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那兩枚紅似要滴血的寶石,陳小凡卻有著說不出的饑餓感,嘴角甚至不自覺的留下了口水,恨不得把它們給吞到肚里去。
好在他的身體不能動,否則他非要吃了這兩顆石頭不成。
耳旁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手臂重傷的疼痛感讓他清醒過來,他心里狐疑,明明是兩個寶石,自己怎么會想去吃掉它?
但一切都沒所謂,反正執法者一來,他們自然會把這東西帶走。
就在陳小凡放棄,且疼痛和疲憊夾雜著涌上心頭的時候,忽然耳旁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小凡凡!大壯!”
“陳小凡!”
一男一女的聲音讓陳小凡精神為之一振,睜開將要閉上的雙眼,見得眼前竟是江流影和張少爺。
“你們...”
還來不及多說兩句話,痛感傳來,手臂骨碎斷裂讓他冷汗直冒,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強烈的痛感讓他眼前迷糊,但好在經過金剛圈的洗禮,他還不至于完全昏迷過去,只是神智有些迷糊。
江流影和張少爺同行,全然是無心之舉,偶然碰見,但兩人都是為了尋找陳小凡,自然一同前行。
沒想到在這條小道里尋到了陳小凡的身影,還有失蹤了的大壯。
張少爺趕緊湊過身來,看著陳小凡雙臂扭曲,拳頭都是血肉模糊,他的心情難以形容,加上一旁的大壯昏迷著,就算是呼喊也不見得醒來,他更是為之惱火,不知道兩人經歷了什么事情,但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江流影看著陳小凡這模樣,她眉頭緊皺,學院之城里能對學生動手的人不多,特別是在執法者肅清了異族之后,更沒有人能對學生造成威脅,陳小凡遭襲,會是執法者動的手嗎?又或是潛藏在學院之城的其他人物?
想到這些的時候她忽然看見陳小凡胸口那兩塊血紅的寶石。
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張少爺回頭看了她一眼,卻不知道她在驚什么。
耳旁的腳步聲逼近,剛才兩人情急過來還未發現,待著現在才發現那腳步聲就在不遠處,可能只需轉角就能與他們碰見。
如此密集沉穩的腳步聲,那必然是執法者無疑,兩人眼神交匯之后,都知道必須趕緊離開此地。
張少爺正想抱起陳小凡,卻被江流影一把給拉住,眼前這少女他算是認識的,她和十三一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也都是張少爺害怕榜單里不可少的。
她這么一拽張少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趕緊退到大壯身旁,想著大壯如此龐大的身軀,扛起來得多累啊。
然而伸手一提,大壯的體重卻是很輕盈,甚至比自己也要輕上許多。
心中感到怪異,卻來不及多想。
江流影來到陳小凡的身旁,她將紅如血色的晶石包裹起來,順手就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整個過程張少爺并未看見,陳小凡眼神迷迷糊糊,看上去也在神游的邊緣,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收掉晶石之后,江流影將陳小凡抱起,兩人身形一動,撩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
在他們剛剛離開之后,執法者從巷口轉了出來。
一交錯,正好沒能看到他們的動向。
二十來號執法者沉默著前行,他們來到事發現場。
石壁旁有著大灘的鮮血,那是陳小凡雙臂上流下的,在不遠處還有另外的血液,那是女矮人留下的。
“這里有血!”
執法者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身旁的其他執法者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一句是喊出來干什么的,這里有血我們誰都能看到,難道還需要你來報幕?
然而在他講完這話之后,行走在人群中最后的一個黑衣人朝前走來。
他身材魁梧比起在場的執法者都高上一頭,他推開前面擋路的執法者,行為很是囂張。
不少執法者暗自嘀咕著,但見著他身材魁梧卻有些本能的害怕。
他們不知這人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走到了最前方,脫下兜帽。
剛才還在嘀咕的執法者瞬間啞口,眾人彎下腰恭敬的喊道。
“總管!”
