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人兩口變身之后實力大增,面目可憎,陳小凡置空之后沒有落腳點,成了活靶子。
既然要決定弄死陳小凡,他們就不會留余手。
吸收過血精石的他們實力大增,巨人化后力量比起以前強大太多。
剛才第一次交手,陳小凡的實力并不弱,獅子搏兔乃是全力,他們又怎么會不懂這個道理。
巨人化之后四拳迎敵,在空中的陳小凡是毫無去處,他們有信心,這拳頭下去,這小子必死!
看著四個拳頭襲來,陳小凡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勉強的將雙手護在胸前,期待著稍微能抵擋片刻。
然而剛才兩拳交鋒,連拳風都能震得臉頰生疼,連拳風都能將他揚得飛起來,這正面的力量又哪里是他能扛得住的。
陳小凡自己也深知這點,最后的抵抗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
就在此時,異變忽生,那名男性的小矮人忽然“哎喲”一聲慘叫。
陳小凡見著左邊那一對拳頭忽然縮小,男性的小矮人竟沒法維持變身的狀態(tài),拳頭急速縮小,巨人也重新變成了小矮人,他身體蜷縮著,從天上墜了下去。
見著這一幕,陳小凡為之一愣,心想是有什么人暗中助他嗎?
但女性矮人的雙拳并沒有就此停滯,她壓著聲音喊了一聲。
“那口子,你干甚?”
男矮人有氣無力的回道:“我不完整了,泄氣了!”
說完他就吧唧一聲落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陳小凡不明其中的道理,女矮人又怎么能不明白,劉喜的那一刀不光是斷了他們兩口子的“生娃之路”甚至還斷了自家那口子的修煉之路。
他們的變身是種族天賦,加上他們還偷食了血晶石,實力更是大漲。
然而,男性矮人由于身體的缺陷,鎖不住身體的力量,變身之后身體力量流轉(zhuǎn)加速,真是一瀉千里。
他的身體支撐不住變身,忽然失去了戰(zhàn)力,陳小凡不知其中原因,但女矮人卻是想得清楚的很。
劉喜一副神醫(yī)的面孔,慈眉善目的給他們講醫(yī)理,甚至最后忽悠他們動刀。
如今想起來,那全都是狗屁!
越想,她心里是越氣。
想要弄死眼前少年,還有弄殘劉喜侄兒的決心就更強烈了。
陳小凡見著男矮人氣虧而敗倒,他內(nèi)心竊喜,可看著女性矮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雙拳帶狂風,來的勢頭猛了好幾分,他心中拔涼。
在陳小凡的眼里,小巨人的雙拳宛若兩座大山向他橫面推來,而且還是高速移動的大山。
以身撞山,那不得粉身碎骨?
拳風來襲,凌厲的風口讓陳小凡的衣服破開一條條口子,然而奇特的是,那些風口能破開他的衣衫,但當接近他肌膚的時候卻毫無用處,風刃從他光潔的皮膚上劃過,甚至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陳小凡不知這其中的奇妙,他只覺得對面聲勢浩大,他是萬萬接不下這么一招了。
雙手橫在胸前,手臂上的衣衫早被凜冽的拳風掛得一絲不掛,巨拳來襲,陳小凡甚至看到一個死字。
生死攸關(guān)之際,陳小凡的眼神掃到自己的臂膀上。
他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臂上忽然冒出一條金色的游龍,約有一寸長度。
它在從陳小凡的手臂上探出了腦袋,左顧右盼,歡愉不已。
一眼看去,便沉溺其中。
陳小凡盯著自己的雙臂,發(fā)現(xiàn)手臂仿佛成了一片汪洋,那金色的游龍在自己的手臂上竄行著,時而潛入時而復(fù)出,好不歡快。
他心里也是奇怪,自己的身體里怎么有這么一個生物?
