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衛在身后極力制止,但陳小凡對他們不管不顧,神力蕩漾之下,他們根本進不了身。
他與寧羽一同前行,孩子活蹦亂跳的很是高興。
遠處的男人看著走來帶著黑面鬼,擁有強大的神力兩人,他沒有畏懼,沒有害怕,反而愈發的興奮。
待著陳小凡兩人走到他的身前,后面兩位護衛只能默默一嘆,隨后退去不敢靠近。
周圍的人群有些詫異的看向了算命的攤子,人人都知道那位是瘟神,你說他算不準吧,他每次都是禍從口出,算倒霉的,沒有一個不栽的。
你說他算得準吧,他又只會算霉運,沒聽他說過別人半分好,有人懷疑他根本不是算命,就是詛咒!
陳小凡帶著寧羽來到攤位前,他知道身后的護衛站在遠處,不敢靠近,看來這人的確有些本事,連護衛都能給嚇退,根本不敢靠近。
神力蕩漾在身旁,面前這人的里里外外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沒有一點的神力,更沒有一點其他的力量,純粹的,一個凡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寧羽趕緊坐在了桌前,看著面前那些稀奇古怪的符咒,他很是興奮,想要去玩弄,面前的算命先生卻趕緊制止。
“誒!孩子,這東西不能玩,玩了就不靈了!”
陳小凡沒有多話,他取出一枚金幣拋了在桌上。
那人見著金幣,聽著清脆的響聲,眼里都泛濫著光。
以肉眼都不可見的速度伸手拿去,隨后將桌上所有的符咒都推到了寧羽的面前。
“您玩,都是您的,您隨意!”
寧羽樂呵一笑,拿著那些符咒放在手上把玩,隨后他將每個符咒都給拆開,拆完看了看,又隨手丟在一旁。
算命先生的臉色有些差,可想到兜里的金幣,馬上又堆起了笑臉。
“大人,您算命?”
他看著陳小凡,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看著他殷切的笑容,陳小凡也笑著說道:
“算得準嗎?聽人說你算命不咋樣,咒人倒是有一手?”
聽著陳小凡話,他蹭的一下就想要竄起來,眼神都變了。
可想到什么,他又軟了下去。
“大人,您哪兒的話,都是街坊鄰居們的謬贊!”
聽到他這話,周圍的行人都忍不住吐口水,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要說整個交易圈里,最不討人待見的,就是他。
不過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來自侖山高樓的神明,人們自然也沒好心去提醒。
侖山的高層不是什么好東西,里面出來的神明更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樣的觀點根深蒂固,扎在他們的心里。
若是算命的能讓他倒倒霉,斷個手腳什么的,也能大快人心,讓大家樂一樂。
在這樣的心理之下,周圍的人們變得極為安靜,即使有些人還在選購東西,也是輕拿輕放,時刻注意著算命這邊的情況。
陳小凡神力在身旁,自然知道周圍的情況,看來算命的果然有一手,周圍的人雖然敬而遠之,但此刻卻都在認真聆聽。
“怎么算?我帶著黑面鬼,面相恐怕是不行的。”
陳小凡隨意的說道,周圍的人們更是豎著耳朵,微微抬起頭。
神明真要讓瘟神算命,這事情可有的玩了。
算命的笑了笑。
“大人,面相不行,您可以算手相,手相不行我還能觀您的氣,我輩祖傳的算命術,值得信賴。”
身旁的寧羽聽著有些興奮。
“我要算,我要算!”
陳小凡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安靜些。”
寧羽乖巧聽話,沒有再吭聲。
隨后陳小凡伸出了手,擺在桌前。
“看看手相吧,黑面鬼會改變我的氣,你是看不清的。”
算命的也沒有多說什么,臉上保持著笑容。
他拖了拖自己的小板凳,撈了撈自己的衣袖。
靠近陳小凡的手掌,仔細觀摩起來。
他皺著眉,時而故作嘆氣,時而又是搖頭皺眉。
見他裝神弄鬼的樣子,陳小凡卻絲毫不在意。
過了半響,他似乎總算是看了些名堂出來。
“大人,您這手相,恐怕命不太好!”
周圍的人聽著,倒抽一口涼氣,該來的還是要來,這家伙沒有變!
陳小凡絲毫不生氣,只是默默的看著他,輕聲問道。
“你具體說說,有什么不好?”
算命的沒有接話,眼里泛起皎潔的光,手里暗自比劃著。
陳小凡明白他的意思,翻手又丟了一枚金幣在桌上。
他眼疾手快,趕緊拿下金幣,咧嘴笑了起來。
“大人,算命可是很準的,要是真的應驗,您可不能怪我!”
陳小凡并不在意,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繼續。
“您這手相不好,命數太低,斷褶又多,前一段是您的童年,平穩無恙。”
“只是到了中間,也就是您青年的時候,命運開始轉變,您看看,您看看!”