他們一個個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原來走在眾人身后的是十三,大家心里都忍不住發憷。
十三貴為執法者的總管,這些天親力親為,審問異族絕不含糊,他們常常在門外聽到各種殺豬似的慘叫,就連異族里那些難啃的硬骨頭都被他制得服服帖帖。
十三不過才來幾日,他就用雷霆的手段將所有的執法者震懾住,眾人對他是又畏又怕。
他本該在執法者辦公點里審問異族,但怎能想都他還有閑情扮成執法者跟在他們的后面。
一想到這里,眾人皆是心慌,忍不住的胡亂猜想,是不是這位總管懷疑我們,扮成執法者跟在身后,想看看大家有什么怪異的行為?
好在一路上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萬一被總管瞧見,不免落得殘廢的下場!
一時間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執法者們彎著腰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敢瞧一眼總管的神情。
十三并未理會他們,自顧走到墻角邊,伸出手來摸了摸地上的鮮血。
一摸之后,十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地上的鮮血還未干涸,甚至還有余溫,顯然受傷的人剛離開不久!
想到一路上這些執法者行動緩慢,要是再快上幾分就能正好碰見這流血的人,他心里就全是氣。
“一群廢物!”
十三開口大罵足足罵了兩分多鐘,執法者們低頭稱是,不敢辯駁半句。
新總管喜怒無常,他們甚至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挨罵。
待著心里的氣消之后,十三才停下來。
大步流星,朝著另一攤血跡走去,他剛剛要伸手出來觸碰,忽然聞到這些血液的味道很是惡心,刺鼻又令人作嘔,不用多想,他也知道這是異族的血。
他站起身來,看著一個個低頭像小雞仔似的執法者們他更是來氣。
這樣的屠殺和調查竟還能有異族的人逃脫,這群廢物到底養起來是干什么的?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想要隨手抓一人出來斷了他的手腳。
但這些日他立威已夠,上面老頭給他的時限也不長,用人之際,不能再亂廢人手腳了。
他稍作冷靜,便是思考了此地的情況。
這里有著兩種鮮血,一種是人類的一種是異族的,這里的石壁極其堅硬,是用含黑金鐵粉的大石造成,兩人沒有對石壁造成破壞,說明實力并不強。周圍的有些雜亂,顯然是動過手,雙方都是受了傷,必然是走不遠。
血液并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似乎有人故意隱藏,看來雙方都不是單人,至少有一到兩個同伴,在臨走的時候同伴掩蓋了血液。
想通這些十三覺得有了個大概的范圍,但轉頭看著那些執法者呆若木雞楞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他忍不住搖頭嘆息。
老頭為什么要讓我來這破地方,也不知道他要找的那東西到底在哪里。
“還愣著干什么,滾去給我搜!”
執法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時間不知道要搜查些什么。
十三已經對他們無語,搖頭補充道。
“周圍還有殘余的異族,趕緊給我找出來。”
“還有受了傷的人,只要遇見直接抓起來!!”
十三壓著心里的火,下了命令。
眾執法者低頭應道,像是一群無頭蒼蠅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四散開去,開始了地毯式搜查。
十三不想再看著如低能兒般的執法者,他盯著墻角的血跡看了看。
隨后他閑庭信步的朝著小路的深處走去,而他前行的方向,正是四合院所在的方向。
......
江流影和張少爺帶著陳小凡與大壯飛速的趕回了四合院,他們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致。
不管是因為兩人身上的重傷,還是執法者的逼近,他們都必須趕緊回到四合院安頓好兩人。
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江流影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當他每次低頭看陳小凡身體狀況的時候,他手臂上模糊的血肉都會好上幾分,就在回四合院這十來分鐘的路上,陳小凡的手臂竟已經是變得光潔如今,那些傷痕,全然沒了痕跡。
但他的意識還未恢復,人也十分的迷糊,江流影想問些什么卻是不能了。
兩人回到四合院中,秀兒出來看到他們看到陳小凡一身衣服上全是血痕,忍不住驚呼,大壯被帶到了孫大海的房間里。陳小凡則是被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張少爺讓秀兒出門,趕緊去學校找孫大海,讓他先回來看看。
張少爺和江流影則是留下來照顧兩人,應對臨時出現的狀況。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兩人都不知道,但在學院之城,還能對他們動手,想必不是什么好貨色。
陳小凡手臂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江流影摸了摸他的手臂,里面的骨頭還不完整,斷骨依然是斷骨,她覺得奇怪,到底是什么讓陳小凡的恢復能力如此強?
