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話讓陳小凡動了心思,但他的話并不能讓陳小凡相信,武器都漏洞,這樣的事情,紅怎么會沒有發現呢,她可不傻。
袁老沒有等待陳小凡的問話,也不管他的疑惑,自顧自的說著。
“從我開始為她研究武器以來,兢兢業業,但我知道她不會放過我后,所以就動了心思。”
“她很聰明,很強大,手段更是狠辣,沒有人敢惹怒她,更沒有人敢期滿她。”
“可是,她食言,讓我永遠痛苦,派人監視我,控制我,讓我成為她永遠的奴役。”
“我不愿。”
聽著老頭的話里終于有了些骨氣,陳小凡卻是冷笑著。
“當年你要是直接死了,哪里來這么多事情?”
袁老落寞的嘆道:
“就算我死了,她總能找到其他人代替我,或許那些人還不會留后手,只會為她盡心盡力的服務。”
他這話陳小凡也沒有回,因為沒錯。
歷史的車輪總會不斷前行,紅能制造出武器,不管是不是有老者的幫助,她終究都會造出來,這點陳小凡并不懷疑,她的野心在那里,只是時間的問題。
“說吧,你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也不愿與他多話,既然提到這事,一定是要給自己講的。
袁老淡然了下來。
“武器的漏洞我可以給你講,但我請求你答應我幾件事。”
陳小凡皺著眉,心里不滿。
“你覺得自己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為紅做了這么多事,害了這么多人,就因為你留了后手該原諒你?”
陳小凡的聲音很冷,他并不會因為老頭留了后手就原諒他,事情畢竟是他做的,若不是現在還有談的,罐子已經被打破,他更是一具尸體了。
面對陳小凡的憤怒,袁老淡淡的說道:
“我的請求,你一定愿意。”
陳小凡知道老頭聰明,不知道他要談什么,更不知道他現在的覺悟是什么,如果他還想茍活,要陳小凡救他,那是絕無可能的。
且不說將他帶走的難度,將這么個罪人帶在身邊,陳小凡看得煩,不可能有一天好心情。
而且,老頭是紅的得力助手,要是被綁,陳小凡幾人面對的將會是無盡的追殺,會有比此地更多,更強的士兵出來對付他們。
如果老頭說的是真,他真留了強大的后手,那么紅的軍火就是紙老虎,不再成為威脅。
現在自己這方生死還未知,若是能知道他留了的后手,眼前的問題就能解決,營地的人不用躲在幻象里,以后的戰斗更是能占據優勢。
“先說說。”
陳小凡看著瞎眼的老頭,心里希望他別提些古怪的要求。
“第一件,當我把武器的漏洞告訴你之后,你立刻殺了我。”
聽到他淡然的話,陳小凡無法理解。
他居然不求活,而是求死?
“你這么多年都挺過來,為的就是現在求一死?”
袁老搖了搖頭,回應著
“我也想活,可我不該活下去,我的身體早已經潰爛,在這舊缸子里甚至裝的...不是我的身體。”
“這么多年,我茍且偷生,活膩了...”
“你沒法想象在一個敵人的營地里,被圈養起來,假裝被尊敬,背地里卻被他們偷偷的戲弄,有多么的可笑。”
“像個小丑,每天都要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供他們膜拜,實則那些人只是想套走我腦海里的知識,想要知道我為什么能不斷制造出新的武器!”
“他們在背地里罵我,恨不得將我的壇子打翻,打賭我到底還剩幾塊好肉。”
陳小凡聽得直皺眉,侖山的有些人已經喪失了人性,他們成為紅的手下,學了她的心狠手辣,學了她的不擇手段,更將作為人的本質丟失。
袁老的聲音有些激動,但陳小凡并不心痛他,只是覺得他們都令人惡心。
“第一件說完,第二件呢?”
打斷了他想要繼續訴說的想法,袁老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將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
“殺死我之后,將我的骨灰帶回十萬山,我曾經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小凡瞬間將他打斷。
“不可能!”
陳小凡的拒絕讓袁老無法理解,他已經獻出生命,以死贖罪,為什么他不愿將自己的骨灰帶回去。
帳篷里變得安靜,過了許久,陳小凡都沒有開口說話。
“為什么,不能帶我回家呢?”
他低語念叨著,似乎在問陳小凡,又像是在自問。
陳小凡的臉有些抽搐,他的心情很憤怒,怒氣已經到了頂點。
“你知道嗎?老東西。”
“就算是死,你也無法贖罪啊!”
陳小凡抬頭看向眼前的袁老,他的眼神里滿是憤怒,周圍的神力甚至有些失控。
袁老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神力在周圍蕩漾,在他的身旁,宛若一把又一把明晃晃的刀放在他脖子上。
多一句嘴,就是死。
他不再多話,但陳小凡的怒氣并未消散,他有話要說。
“你想要回去十萬山,葬在十萬山?呵呵...”
“我有個朋友,他死在炮火之下,身體焦黑,模樣都認不出來,我曾答應過他的親人,要將他平安的帶回去,可現在呢?”
“只是一堆灰!”
“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和他家人交代?”
話到此處,老頭的心中充滿了愧疚,炮火是他發明的,算起來他是真的改變格局的人。
只是這個功勛,并不是光榮的。
“抱歉,請將我的骨灰撒在侖山吧,我在這里做的事情,獻上性命,都無法補償。”
老頭說到將他骨灰帶回十萬山,陳小凡就想起寧羽,他可不想自己的朋友兄弟跟眼前這么個玩意兒一起。
“還有事情沒有?”
袁老搖了搖頭。
陳小凡的心情平復下來,等待著他的后話。
袁老也不墨跡,開口談到。
“這些年我做了很多錯事,為紅制造了一百多種武器,有大有小,有強有弱。”
“我的每次想法都幾乎是成功的,這也是紅留著不殺我,不治我的原因。”
“她的野心永遠不會得到滿足,只要想更多,更強。”
“一百多種武器,沒有錯誤,都能量產,多厲害啊。”
袁老的聲音里帶著譏諷,更帶著一絲的不屑。
撇開他是為紅制造的東西,單從他制造出這些東西來看,老頭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紅精心檢查過每一件武器,她確認無誤之后大量的制造,如今侖山里的武器,十成十都是以我發明造出來的。”
說到此處,他有些狂傲。
也難怪,能造出如此前無古人的東西,他足以自傲。
陳小凡的靜靜的聽著,知道他要說到關鍵的地方。
“但她并不知道,我留有后手..那百來種的武器,每一件看似都沒有問題,可每一個都是問題啊!”
陳小凡的眼神漸漸亮起來。
“一百多種武器,它們單獨拎出來,每個都是完好無損,挑不出毛病,可是若是用其中某些去攻擊另外的武器,那將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聽到此處,陳小凡不由的有些震撼。
“侖山之上,紅是無敵的,武器也只有她有,她自然不會用武器去打自己。”
“百來種武器,各種組合,就算出現意外,也只會有極低的概率發現問題。”
“我留的手段就在這里,武器之間相克,其中有十來件武器威力極小,但用它們去轟擊其他的強大武器,那些強大的武器,會自爆!”
說到這里,袁老終于笑了起來。
陳小凡內心震驚,他留下的手段是給紅埋下了炸彈,想到自己儲物戒里藏匿的東西,如果那十件東西就在他的手上,只要老頭指出來,他就掌握了摧毀紅整個武器庫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