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克還是寧羽,他們都很震驚,陳小凡僅僅和他們聊了幾句,周圍強大的威壓就降低,敵意消失了。
陳小凡向著一人一獸招了招手,他們有些遲疑的慢慢靠近。
野獸們相信了陳小凡的話,雙方也能和平的交談。
“散了吧。”
那頭最大的野獸開口,周圍身形龐大的野獸瞬間消失,陳小凡很好奇,他們到底藏在哪里,為什么能在神力的感知下,遁形得無影無蹤。
兩人一獸站在巨型野獸的面前,雖然他的容貌依然猙獰,但氣勢已經(jīng)完全收斂。
“那位沒有死,她的女兒身體還好嗎?過得怎樣?”
寧羽有些詫異的看著陳小凡,不知他怎么和這些野獸扯上關(guān)系的,純忽悠?
還是他離開陳小凡太久,這些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讓他已經(jīng)脫軌?
他心里感到奇怪又震驚。
當然,更加震驚的是獨角獸克,他知道陳小凡很厲害,但眼前的巨獸屬于他們歷年以來遇見過的最強者之一。
身旁的男人能輕易和他們扯上關(guān)系,似乎關(guān)系還十分密切,他實在不理解。
陳小凡內(nèi)心有些感慨,柔的母親留下了太多,即使她只剩下一縷殘魂,但她的故事并未結(jié)束。
而是隨著他們深入侖山,越來越多。
“柔過得挺好,已經(jīng)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聽到陳小凡的話,野獸露出笑容,只是他猙獰的面孔笑起來有些瘆人。
“你在神樹中見過那位,她的狀態(tài)還好嗎?”
說到柔的母親,野獸有些緊張,不難看出,他們對那位女人十分的尊敬。
陳小凡遺憾的搖了搖頭。
“她只剩下一縷殘魂,當時我和柔進入神樹深處見到她,她將重要的東西交給柔,隨后就將我們送了出去,那時紅正好出現(xiàn),她想要破壞水晶,將那縷殘魂取出來。”
話到此處,野獸喘著粗氣,他在憤怒。
“紅...真是心狠手辣的人。”
他無奈的嘆道,話語中多是無奈。
“柔的母親和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陳小凡知道他們之間有關(guān)聯(lián),但具體是什么他還是想問清楚。
野獸抬頭看著黑暗的天,小眼睛里帶著追憶。
“她是一位偉大的人,說起來,我們與她其實并無關(guān)系,但是所有族人都知道,她在為侖山努力,在建造侖山和發(fā)展侖山的事情上,鞠躬盡瘁,當年我們還是孩子,那時候受到過她的照顧,雖說只是滴水之恩,但我們都記得。”
“后來,她被害,紅掌握了權(quán)力,我們加入侖山的隊伍,想要尋找害那位的真兇。”
“可事情變化出乎我們的意料,紅建立實驗室,將我們給送了進去,當我們?nèi)诤弦矮F,被血精石改造,意識就開始了沉睡。”
“醒來之后,神樹已經(jīng)變異,侖山更是徹底淪陷。”
野獸在追憶,陳小凡幾人認真聽著,他們有猜想,但從野獸的嘴里說出來卻是另一回事。
紅的手段太狠,就連侖山的士兵她也不曾放過,隨著他們知道的越多,內(nèi)心對阻止紅的戰(zhàn)爭計劃,就越是堅定。
不能讓她掌握權(quán)力,否則對侖山,對十萬山都是毀滅性的災難。
野獸說完簡短的故事,陳小凡也為他們感到惋惜。
“害柔母親的就是紅,她為了權(quán)力,為了利益,利用手段將她殺害,但殘魂留在了神樹最深處的晶石中,她能否重獲新生,我不并不知道。”
野獸的眼神是無奈。
“恐怕不行了,一縷魂魄比我們這樣的身體還不如,她殘魂消散,只會是時間的問題。”
一旁的寧羽雖然有些聽不懂,但他們多少明白,這事情和曾今的侖山有關(guān)。
克從他們的對話里聽出些名堂,至于他們說的那位女人,他大致也能猜想到是誰。
對他們這些普通的底層人民來說,侖山高層的事情太復雜,動了腦子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他的任務就是協(xié)助陳小凡談判,其他的都不歸他管。
話題過于沉重,野獸和陳小凡雙雙沉默,過了許久野獸先開了口。
“你代表的是那位的意識,我們有義務幫你,也愿意成為你的盟友...”