說著他將陳小凡的手給捧了起來。
陳小凡眉頭一皺,雖然對方毫無神力,但他并不喜歡陌生的接觸。
正想將手給抽回來,卻聽著算命的說著。
“在您青年的時候,遭遇了大變故,人生都發生了逆轉,你手里的命線飄忽不定,在鬼門關里走過無數遭。”
陳小凡被他的話吸引,仔細端詳著自己手里的掌紋,他發現奇怪的事,似乎正如對方所說,屬于自己的命線在晃動,扭轉著。
手中仿佛成了一個漩渦,要將他徹底吸入進去。
算命的聲音飄飄蕩蕩,還在繼續。
“生命的變化多端,當您的命數改變,后來的生活已經脫離了正軌,朋友離去,生死不定。”
“你想要拯救他們,你想要當救世主。”
“可你根本沒有看清自己的命運,一切都是因為有你,才會發生,所有的事情也是因為你才會變化。”
“你是起點,亦然是終點,若是想要結束這場無妄之災,唯一的辦法就是結束你自己的生命。”
手中的旋渦越來越強烈,陳小凡聽著算命的聲音,他的精神仿佛墜入其中,恍惚著,晃蕩著,被催眠一般。
神力漸漸變弱,身體仿佛蕩漾在水波之中,昏沉欲睡。
算命的握著陳小凡的手,他的背后是黑影,兩位護衛在遠處站著,絲毫不見動,他們的嘴角在笑,笑得肆意,笑得毫無顧慮。
周圍的人聽著算命的話,也在笑,肆意又瘋狂。
身旁的寧羽有些愣住,在微微的發神之后,他的眼里驟然清醒。
算命的還在繼續,但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拽住,身旁人畜無害的少年忽然發難,將他的手腕死死的扣住。
“你這不是算命,是詛咒吧!”
寧羽的聲音變了,是陳小凡的聲音。
算命的臉色一慌,神情凝固。
“你...怎么在這里...就算是神明...意識也不能分裂啊...”
他的神情變得極其難看,他的精神仿佛受到巨大的打擊。
陳小凡沒有察覺到他有問題,但還是防了一手,別人的意志恐怕無法分裂,但他不同,早在白線世界的時候他就經歷過神魂分裂,經過十幾年的神魂分離,他早就習以為常。
當擁有神力之后他這份能力一直藏著,畢竟誰會沒事將自己的神魂分離。
何況也沒有合適的容身之所。
來到算命的攤位前,算命的沒有絲毫的異樣,也沒有出現問題,什么都察覺不到。
可身在侖山之中,經歷任何事情都需要防備一手。
剛才寧羽鬧騰的時候,陳小凡摸著他的腦袋,順便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神力和意志灌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神力包裹著意識,保證寧羽受控制,但不受傷害。
算命的根本察覺不到異樣,他肆意的開啟了自己的能力。
詛咒,這是一種隱晦無需神力就能開啟的力量。
來自于十萬大山之外,當他力量一涌動出來,道長就提醒了陳小凡。
漸漸可靠的道長,比警報還靈敏。
詛咒的力量很強,那是一股無法估量的神秘存在,算命背后的黑影似乎就是詛咒的來源,它甚至能影響周圍的人。
比如那些凡人在肆意的笑著,比如他們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幸福。
陳小凡作為第一接觸者,他的感受是最深的,也是難以自拔的。
好在他留了一手,在主身即將淪陷的時候,身旁的寧羽出了手。
神力灼燒在對方的手臂上,讓算命的中年男人嗷嗷大叫著。
“大人,您放過我!我只是受人所托!”
陳小凡眉頭一挑。
“誰派你來的?”
他身體微微一顫,眼里露出恐懼。
“大人,您放過我,我只是受人所托!”
他重復著,聲音漸漸變得有些麻木。
陳小凡感覺到不對勁,神力回蕩在他的身體里,抵抗著詛咒的力量。
“大人,我只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陳小凡的神力終于探入了他的體內,眉頭一皺,事情變得很麻煩。
這個男人,不是真人,他只是一具傀儡,一個機械。
“咔咔..咔咔!!”
他的脖子歪了歪,裂開的縫隙里冒出一些零件,蹭蹭蹭的彈了出來,朝著寧羽的面前射來。
寧羽的身體并不強,就算有陳小凡的力量保護也扛不住那些飛來的零件,里面冒著黑煙,帶著強烈的詛咒。
側身退后,避開了古怪的零件。
但他的手也放開了。
算命的眼神漸漸的失去了光彩,他的神情變得呆滯,他的身體開始崩壞。
“大人...我只是...”
“只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身體倒了下去,一頭栽到在桌前,身后的黑影淡去,陳小凡能感應到里面有雙眼睛盯著他。
那感覺一觸即逝,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黑影淡去,鬧市里也恢復正常,周圍的行人們發出驚呼聲,誰也沒有想到瘟神竟被神明給克死了。
視線恢復了正常,算命人脖上那些零件變成了鮮血,脖子上開了一條大口子,不斷的流淌在算命的小桌上。
身后的兩位護衛清醒,他們朝著陳小凡喊道。
“大人,您沒事吧!?”
陳小凡將放在寧羽身上的神力取回,寧羽也徹底清醒過來。
兩位護衛來到陳小凡的身后,他微微搖了搖手。
“寧羽,你沒事吧?”
一旁的寧羽有些懵,他看到面前已經死去的算命先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大人,我沒事。”
陳小凡心里冷笑,這是第二次,剛才的詛咒力量極其強大,若不是提前預警,恐怕連他都防不住。
不管對方是誰,陳小凡只會感到越來越有趣,極力阻止著自己前進,這交易所里恐怕藏著不可見人的秘密。
看向身后的兩個護衛,陳小凡的神力蕩漾著。
他們感到陳小凡的殺意,只是微微欠身,對他說道。
“大人,恐怕是原住民搞的鬼,要不我為您聯系車,我們回去?”
陳小凡笑了笑。
“不,既然是他們搞得事情,那我怎么會輕易放過他們,繼續前進。”
說完他拉著寧羽起身,朝著更深處的交易所走去。
兩個護衛相視一眼,眉頭緊皺,但不敢多說什么,默默的跟了上去。
待著他們走之后,人群才喧鬧起來,算命的死了,嘴最為毒辣的人就這么暴斃了。
他們覺得不可思議,也覺得離去的神明異常的恐怖。
陳小凡走遠,圍觀的人群里走出幾個人,他們身上穿著黑衣,胸口帶著侖山專屬的標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