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獸風馳電掣,速度快若閃電,它本就是野獸,加上擁有血精石的力量,神樹并不會對它發動攻擊,這是極好的事情,讓他們少了許多麻煩。
獨角獸特有制造幻象的能力,也沒有野獸來煩擾。
陳小凡心里感慨,他們身下的這家伙,根本就是個移動堡壘,能力強得可怕,它們被陳小凡捕獲,恐怕是有預謀的,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進入人類的生活區。
疾行在平原上,隨著時間推移,周圍越來越荒涼,陳小凡不懂侖山的地貌,獨角獸看著荒蕪的平原,不由感慨。
“曾經的侖山也算繁榮昌盛,這些荒蕪從不曾出現。”
“神樹變異后,生態大變,無數的動植物死亡,變異,侖山徹底回不去了。”
陳小凡也沒有接話,他在想神樹才是生態改變的關鍵,但他去過那地方,在神樹的深處,是柔的母親的殘魂,。
柔的母親是一位偉大的人,她的一縷魂魄活下來,而且藏在神樹之中,或許她正在做些什么?
這只是猜想,如今的侖山已經不是當年,想要恢復更無可能,神樹墮落,紅控制了高層,底層人們和野獸們爭奪生存空間。
比較起來,十萬山的生存環境還是好太多,只是以神明為尊,并沒有這些古怪的爭權和陰謀。
獨角獸的速度很是迅速,他們進入侖山的深處,周圍都是焦黑的樹木,干枯的土地,死去動物的骸骨。
就一個煉獄場景,坐在陳小凡的身后的寧羽也不再多話,他禁聲認真的觀察著,賊眉鼠眼的四處觀望。
陳小凡將神力的范圍縮小,將神力探查的準確提高,在這種地方,他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獨角獸不再狂奔,他們已經臨近地方,克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那個族群他是在多年前遇見的,那時候它們的意志就比獨角獸強大,這么多年過去,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樣子。
土地是暗紅色的,不知是因為土壤的關系,又或是野獸們的鮮血染成。
天地清冷,平原荒蕪,肅殺的氣息四處飄蕩著,讓人背脊發寒。
獨角獸的步子邁得極慢,他壓著聲音對陳小凡兩人說著。
“大人...這么些年過去,他們如果沒發生意外,實力應該極強,人類意識越是清醒,他們就會獲得更多的野獸能力。”
“這片腥紅的土地是他們的領土,我能感受到他們的氣息。”
獨角獸慢慢的邁著步子,極其小心,對他來說,踏入他們的領土十分危險,這些年過去,不知道他們變得多強。
陳小凡的神力在慢慢擴散,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神力并不能感應到生命的氣息,即使他已經擴散到極廣的范圍。
但根據與獨角獸對抗時,神力失效的情況來看,這些實力高于獨角獸的野獸,也應該有屏蔽他神力的能力。
神力作為陳小凡的眼,被屏蔽挺致命的。
獨角獸還在繼續向前,在陳小凡身后的寧羽聲音顫抖著說道:
“大人...那些野獸就在前面,我們再走就要進入它們的包圍了。”
聽到寧羽的話,克瞬間停下了腳步,他的眼里是驚恐,陳小凡更是如此,他們沒有絲毫感覺。
仔細向前看去,一個個巨獸的虛影輪廓就在他們的面前,在黑暗之下,它們像是隱了身。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在陳小凡的面前,是一頭又一頭的野獸,黑暗的環境下,只能看到它們模糊的身形,龐大,魁梧,數量極多。
獨角獸不敢邁步,他低聲向陳小凡傳遞信息。
“大人,他們的實力兇悍,比我當年見他們要強太多!”
此刻,想退是不可能,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被龐大的野獸包圍,他們的身體將光都遮住,陳小凡一行,被團團圍住,已然沒有退路。
隨著一聲沉重的呼吸聲,黑影里出現一只巨獸,他的身體比起周圍的黑影都要龐大,對陳小凡來說,他就像是神樹里遇見那群獸群,龐然巨物。
陳小凡沒有畏懼,他在神樹之中一人戰獸群,不知殺了多少,見到此刻的野獸,他知道不能畏懼,只能將渾身的殺氣釋放出來。
寧羽本就畏懼這些東西,他縮到陳小凡的身后,不敢多說一句。
獨角獸有些焦急不安,來自野獸血脈里的壓制,讓它心神焦慮。
“為什么來我們的領土?”