聽野獸的話,陳小凡很開心,有他們作為助力,未來的戰(zhàn)斗一定輕松許多。
然而,野獸微微一嘆。
“但...我們有心無力。”
他的話一轉(zhuǎn),陳小凡皺起眉頭,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見陳小凡疑惑,野獸輕輕的挪動身體,將他身后給露了出來。
陳小凡仔細看去,野獸的身下有一節(jié)樹枝,那東西穿插在他們的身體上,無數(shù)的根須纏繞,那不是別的,正是變異的神樹。
野獸重新坐下,它的臉色顯得十分的差。
“你看到了,我們的身體都被神樹所鏈接,它已經(jīng)將我們看作它的養(yǎng)料。”
陳小凡十分震驚,在他的認知里,神樹是不會傷害變異的野獸,就像獨角獸,或者他曾經(jīng)遇見的蜘蛛,還有其他的野獸,神樹對他們毫無興趣。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神樹對野獸的確不感興趣,但是我們的意識漸漸蘇醒,人類的意識越來越強,當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神樹就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用樹枝貫穿了我們的身體,讓我們成為它的養(yǎng)料。”
“當時發(fā)生的時候我們沒有準備,被神樹全滅了。”
聽到這話,克的內(nèi)心不淡定,它本以為和野獸融合之后不會神樹吞噬,然而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眼前的最強者,他們看似強悍,實則只是神樹的一部分養(yǎng)料,這樣的結(jié)局何其的悲哀。
陳小凡沉吟一陣隨后問道:
“那些樹枝能破開嗎?”
野獸搖了搖頭。
“它襲擊我們的時候就貫穿了我們的身體,如果將它取出來,我們也會死。”
這樣的結(jié)果讓陳小凡意想不到,面前的野獸足夠的強大,他們的力量實力都是天花板,如果能將它們引領(lǐng)到未來的戰(zhàn)場,勝算將會大大的提高。
可惜,阻止他們的依然是紅,只是她改造的神樹將這些改造的生物吞噬。
神樹沒了曾經(jīng)保護侖山的意志,它將這些野獸吞噬,將它們作為養(yǎng)分,也能理解,只要足夠強大,能威脅到它,就會成為被吞噬的目標。
如此而已,簡單又直接。
“我們來此處的路上有許多的野獸的枯骨,它們都是被神樹吸食而死的?”
野獸點了點頭,陳小凡的心涼了大半。
如果真是如此,他想要招募野獸,與它們同盟的計劃就會泡湯。
如果僅靠營地里的人,還有趕制出來的武器,勝算絕不到一成,甚至更低。
“你不用灰心,你身旁的獨角獸實力并不弱,但它沒有被神樹鎖定,更沒有成為它的養(yǎng)料。”
陳小凡看了看克,神樹對他沒有興趣,一路上路過神樹,它也沒有任何動作。
“是它的實力太弱,神樹覺得它不值嗎?”
陳小凡是這么覺得,但克聽到他的話難免有些傷心,他已經(jīng)是那一群獨角獸里最強大的。
當然比起眼前這頭豪豬面容的野獸,還是差得太遠。
“當然不是...”
“當年紅建立實驗室,她用野獸和人融合,野獸的選取十分的廣泛,有些是山里的普通野獸,就像我們這樣,用的是豪豬...”
“但有些卻不同,他們用的是侖山里的稀有獸,例如你身旁的獨角獸。”
這話到是把陳小凡給弄糊涂。
“都是野獸,有什么區(qū)別嗎?”
野獸耐心為他解釋著。
“當然有區(qū)別,而且區(qū)別非常大。”
克在一旁仔細聽著,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是很好奇為什么神樹對他們沒有興趣。
“那些稀有的野獸是神樹哺育而成,在神樹沒有變異的時候,神樹會誕生出各種果實,有些野獸有幸食用,它們的身體就會進化,正如你身旁的獨角獸,它的本體是野馬...”
聽著這話,陳小凡看了看克,十分感慨,神樹的力量如此的強悍,僅僅是留下的果實,就能改變野馬的種族....
