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神樹的翠綠打破了黑暗,它沒有畏懼毒素,而是朝著陳小凡兩人探去。
翠綠的生命力與致命的毒素碰撞在一起,強悍的讓陳小凡都無法抵抗毒被輕易的解除。
陣陣青綠的波紋蕩漾著,祛除黑暗,褪去毒素。
它的力量比起毒要強大太多,在他的作用之下,陳小凡和小蛛身上的毒褪去,他們被光芒照耀著。
小蛛先醒了過來,見到這份光芒,她的心中感動。
父親留下的東西,的確能救命,不止是救了她,還讓陳小凡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看著身旁的陳小凡,小蛛感應到神樹正在修復他的生機,那些被毒素破壞的五臟正在復原,身體上的膿瘡也在修復著。
這是神跡,她從未見過的神跡。
很難想象,當年那顆被紅破壞的神樹到底有多么的強悍。
就連父親那樣的金龍都要受到它的照拂。
陳小凡暫時沒有醒過來,他的傷比起小蛛可重太多,一路走來,他強頂著毒素的破壞,利用神力與之對抗,這個過程中,他的身體說是支離破碎也不過分。
就算神樹強大,也只能慢慢的修復,等待復原。
小蛛靜靜的守候在他的身旁,對她來說,見到陳小凡活過來,這個過程讓她感動。
在兩人處于黑塔之中的時候,外面的士兵們靜靜的等候著。
周圍刮著陰冷的風,讓他們抱團取暖。
這里的湖面很平靜,甚至一點點波瀾都沒有,天上的圓月落在水面,仿佛另一片天地。
士兵們握著槍,對于這樣的地方,他們本能的感到害怕。
他們東張西望,四處觀察。
忽然有個士兵聲音顫抖著開口:
“你們看...湖面上似乎有東西...”
說話的人是老兵,他的視力極好,遠遠就看到映照在湖面上的圓月出現了動蕩。
湖面的平靜被打破,水里咕嚕嚕的冒騰著,像是被煮沸。
黑暗里,一個個光禿禿的腦袋冒了出來,它們的頭上是濕漉的頭發(fā),將它們的臉擋住。
仿佛來自地獄,恐怖異常。
士兵們握緊了槍,靠在石像旁,不敢妄自亂動,水里冒出來的東西是什么,他們不知道,但絕不是什么好物。
一具具詭異的東西從水面探出了頭,它們的頭發(fā)擋住了臉頰,在黑暗中更難以看清容貌。
黑黝黝的腦袋在水面上移動著,不斷朝著小島移動。
士兵們蜷縮在一起,背靠著背,老兵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對周圍的年輕人吩咐道:
“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
突然冒出來的東西讓他們感到危險,可惜的是,只有老兵手里的槍陳小凡沒有收回去。
剩下的年輕士兵手里連件武器都沒有。
赤手空拳,面對詭異的生物,他們毫無還擊之力。
放眼望去,湖面之上有起碼數百個腦袋,它們朝著小島襲來,從島邊登陸了。
黑黝黝的長發(fā)之下是非人的身體,那些生物都是骸骨,沒有血肉。
古怪的力量驅使著它們,驅動著它們,朝著島上的士兵襲去。
腦袋之下是獸骨,要么是張牙舞爪,要么是虎背熊腰。
無一是弱小的,無一是脆弱的。
士兵們鼻息喘著粗氣,面對這些生物,他們恐怕熬不過一個回合。
就從哪些登陸的生物體型來看,全都是強悍的怪物。
怪物們不斷接近,老兵終于沒有能忍住,朝著最近的那個龐大生物開了一槍,他的槍法很準,正好擊中它的腦門。
怪物微微一頓,隨后它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聲音讓士兵們痛苦倒地,沒有人能抗住,老兵的意識要強些,他們強撐著身體,沒有跪服...
怪物們朝著塔前的士兵們走去,在它們的眼中,弱小的生物都是養(yǎng)料而已。
士兵們無法戰(zhàn)斗,僅僅是剛才一次沖擊就讓他們承受不住,那真和怪物們戰(zhàn)斗起來,他們能有幾成勝算呢?
估計是零。
怪物們歪歪扭扭的爬行著,看來他們很久沒有離開過水中,走路都顯得不太正常。
老兵們強撐著站起身來,將槍械持在手中,象征性的開了幾槍,不過那些怪物身體強橫得嚇人,普通的槍械對它們無法造成傷害。
士兵們陷入危機,他們只能依靠石像。
看著朝著他們爬過來的野獸,士兵們眼里都有著死意。
然而,事情的變化總是出人意料,當詭異的野獸登岸之后,石像開始展示威能。
黑暗之中,男像站了出來。
他的個頭并不大,和陳小凡差不多的個子。
詭異的野獸襲來,士兵們沒了把握,多數人的心里都想著,自己會含著淚死在此處...
