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真的嗎?”劉丹麗捂著自己的臉激動的說。“有這么臟嗎?水,水在哪?我要洗臉。”</br>
鐘佳看著劉丹麗一邊發(fā)瘋似的找水,一邊尖叫著跑開,確定她一時半會回不來后她轉(zhuǎn)身面對許妍:</br>
“怎么了?”鐘佳擔(dān)心的問。</br>
“沒事。”許妍覺得很累,什么也不想說。</br>
“是因?yàn)槭Y哲嗎?自從你昨天早上見過他后就變得怪怪的。”鐘佳語出驚人,許妍怔怔地看著鐘佳發(fā)呆,然后她的眸子又像忽然被撲滅的火焰般瞬間暗淡了下去。</br>
她不想鐘佳為自己擔(dān)心。</br>
“真的沒事,第一次在野地露宿有些不適應(yīng)。”</br>
“可是… …小妍… …你明明… …”</br>
“明明就很好,對不對小妍。”鐘佳還想再說些什么,歐銘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許妍身后,他伸出胳臂勾住許妍的脖子然后將她用力地往后一拉。“鐘佳,這家伙借我一下。”說完,他用自己結(jié)實(shí)的手臂夾著許妍跑開了。那架勢,就像一匹不懷好意的黃鼠狼夾著一只驚慌失措的小雞。</br>
鐘佳還沒反應(yīng)過來許妍已經(jīng)被拉到一米開外的地方,看著歐銘和許妍越走越遠(yuǎn)的身影鐘佳先是一愣,然后如釋重負(fù)般的笑了笑。</br>
是的,只要許妍呆在歐銘的身邊她的心里就有說不出的安心。</br>
“歐銘,你快放開我,我透不過氣來了。”許妍抓著歐銘的胳臂表情痛苦的說。</br>
“就是要你透不過氣來,那樣你就能快點(diǎn)活過來。”歐銘的話頗有禪意,許妍有些聽不明白他的話。</br>
“你在說哪個國家的話呢?我怎么完全聽不懂?”</br>
“中國話。”歐銘一臉認(rèn)真的說,臉上找不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他有些惱怒地盯著許妍的一雙熊貓包子眼:“你有自虐傾向嗎?把自己弄成這樣。”然后,他放開許妍的脖子,從褲兜里掏出一根毛巾向前跑去,跑了兩步他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過身來:“乖乖的站在那兒不要動。”</br>
許妍一激靈,曾經(jīng)也有一個男孩為自己這樣奔跑過,而現(xiàn)在這個男孩除了可怕的諷刺和冰冷的眼神已經(jīng)什么都不會再為她做。</br>
為什么心要這么痛?痛到連呼吸都變得這么困難。</br>
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想看。</br>
忽然,眼睛上傳來一陣沁入心脾的冰涼,耳邊飄蕩著的是歐銘帶著命令的口吻卻又是那么溫柔那么好聽的聲音:“沒有冰塊,只好用雨幕湖的水,還好湖水是冬暖夏涼,而且又是早上,雖然效果沒有冰塊好,但是還是這樣敷一下吧,否則眼睛要腫上一整天的。”</br>
心里流淌著一股暖意,原來歐銘早就看出來她的眼睛上是哭的痕跡,可是他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地、溫柔的為自己遞上一股秋日的清涼。</br>
“謝謝。”許妍由衷的說:“能和你做朋友真好。”</br>
眼睛被歐銘用布遮住,什么也看不見,許妍只感覺歐銘沉默了好久才接她的話,他溫柔而低沉的嗓音似乎在掩飾著他的小小失望:“朋友… …嗎… …”歐銘喃喃自語的重復(fù)著許妍的話,然后他忍耐的嘆了口氣,“你自己拿著再按幾秒鐘,我先去洗漱了。”說完,歐銘握住許妍的手掌將她的手按到毛巾上,接著,許妍聽見身邊響起一陣急促跑開的腳步聲然后四周又回歸一片寧靜。</br>
我剛才說錯什么了嗎?許妍拿下毛巾在朦朧中看著歐銘逐漸跑遠(yuǎn)的身影心里像是忽然滾進(jìn)了一個巨大的石頭,堵在胸口悶悶的難受。就在這時,她聽見不遠(yuǎn)處鐘佳在喚自己:“小妍,快來,發(fā)早餐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