然而,讓陳小凡更意料不到的是游龍身形一扭,它金身里又衍生出另一只生物。
鳥有百尾,振翅而飛,瞅著像是一只大鳥。
眼前奇異的一幕讓陳小凡忽就忘了自己還身處危險,時間仿佛靜止,他一心竟全被手臂上怪異的事物所吸引。
大鳥從金色游龍身體里脫離出來,卻沒與那游龍嬉戲玩耍,振翅一揮竟和它斗了起來。
游龍盤旋,扭身旋轉(zhuǎn),始終是要占了上風。
那大鳥也不甘示弱,即使是身處下方仍是力爭。
兩強相爭精彩萬分,以陳小凡手臂為戰(zhàn)場的兩獸斗得難舍難分,它們時而融為一體,時而一分為二,說是互相爭斗,又不如說是翩翩起舞。
陳小凡看得暗自驚奇,身心全都融入其中。
但終究分不出個勝負,游龍用身體包裹著大鳥,攜著它猛然朝著陳小凡的皮膚之下竄去。
陳小凡感到手臂上一陣刺痛,人也忽然轉(zhuǎn)醒,想著自己身處危機,見著如山的拳頭依然來到自己的雙臂前。
刺痛陣陣,從手臂上傳來,游龍潛入手臂,雙臂上好似被披上一層淡淡的金沙。
時而顯出時而淡去,陳小凡不知其中道理,卻覺得身體內(nèi)力量充盈,甚至面對這如山巒的拳頭,都能與之一戰(zhàn)。
身體里的力量猛然膨脹,力量在身體里不斷竄行,竟找不到方法釋放。
對面的拳如山,風如刀,雙臂上帶著晶瑩的金沙,身體里是澎湃的力量。
陳小凡的豪氣從心中陡然升起,忽然生出想要與這拳頭碰一碰的想法。
想法一生便是無法收住。
雙拳到來,力量翻涌,如山巒的拳頭上充斥著小矮人的暴戾,也帶著她對劉喜的仇恨。
拳臂交錯,陳小凡終究是壓不住心中想法,更制不住身體里的力量。
振臂一擋,那如山巒的拳頭竟是被他生生推回去了半米之多。
豪氣大漲,忽然覺得小矮人的拳頭也不過如此。
揚臂一揮,變防為攻,陳小凡手臂上的晶瑩猛然竄入他的雙拳之中,兩個拳頭灌入力量,金光閃閃,像極了兩盞明燈。
雙拳齊出,帶著強悍的力量,陳小凡變守為攻,拳拳交匯,終是響起了指骨斷裂之聲。
光芒一閃,拳拳之間響起悶聲巨響,這聲音甚至傳到了遠處的小巷之中。
宛若與山巒碰撞,陳小凡的身體倒飛而出,身體被轟在光滑的墻面,竟是沒有撞出一點裂痕。
陳小凡從光滑的石壁上滑落,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到了大壯的身旁。
雙拳的骨頭碎裂,陳小凡渾身被掏空,再也抽不出一絲力量,他癱坐在大壯的身旁,連動一動指頭的力量都沒有。
心里又驚又喜,自己剛才竟與那巨人對了一拳,沒有死。
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拳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兩只手臂都變得有些扭曲變形,心里的歡喜卻是去了大半。
抬眼看向遠處,與矮人懟了一拳,那女性的小矮人身形依然是巨人,她赤紅的面頰上滿是猙獰,眼里全是震驚。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服用了血精石力量大漲之后,竟然敵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看似無樣的她雙拳里的骨頭盡是碎裂,寸寸皆斷,沒有一塊完整的。
看了一眼遠處那少年,他癱坐在墻角,手臂全是鮮血模糊,但她卻沒力氣去給他補上一刀。
連這樣一個少年都敵不過,又怎么能干得過劉喜?
心里生出強烈的挫敗感。
陳小凡不知眼前的小矮人毫無了戰(zhàn)力,見著她依然屹立不倒,甚至看不到一點傷,還冷眼看著自己,他心里生出絕望,方才的豪情壯志散去,一身力量全無,如今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待人宰割的魚肉。
身旁的大壯絲毫沒醒,依然皺眉沉睡,神情帶著痛苦。
陳小凡想撐起身子,但卻如何也做不到了。
女性矮人的身體慢慢縮小,巨人狀也解除,她的手骨斷裂,力量已經(jīng)去了十之八九,根本沒有了再戰(zhàn)的心思。
男性矮人哼哼唧唧的醒了過來,他全身癱軟無力,身體的殘缺讓使用巨人化的他力量全空,徹底淪為一個殘廢。
女矮人搖了搖頭,知道他們兩口子大勢已去,她受了傷,自家那口子更是徹底成了廢人。
想著如今執(zhí)法者在學院里封城搜索,對他們異族是大肆屠殺,若這時候他們被發(fā)現(xiàn),那真是有死無生。
男矮人醒來,感覺到自己一身力量盡去,他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著他的低沉的哭泣聲,女矮人心里甚至煩悶,轉(zhuǎn)頭對他呵斥道。
“你個大男人,哭個錘子!!”
男矮人被自家婆娘一吼,卻是清醒了不少,看到她雙手下墜,悠悠蕩蕩,全沒了力氣。
他也明白這是雙臂重傷,甚至骨碎導致。
“婆娘...你...”
