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來襲,強大的壓迫力讓族長與葉雪兒無法動彈。
他們的雙腿仿佛灌入了鉛水,膝蓋痛得撕心裂肺,明顯感覺到已經碎掉。
冷汗從背后冒出來,族長低著頭,他知道神明的強大,來到圣山的神非常可怕。
有種當年他祖父給他的感覺。
不可抵抗,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內心恐懼,身體也承受不住,被神力壓得趴了下去,五體投地。
葉雪兒心里慌張,但她沒有像族長這般。
或許是曾經經受過神力的洗禮,或許是因為她的意志更加的堅定,她暫時頂住了神力的壓迫。
但她依然不敢抬頭向上看去,直視神明,是對神明的褻瀆,若是她抬頭看,恐怕會當場瞎掉,或者死亡。
對于葉雪兒的異樣,神明沒有理會,十萬深山里出現某些特殊的人,并不稀奇。
“你們的神呢?死了嗎?”
他的聲音仿佛從天降下來,壓迫感十足,族長已經沒有抵抗的欲望,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像是已經死去。
葉雪兒并不想回應他,神力壓迫著,似乎想讓她開口。
咬著牙,不為所動。
神明見到山頂上的兩人都不回應,他輕笑一聲。
隨后從金光十色的馬車上走出來,馬車前的女人們眼神木訥的彎下了腰,將背脊崩得筆直。
他踩在女人們的背上,隨著他的邁步,女人們彎下腰,似乎在為他做臺階。
邁著步子,朝著葉雪兒走來。
葉雪兒低著頭,只能看到他的褲腳與鞋子,似乎是白色的,似乎雕著金邊。
還未看清,她感到后腦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她腦袋一懵,腦袋已經被壓在了地上。
她能感覺到神明踩著她的腦袋,神力的噴涌之下,她的腦袋里仿佛有條蛀蟲,不斷的啃食著她的大腦,意識都快被磨滅掉。
“他在哪里!?”
神明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葉雪兒迷糊著,想要說出陳小凡的名字。
但她沒有,她想起兩人的過往,她側過了臉,抬眼看向神明。
那是一張模糊的臉頰,他的身上帶著光芒,原來馬車上的金光并非是從馬車上傳來,而是來自于他的身上。
“不知道。”
她的聲音微弱,卻有倔強。
葉雪兒從一開始就在做著反抗,面對質問,她保住了本心,沒有說出陳小凡所在的位置。
聽著葉雪兒的話,神明身上的光芒大作。
他無法相信,腳下的螻蟻能一次又一次的抵抗他的力量,心中怒火中燒。
在看到金光的一瞬,葉雪兒的雙眼刺痛,眼里仿佛被點了墨,周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黑暗,直至什么都看不見。
她的眼前被黑暗侵染,隨后她感覺自己的眼掉了出去,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傳來,她忍不住慘叫,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悲鳴。
當她看了神明一眼,就已經瞎了,那是神力灌入她的雙眼,將她的雙目生生給挖了出來。
這是神明對她褻瀆的懲罰。
她的慘叫聲在圣山的山巔響起,神明似乎樂見于此,他抬著頭,加大了神力的壓迫。
葉雪兒的四肢開始扭曲,在神力的作用下,聽到咔咔的斷裂聲。
她慘叫著,聲音不斷回蕩在山間,久久不絕。
神明似乎玩夠,聽她的慘叫也有些膩了。
意念一動,腳下用力一踩。
葉雪兒失去了聲音。
她的喉嚨里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聲音弱不可聞。
族長沒有昏死過去,他躺在地面上,他沒有敢去看葉雪兒的慘狀,但他聽到慘叫聲,身體被嚇得瑟瑟發抖...