野獸中最龐大那只發了話,這次他沒有用意識,而是用人言交流。
陳小凡極其冷靜,看來這群最強的,的確已經是遠超其他的野獸,獸身無法阻止他們的進化,能口吐人言,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獨角獸用意識回應著。
“他們是紅的敵人,紅要施行戰爭計劃,她要對十萬山發動戰爭。”
這話自然是陳小凡傳遞給獨角獸的,直接將紅給搬出來,直接深入主題,面對強者,不需要廢話。
談到紅,野獸群頓時躁動起來,它們的身形晃蕩,甚至引起了平原上的地面發生顫動。
“紅!!”
那只龐大的野獸低沉的咆哮,對他們來說,最為憎恨的,莫過于讓他們人生走向毀滅的那個女人。
他們暴怒,地面晃動,陳小凡能感受到強大的威壓,獨角獸的身體也在顫動著,雙方實力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并沒有對陳小凡幾人有太強的敵意,這還算好事。
在一陣躁動和暴怒之后,野獸們平靜下來,最大的那只低沉的說了一句。
“退下去。”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那些黑影迅速散去,速度讓人瞠目結舌,連獨角獸都反應不過來,陳小凡神力掃蕩著,根本無法發現它們藏去了何處。
夜月里,龐大的野獸彎了彎腰,朝著渺小的陳小凡幾人湊了湊。
寧羽看著那野獸的面容,嚇得不敢看,直接躲到陳小凡的身后。
陳小凡也是無奈,寧羽這小子被關了些日子,膽子變小不說,還特不靠譜,這樣危機的情況,他是怎么做到躲到自己身后,這么茍的?
當然,面前的野獸露出面容,看上去的確不是什么善茬。
獨角獸沒有為陳小凡形容它們的容貌,此刻見到,還是十分震撼。
他的臉上長著獠牙,獠牙從他的嘴里冒出來,他的眼睛極小,像是兩顆閃光的星星。
當然了,最有辨識度的,莫過于他的鼻子。
野獸的模樣像是豪豬,生得十分丑陋,比起獨角獸來說,它的樣子就像是臭水溝的老鼠。
不過陳小凡并不害怕,他的眼神平靜,神樹之行讓他對各種奇怪的野獸已經免疫,再丑的他都見過,再強的他也戰過。
“你很強..”
野獸開口說著,這話自然是對陳小凡的評價,畢竟獨角獸站立不安,寧羽早已經躲在陳小凡的身后。
“謝謝。”
陳小凡平靜的回應,聲音不帶一點的波動,寧羽在他的身后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面前的野獸比起獨角獸要龐大數倍,它趴著身子,獠牙正好就在陳小凡的身前不遠處。
沉重的氣息不斷鋪面而來,甚至還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面對這一切,陳小凡內心沒有絲毫波動,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說出你的目的。”
野獸壓著聲,他的氣勢依然強悍。
“克已經說出過,紅要開啟大戰,她要發動全面戰爭,和十萬山戰斗,我們已經與獨角獸合作,現在我在尋找更多的合作伙伴。”
陳小凡將事情說出,他有信心,以對方對紅的仇恨,它們極有可能會加入。
然而,事情與他想的不同。
“她要發動戰爭,與我們有何關系?”
聽到這話,陳小凡皺著眉。
“多年前神樹被毀,侖山就注定會變成地獄,我們被改造,這輩子只能是野獸!”
“她發動戰爭,或許還會死在戰火里,你們要去阻止她是你們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離開這里!”
陳小凡本來信心十足,然而沒有想到對方根本對阻止紅沒有興趣,直接拒絕。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野獸再次出現,毫無征兆。
“離開!!”
它們低沉的聲音帶著壓迫感,獨角獸的身體不斷的顫動著,寧羽也在陳小凡的身后說道:
“大人,他們沒有合作的意愿,我們走吧。”
初次談判就以失敗告終,吃一鼻子的灰,陳小凡心里滿是不甘。
最為重要的是,明明提到紅的時候,它們非常憤怒,為什么談到合作,態度又一百八十度轉變?
剛才他們的話里說道神樹,侖山注定成為地獄,難道是因為它們生無可戀,已經不想管這破爛地方?
克說過,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他們訓練有素,陳小凡推斷他們不是普通人,極有可能是侖山高層的士兵。
他們是侖山的士兵,對紅的仇恨應該更深,而不是現在這樣,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其中必然有什么緣由。
陳小凡努力思考著,然而野獸們并不愿意給他時間。
“離開!”