他的話還沒講完,女矮人卻將它的話打斷。
“我...打不過這小子,我們不找劉喜報仇了。”
男矮人心里全是不滿,正欲說些什么,可想起身體里力量全失甚至連一個普通的城市居民都打不過,想要反駁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正當此時,女矮人忽然耳朵一尖,臉色更是大變。
“執(zhí)法者過來了!”
男矮人一聽,身子忽然就竄了起來,他們現(xiàn)在這樣,如果給執(zhí)法者抓了回去,那必然是死得不能再死,加上他們身上還帶著兩塊血精石,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
失去力量的男矮人似乎也失去了智力,本來他也不聰明,加上這樣一事更是腦如裝了漿糊,不知怎么辦了。
看到自己的漢子比以前更傻了些,女矮人心里也滿是嘆息。
“別愣了,過來扶我,趕緊走!”
男矮人如夢初醒,趕緊湊到她的身旁,扶著她轉(zhuǎn)身就走。
陳小凡見著兩人忽然離去,心感奇怪,明明他們已經(jīng)勝了,為什么轉(zhuǎn)身就走了?
兩個矮人互相攙扶著,女矮人不斷哀嘆,受傷之后更是想得極多。
他們兩一傷一殘,身上又揣著血精石,如果真逃不了執(zhí)法者的追捕,血精石一旦暴露,自然要被執(zhí)法者發(fā)覺,如果聯(lián)系到靈湖事件,那他們的身份就會徹底暴露。
老大派他們來學院之城就是為了這血精石,但他們不光偷偷吃了兩顆,甚至可能要為了剩下的兩顆死了性命。
一想起來,是萬分的不劃算。
老大的命令是命,但他們的小命就不是命了嗎?
思考到這些,她是如何都邁不動步子了。
男矮人看著她忽然駐足,不免催促道。
“你怎么停下來了,快走啊,執(zhí)法者發(fā)現(xiàn)我們,我們就完了!”
他低聲催促卻不敢說一點重話,然而無論他如何催促,女矮人還是不肯多邁一步。
她面色不斷掙扎,站了約有半分鐘,她終于是下了決定。
“把剩下的兩塊血精石丟給那小子。”
男矮人一臉不解。
“這...血精石...老大...”
女矮人瞪了他一眼,本欲想發(fā)火,可想到他已經(jīng)身體殘廢,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保不住的,放到他身上,一會執(zhí)法者來了,讓他們自己去想,自己去斗吧。”
話盡于此,即使不舍,男矮人也不得不放棄,他們的確守不住這東西,燙手的山芋,定時的炸彈。
他從衣服里將兩塊血紅的寶石給摸了出來,這正是他們在靈湖幾位長老那里盜來的寶石。
用力一拋,正好丟到了陳小凡的身上。
兩人不再回頭,互相攙扶著遠去。
陳小凡看著胸前的兩個晶瑩的寶石,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這東西他是認得的,兩個小矮人在靈湖弄死了四個精靈族的長老,然后將他們手杖上的寶石給偷了去。
他們大費周章,冒著風險不惜弄死精靈族長老弄到的東西,現(xiàn)在轉(zhuǎn)手就丟給自己。
這是什么意思?陳小凡卻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此時,遠處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整齊又低沉。
陳小凡面色一變,他忽然想明白兩個小矮人的意圖。
在學院之城里,夜里能如此行進的,只有執(zhí)法者大批出動。
他們知保不住這寶石,將它們丟在自己這里,執(zhí)法者如果看見,一定能聯(lián)系到精靈族,甚至會懷疑陳小凡在靈湖事件里,到底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本來十三就對陳小凡不滿,要不是看在沒有證據(jù),還有孫大海罩著的,他說不定還會再弄陳小凡去調(diào)查。
如果,讓執(zhí)法者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血紅寶石,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連孫大海都沒法去救他。
一想到這里,陳小凡的冷汗直冒,可他渾身全然無力氣,就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更何況是起身離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小凡的心也越來越沉。
懟得過小矮人的實力,卻是敵不過他們的小計謀,僅僅是將血紅的寶石丟給他,他就能被坑死。
一顆心沉下去,四下無人,自己又徹底沒了力氣,心中希望漸滅,看來今天真是要被兩個矮人給坑死。
看了看身旁的大壯,想到就算自己被執(zhí)法者調(diào)查,大壯也能被救治,他今天被劉叔托孤,至少大壯的命應(yīng)該是保住了,只是懷里揣著的小盒子可能要被執(zhí)法者搜去。
他走得急,也沒來得及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心中胡亂瞎想著,卻是不停的嘆著氣。
執(zhí)法者的腳步越來越近,陳小凡的心跳越是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