對他來說,葉雪兒的遭遇是可怕的。
而來到圣山的的神明,是強大,殘忍,無法戰勝的。
葉雪兒的身體在痛,她的雙眼失明,她的聲音失去,她鼻息間喘著粗氣,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動著。
神明的意志是強大的,她能感受到他在憤怒,他在尋找陳小凡,他是帶著敵意。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忍住了身體里的痛。
她忽然發現,情況不對。
來到圣山的神明不是兩位,而且眼前這位也不像是要與陳小凡同盟的。
他更像是來興師問罪,討伐陳小凡的。
陳小凡與她講過,來圣山的兩個神明是合作關系,應該不會為難他。
現在的神顯然并不是。
是被出賣了嗎?
還是出了其他的問題,葉雪兒心中忐忑,她也想不通。
可忍著痛苦,她的心里卻希望陳小凡千萬別被找出來。
即使提升了神力,面對這樣強大的神明,他依然毫無勝算。
神明的憤怒沒有停息,他看向圣山之上,發現山頂本該是宮殿的地方,既然多了許多廢棄的材料。
在樹蔭遮蓋的地方,是一些房屋的地基,他神力掃蕩過去,發現圣山之下,藏著一群凡人,他們手里持著工具,躲藏著。
見到這些,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和還有些許興奮。
“圣山之上有這么多住所,他要想效仿古神?與螻蟻共居?”
“真有趣,真是有趣啊!”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的興奮,葉雪兒在他的腳下,甚至能感受到他因為興奮,身體晃動不定。
知道有兩位神明要來探訪,他們已經提前準備,將修起來的地基拆除,將周圍的材料運走。
但還是被發現,他看出陳小凡的意圖。
與凡人同住,這是禁忌,他發現了陳小凡做出這樣的事情,跟發現了寶藏沒有區別。
想到神明對馬車前女人們的態度,想到陳小凡的處境,聽到他興奮的聲音,葉雪兒覺得恐怕這次不光是陳小凡的神位保不住,整個圣山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她沒有責怪陳小凡的想法,只是有些后悔,她應該早些通知族長,讓他把地基都刨得干干凈凈,什么都不要剩下。
可是悔時已完,現在后悔這些,已經沒有用,他發現了,他看到了,作為神明的他知道太多事情。
山頂之上很安靜,神明肆意地笑著。
葉雪兒和族長的心都懸著,他們就像是跪在處決臺上犯人,等待著劊子手處決。
一切都不由他們控制,他們只是最卑微的存在。
“作為十二神,作為圣山的神明,你居然愿意當縮頭烏龜。”
“我看,你的神位不坐也罷!”
神明的聲音回蕩在山間,沒有人理會他,山里安安靜靜,十分的平靜。
見到無人回應,他的內心是憤怒也是矛盾的。
他并非是十二神之一,只是前方深山里的一個強大的神明,他收到消息,說圣山有變,說不定有白毛族的消息。
十二神的會議之后,一曲之主要尋找白毛族群的事情早就傳遍十萬深山。
神明們派出自己的手下四處尋覓,他也是眾多勢力中之一。
收到這個消息之后他興奮,圣山上的神明一直被人詬病,若不是黑老的庇護,十二神早就易主了。
圣山上這位,早就成了十二神里的笑柄。
知道了圣山上可能有問題,興奮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就趕來。
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神明,甚至去拜訪他們再打探。
最終,他確認一件事:那消息只有他一人知道。
小道消息來得極為隱蔽,是通過神明神識的通訊單獨傳遞給他的。
圣山上的雖是十二神,但他沒有畏懼,駕著金色馬車,風風火火的趕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降臨在圣山之上,感應不到圣山上的神明,只見到兩個凡人。
神明之間能夠互相感應,若是感應不到,可能有兩種情況。
一是雙方并不在一個區域,超出感應范圍,無法察覺。
可這點當即就被排除。
人人皆知,圣山之上的神明被雷劫所困,神力極弱。
就算有黑老保護在前,他也不敢離開圣山,否則去往其他的山脈,會受到其他神明的羞辱。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他的神力超過了自己,以強大的神力屏蔽掉感知,無法被察覺。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里不免覺得可笑,神力能超過自己,這可能嗎?