可男像動了起來,他的石像身一躍而下,來到了士兵和怪物中間。
見到石像復活,士兵們震撼。
石像面對古怪的野獸們,它沒有一點退縮,更不知什么是畏懼。
士兵們的心里多了份安全感,但也有擔憂。
就憑一個石像,能抵抗住野獸們的怒火?
野獸們襲來,朝著眾人所在的地方襲擊。
淡然的石像沒有過多的動作,他單手抬起,手指尖帶著淡淡的黑。
天空之上殘留的黑暗匯聚到一點,隨后從天而降,降臨到他的指尖上。
士兵們在后面都看傻了,這引動天地的力量,也太猛了些。
想法還未延伸,石像的身體動了,天地上的力量匯聚到他的身體。
黑色將石像包裹住,仿佛給他披上一層鎧甲。
另一邊,他的手上出現一把長刀,全都由黑暗構成。
大勢已起,石像終于擺出了應戰(zhàn)的姿態(tài)。
怪異的生物來襲,他擋在士兵們身前,怪異的生物朝著他襲去,陰冷強悍的力量仿佛要將石像碾滅。
手中長刀揮舞起來,襲擊而來的怪物們脆弱不堪,在黑刀之下,無一生還。
士兵們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見他手里的刀口生出一條條黑風。
黑風刮過,沖在最前面的野獸瞬間暴斃,連雖碎裂的骨頭都不曾留下,像是瞬間蒸發(fā)。
士兵們咽著口水,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剛才披著荊棘的石像如此的猛。
一夫當關,所有的野獸都沒有能靠近黑頭兩座塔,僅僅是靠著石像,一刀硬生生的切斷了它們的路。
幾個來回交火下來,石像男人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剩下的怪物們徹底退去,退回了湖水之中,連半個腦袋都不敢冒出來,石像男人收起來了氣焰,那些黑暗的力量徹底消失不見,他的身體也恢復了常態(tài)。
士兵們看著它,有些害怕,大家都看到了他碾壓了怪物,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石像對周圍的士兵并不感興趣,在解決掉湖面出來的野獸之后,他一躍而上重新回到石墩之上。
緩緩的跪下,仿佛一個罪人。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不解,震撼。
眼前看似被責罰的男人,站起來之后,強悍又恐怖。
在士兵發(fā)愣的時候,黑塔一方傳來聲音。
回頭看去,黑暗里,小蛛和陳小凡相互扶持著,從中走出來。
那兩人腳步極慢,晃晃悠悠像是兩個病人。
士兵們沒有猶豫,趕緊朝著黑塔靠去。
......
在神樹的治療之下,陳小凡終于活了過來,強大的生機灌入他的身體,不接受都不行。
神樹的枝干他可是見過的,那東西已經足夠神奇,何況是一整株完整的神樹?
心中感慨,人都在鬼門關的邊上,還能被救回來,這是和死亡在搶人。
當他醒來的時候,在小蛛的懷中,女人眼神溫柔的看著他,滿是愛意。
陳小凡知道自己活了過來,也知道小蛛為了救他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感動和感激的同時,對小蛛的感情深了幾分。
毒素剔除掉,兩人的身體有些虛弱,神樹的生命力的確強,但他們畢竟是重傷,不會被神樹救治之后,立刻就生龍活虎。
小蛛扶起陳小凡,走到了神樹的一旁。
見著眼前完整的神樹,他們心中都是震撼,金龍的確是大手筆,為小蛛留下的是一株完整的神樹。
如果它成長起來,是不是會成為侖山新的依靠?
雖然它的生長可能需要百年,千年。
神樹在這片空間里,小蛛以為它無法帶走,可沒有想到她身上淡淡的力量釋放出來,神樹竟嗖的一聲變小,隨后化成流光鉆到了小蛛的手上。
低眸看去,小蛛的手上是一個印記,樹的印記。
“它入了你的身體,會有傷害嗎?”
陳小凡低聲問道,他擔心如此強大的東西入體對小蛛不好。
小蛛搖頭。
“父親為我留下的禮物,它進入我的身體,滋養(yǎng)我的身體,力量被限制著,不會有任何傷害。”
這話讓陳小凡放下了心,小蛛得到完整的神樹,只要她不是被一擊斃命,徹底將生機斷絕,她都能重生,再活。
不過陳小凡也在想,金龍將這么一株東西留下,是不是因為紅將神樹破壞,它想要小蛛培養(yǎng)一株出來。
如果是這般,那么小蛛的使命也太重了些。
這些問題陳小凡沒有問出來,小蛛沒有再細談,對他們來說時間寶貴,既然拿到東西就要前往下一站,白塔。
那里有小蛛的母親留下的東西,也是小蛛更加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