未免過于逆天。
寧羽在一旁聽得神神乎乎,侖山的神樹未免也太強悍了些,比起十萬山里的神明還要猛。
野獸的話還在繼續(xù)。
“那些被神樹孕育長大的野獸是不會被傷害的,你若是要尋找合作,只能找它們。”
“除了它們,利用普通野獸改造的都會被神樹吞噬掉。”
陳小凡想了想,問到:
“它們的數(shù)量應該極其稀少?”
“沒錯,極少,我知道的僅有五個獸群,這些年侖山變化如此之大,它們活下來沒有,難說。”
陳小凡嘆了口氣,侖山的事情太復雜,想要尋找被改造的人類做盟友都如此的難。
最強的野獸群已經(jīng)是外強中干,它們被神樹貫穿身體,死亡是遲早的事。
“他們認識柔的母親嗎?”
說到重點,如果他們和眼前的野獸相同,都受過柔母親的救濟,也都憎恨紅,找到他們進行談判還是比較輕松。
然而事情自然不會像他想的那般簡單。
“不知道,我們曾接觸過一些,除了你身旁這個獨角獸獸群,其他的十分難對付,他們憎恨紅,甚至所有的人類。”
陳小凡聽到這樣的消息,他扶著額頭,找野獸作為盟友的計劃,難施行了。
想了一陣,他考慮許久,終究還是決定去試試。
以營地的戰(zhàn)力和可能造出來的武器來看,和紅發(fā)生正面戰(zhàn)斗,死亡率極高,失敗了更高。
他只能鋌而走險,尋找應變的方法。
“你知道他們的大概位置嗎?能否告訴我?”
陳小凡的眼神堅定,眼前的野獸看著他,沉默了許久,他猙獰的臉上微微顫動。
“十分危險,你也愿意去嗎?”
對于他的問題,陳小凡無奈笑道:
“紅的計劃將要施行,她發(fā)動的是全面戰(zhàn)爭,不管如何侖山都會被牽扯,如今的生存環(huán)境已經(jīng)足夠惡劣,高層占據(jù)了所有的資源,底層人們無法生存。”
“當然,這些事情其實與我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柔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想她不受傷害,但紅和她有仇,一旦紅掌握權(quán)力,發(fā)動戰(zhàn)爭,她無法幸免。”
“而且她手里掌握的東西,是紅必須拿到的,即使逃入十萬山,依然逃不過紅的手心。”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阻止那個女人,讓她的計劃徹底的完蛋!”
陳小凡的話讓野獸動容,它和那些同它一樣的野獸已經(jīng)是將死的狀態(tài),陳小凡最初找到它的時候,它不想管,也是因為它們都要死了,談再多也沒有用。
然而,知道他與故人有緣,聽到他現(xiàn)在的話,野獸決定,盡他最后的力量。
他的肚子微微一鼓,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喉嚨不斷的蠕動著,隨后從他嘴里吐出一件東西。
將那物件遞到陳小凡的身前,那是一節(jié)古木,雖然有些粘稠液體,但依然能看出它的材質(zhì)是神樹上取出的。
當這一節(jié)古木取出,眼前的野獸瞬間衰老,它的容貌發(fā)生了驚天的變化。
皺紋長出,毛發(fā)蒼白,仿佛一瞬間邁入暮年。
“這是...當年神樹里留下的純凈的木,它蘊含著神樹的生機,別小看這一小節(jié),它能延續(xù)野獸的生機,對那些被改造的人來說,是續(xù)命的東西。”
“你拿著這節(jié)木頭去極南,找到蛛群的主人,他曾經(jīng)的身份是我們中的一員,但觀念不合導致我們分離。你將這塊木頭交給他...并告知你自己的身份,他就明白了...”
看著眼前蒼老的猙獰的野獸,陳小凡并未矯情,接過木頭隨后對他鞠了一躬。
“謝謝...”
野獸也受了陳小凡的禮。
“我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早就該死了,只是不甘心而已。”
“你們走吧,我們的生命所剩無幾,也不想讓人看到死去的模樣。”
陳小凡再此對他鞠躬,對方就將保命的東西交給了他,他們放棄了生命,為的就是一縷希望。
“我會讓紅失敗,讓她所有的計劃都成為泡影。”
說完陳小凡一躍上了獨角獸的背,沒有停留,轉(zhuǎn)身離去。
克一邊走一邊回頭,他感受到那些野獸的生命在流逝,他的心情十分復雜。
寧羽回頭看著那碩大的身軀,看著他巨獸轟然倒塌,他的內(nèi)心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