強勢的降臨在圣山之上,這種行為對圣山的神明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挑釁。
本想用這樣的方式將人給逼出來,可降臨之后對方根本不出現。
無聲的應對,讓他的第一招被無形的化掉。
再加上,圣山上的女人能抗住他的神力,還敢直視他的面容。
這些事情交雜起來,他的怒火不斷燃燒著。
作為外面的神明,他本沒有處置圣山上凡人的權利,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不光是因為
”憤怒,他在試探,在試探圣山神明的底線。
隨著等待,圣山上安靜無聲。
葉雪兒的痛在身體里不斷攪弄,她已經快承受不住腳踩在她頭上的神明帶來的壓力。
那股無形的力量在圣山之上蕩漾著,波瀾不驚,壓迫感十足。
族長早已經徹底的屈服,他只是一個凡人,就算是強大的神明的后代,可他見過這么多神對凡人的態度,自然也知道眼前的神,不會對兩人產生憐憫。
如果陳小凡再不出來,他與葉雪兒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心里默默的期待著,快趕過來,神明之間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摻和。
葉雪兒的身體漸漸變得沉重,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黑暗中仿佛正在打開一扇地獄門,她漸漸沉溺,似乎只要進入其中,她就能解脫,就能擺脫現在的痛苦。
心里想著陳小凡,希望他不要過來,強大的敵人,他不是對手。
多想再見他一眼,就算是最后一面。
......
圣山上的神笑了,圣山之上,時而之聲,也不過如此。
即使他在這圣山上肆意破壞,那人也不敢出來。
“既然你要當縮頭烏龜,那就當個夠。”
說完他低頭看著葉雪兒,貪婪的說道:
“這女人還不錯,以后就給我做牛做馬吧!”
葉雪兒聽著他的話,渾身一振,她從黑暗中醒來,渾身入進冰窖。
她看到馬車前女人們的情況,她們已經喪失自我,她們已經是神明的奴役。
若是真被他帶走,遭遇會比曾經圣山上的當圣女時,更可怕。
她喉嚨里發著嗚嗚聲,可極其的微弱,連族長都無法聽見。
神明的手朝著葉雪兒的腦袋探了過去,只要觸碰到她的腦袋,就可以用神力洗掉她的記憶,讓她成為自己眾多女奴中的一人。
倔強的性格,他很是喜歡。
將她們踩在腳底,享受著她們的恐懼,這就是他神力的來源。
葉雪兒清醒著,她無法死去,能感受到神明在靠近她。
背后的神力慢慢壓了下來,她的背脊上已經全是汗水,她的心已經沉入深淵。
一切都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神明的手探向了她的后腦,神力鋪開,女人的恐懼讓他極其享受,讓他的神力不斷增長。
就在他手掌將要觸碰到女人的時候,他的余光看到自己的手臂之后探出一只白皙的手。
他的神力瞬間變得混亂,手而已根本無法按下去。
因為手腕已經死死被人給扣住。
“聽說...你在找我?”
他感覺自己的身后站著洪荒的猛獸,似乎正在露著獠牙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賴以為傲的神力蕩然無存。
身旁的人是誰?圣山的神明...
不可能!絕不可能!
神情從愉悅到震驚,從震驚到驚恐。
慢慢的轉過頭去,見到身旁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的眼神陰冷,眼里帶著紫色的雷光。
他明白,那是雷劫的力量...
那么眼前的人...也就是圣山的主神,十二主神之一。
“我...”
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陳小凡身形已經動了起來,手中雷光一閃,神力加持之下,一巴掌扇出。
身披金光的神如同一道流光射向了遠處的山峰,隨后是驚天巨響。
陳小凡轉頭看向族長,知道他還醒著。
“照顧好雪兒,我去去就回。”
族長呆傻的站起身,隨后又癡癡的坐到了葉雪兒的身旁。
朝著一旁看去,陳小凡已經遠去,他的背影變得無比的高大,似乎正如族長記憶里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