他們的聲音低沉,給的壓迫力十足。
獨角獸有些撐不住,他的身體已經不斷的顫抖,眼看著已經快要撐不住。
“大人..他們的實力很強,我們要退嗎?”
克堅持著,他沒有畏懼,更沒有退卻,陳小凡是他們的合作者,更是他們未來的希望,在出發之前他們就商量過,一切以他為主。
陳小凡從獨角獸的背上下來,他低聲對他和寧羽說道:
“你們先退后,我再試試。”
克不愿離開,但野獸的威壓讓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他的身體開始不斷膨脹,如果再待下去,恐怕會爆炸。
“大人,走吧,他們沒有合作的意愿,您待在這里太危險了。”
陳小凡心中所些想法,他必須要驗證,否則心中不甘。
“你們退后,相信我!”
克見到陳小凡不愿走,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再不走就撐不住,會爆炸而亡。
他轉身離去,閃身而動朝著后方退去,只是他沒有離開太遠,隨時準備著沖進去營救陳小凡。
野獸們對陳小凡并未離開感到憤怒。
“離開我們的領土!”
陳小凡聽到他們的怒吼不為所動,他平靜的看著周圍的碩大的虛影。
“你們的力量不足,或許因為野獸的意志和你們的意志在不斷斗爭,身體出了問題。”
“我從進來之后,這些虛影就沒有凝聚實體,都是在虛張聲勢。”
陳小凡在試探他們,野獸們表現出來的態度有些詭異,看起來像是怕事,陳小凡擔心是他們意識融合后,身體出現了問題。
然而話音剛落,那些虛影瞬間凝實,成為一個又一個強大的野獸,它們的容似豪豬,身形龐大,肌肉成塊,力量磅礴。
見此情景,陳小凡心中沒有憂慮,反有多了幾分欣喜。
他們不是實力出了問題,那必然是思想出了問題。
“紅已經將你們害成這樣,你們卻不敢反抗,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膽子卻如同蝦米,你們到底在怕什么!?”
雙方都是劍拔弩張,陳小凡絲毫不示弱,直接和他們硬懟。
對方如果要出手,在他們來到這里的第一時間就出手,但他們只是驅逐,這樣的事情讓陳小凡增加了些信心,他心想一定要把這些強悍的野獸拿下,讓他們成為大軍中的一股戰力。
“你在挑釁我們?”
野獸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他們對死纏爛打的陳小凡十分煩躁。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侖山沒有完,紅也并不是不可擊破,只要毀掉她的計劃,一切都會回到曾經的模樣。”
陳小凡的話讓周圍的野獸都笑了起來,最大的那頭笑聲過后是冰冷的語氣。
“回到曾經?我們以前可是侖山的士兵,為她賣命,鞠躬盡瘁,可她做了什么,她讓我們家破人亡,她讓侖山徹底毀滅,改造了我們賴以生存的神樹,還將侖山最偉大的那位女人害死。”
“你說得沒錯,她的確可以被擊敗,但我們的心已經死去,就算侖山立刻爆炸,也不關我們的事!”
聽著他們憤怒的聲音,陳小凡笑了起來,源頭找到了,解決辦法更是找到了。
“你們說的紅害死的女人...她恐怕還沒有死....”
這話一出,整個平原上鴉雀無聲,那些龐大的野獸們身體一動不動,仿佛被定住。
過了半響,風聲呼呼的吹動起來,那頭龐大的野獸聲音不再低沉,帶著尖銳。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像是被刺破的風箱,格外的刺耳。
見到他們這樣的反應,陳小凡的心算是穩了下來,知道自己抓住了重點。
這群人曾經是侖山的士兵,也是柔母親的士兵!
“我前陣子去過神樹,在神樹的最深處見到一個殘魂,她沒有告訴我名字,但她和紅是生死之敵,紅將她的殘魂禁錮在神樹最深處的晶石內。”
野獸們聽到這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那龐然大物小心翼翼彎下身,它碩大的豬腦袋看上去有些滲人。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陳小凡笑了,他笑得放肆。
“所言屬實,句句都是真。”
“而且與我同行前往神樹深處的,是那位的女兒,她的名字叫做柔...”
凜冽的氣勢瞬間炸開,周圍全是狂風吹拂,那些個帶著豬腦袋的野獸,它們發出咯咯的笑聲,豪邁,放肆。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她的女兒也活了下來!”
聽著他們的笑聲,聽著他們的吶喊,陳小凡笑著,在遠處的克和寧羽不知所措,他們不明白陳小凡用了什么魔法,竟讓這些野獸們轉怒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