想到他懷里的那兩顆血紅的晶石,她一時間也能想通了,那畢竟是精靈族的血精石,有這樣的恢復能力也并不出奇。
只是苦了陳小凡,他身體恢復,但斷骨并未能接上,甚至還有些碎骨,他手臂到底能不能恢復,可能還得另說,很有可能將會成為一個廢人...
想到昨日里和他發生的種種,現在又照顧著他,兩人的情誼似乎又變得奇怪了許多。
但他手臂已廢,以后可能不能再向著前方的時區發展,而她終究是要回去的,兩人就算各有心思,但卻只能遙遙相隔,終究不是一路人。
少女的心思總在夜里萌芽,何況她覺得陳小凡是個不錯的人,見著他受了如此重的傷,心里不免想入非非。
而在另一邊,張少爺卻是急得跺腳,在這一路上他扛著大壯,但他心里卻是越來越害怕。
因為大壯的身體越來越輕,當來到四合院的時候,甚至輕如一團薄紙,將他放在床上,那一層被褥都不見有絲毫的動蕩。
這樣的情況張少爺從未遇見過,甚至他聽都沒有聽聞過,大壯的身體明明沒有任何的問題,身上也沒有傷痕,甚至連呼吸也勻稱,除了他眉頭緊皺,看不出他絲毫的異樣。
但他的身體一刻比一刻輕盈,似乎...似乎隨時都可能飄然而去。
想到這里,張少爺越發覺得恐懼,他不停的踱步,期待著秀兒可以早些把姐夫喊回來,這情況他是真的處理不了。
陳小凡和大壯各在一個屋子里,在等待了近半個小時,還不見孫大海回來。
張少爺在房間里踱步,心里滿是慌亂,他向窗外看去,見著江流影從房間里走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張少爺也趕緊出來,他想問問陳小凡的狀況。
張少爺迎了上去,殷切的問道。
“小凡凡還好嗎?”
江流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肌肉恢復了,但手臂里的骨頭碎了,恢復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是好了,可能也要殘廢…”
張少爺嘆了一聲,小凡凡剛來學院之城,沒想到竟遭遇這樣的慘事,好在自己有錢,如果姐夫醫不好他,他就自己帶陳小凡去別的地方治療。
陳小凡給他治了身體的頑疾,現在他雙臂骨碎,自然也到了他報恩的時候。
說完陳小凡,他便想到房間里大壯的情況,他對江流影說道。
“大壯的身體輕得跟片紙似的,一點沒有重量,我不知道他傷在哪里!我總感覺他一會兒就飄走了!”
江流影看了一眼張少爺,又朝著屋內看了一眼,沉默了半刻回道。
“我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等孫大哥回來再說吧…”
大壯的情況她也看不懂,從未遇見過,只有等著孫大海回來再說。
就在張少爺準備在說些什么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敲門聲非常的沉穩,甚至沒有一絲的慌亂,兩人聽著敲門聲同時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去開門,甚至絲毫不關心門外到底是誰。
他倆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如果是孫大海或者是秀兒他們一定會自己開門,并不會如此。
兩人默不作聲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敲門聲持續了幾分鐘,沉穩有力又絲毫不亂,甚至每次敲門的次數都是一致的。
他們屏息凝神,不發出一點響聲。
敲門聲終于停止,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們舒了一口氣,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孫大海他們誰都不想見。
就在他們放下心中防備的那一刻,院子里的角落里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張少爺掃眼看到,他僵硬的將頭轉過去,看著角落里強壯的人影,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江流影也沒有說話,她的手默默地伸向腰間的皮鞭。
十三從角落里走出來,他笑著說道。
“想不到你也在這里。”
張少爺有自知明,十三說的自然不是他,而是江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