡需要吸收神力,需要安靜的環境,她在身旁,絕對會干擾。
二來,陳小凡說起江流影的時候眉飛色舞,她聽得不是滋味,暫時不想理會他。
......
轉眼間,三日已過去。
葉雪兒這兩天去過木屋,看到木屋外全帶著紫光雷電,她知道陳小凡還在煉化神力。
但如今三日之期已經到了,他還不出來,若是兩位神明到來,這事情可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承下來的。
日上三竿,陳小凡依然沒有出來,葉雪兒和族長兩人,難免心中有些擔憂。
遠處傳來宛轉悠揚的音樂,兩人的身體微微一顫。
知道不妙,神明來了。
陳小凡還沒醒來,這可如何是好?
葉雪兒臉色一沉,看著族長,低聲對他說道:
“他還在吸收神力,這些天房間外雷光閃動得厲害,恐怕已經到了關鍵時候。”
“神明來到只能我們先拖住,去接迎他們,等著小凡醒來吧。”
族長眉頭皺著,去以凡人的身份接待十二神,這事情恐怕有些難辦...
普通的凡人在神明的眼里,和蚊子臭蟲無異。
可沒有辦法,他們不去,沒有人能抗住。
遠處妙曲暢響,天際邊駛來一輛金色的馬車。
漂浮在天上,遠遠就能看到它金碧輝煌。
飛馳而來,從天而降。
族長吩咐族人們趕緊離開圣山之巔,山上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當然,他自己也無法參與,只是硬著頭皮上。
馬車降臨在山巔之上,葉雪兒見到落下的馬車,她的瞳孔微縮,身體有些發抖。
在金光十色的馬車前,拉著馬車前行的,并非是什么靈馬,天馬。
拉扯馬車前行的,是六個衣著暴露的女子。
她們被鎖在馬車前,被鏈子套著,手里拿著樂器,那些動人的樂曲正是她們演奏出來的。
她們跪在車前,樂曲歡快又動聽,與她們呆滯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雪兒壓著心里的火...靜靜的看著女孩們身后的馬車...
車前的簾被掀開,還未見到里面的情況,葉雪兒便感到眼神一陣刺痛。
“凡人,見到神明,不跪下嗎?”
馬車里傳來低沉而莊嚴的男聲,聲音帶著無形的壓力,葉雪兒和族長兩人雙腿一軟,猛得跪了下去。
雙膝仿佛已經斷掉,半截身子都涼了。
在男人開口的那一刻,神力壓迫下來,葉雪兒就明白。
眼前的神明太強了,他和陳小凡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