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一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要練舞彩排三次,來回周轉(zhuǎn)太麻煩,韓星干脆住在這里,一直等到開幕式結(jié)束。
反正她在不在,對陸聽聞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
他也從沒主動詢問過自己在做什么。
前幾次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好像有沒有她真的無所謂。
這天彩排結(jié)束,方諾都看出來她真的累了。
長達三個小時的排練和彩排,走場地調(diào)試燈光,與燈光設(shè)計師交流畫面與播放的曲子。
彩排了四五次才初次定型,后面還有兩次可以做出調(diào)整,時間非常緊湊。
一旦她在開幕式出了什么差錯,那將遺臭萬年。
壓力是大的。
“累了這么多天,歇歇吧。”方諾說。
韓星進了房間,隨手丟下墨鏡,“喝點酒吧。”
高強度的練習(xí)讓韓星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仿佛為了舞蹈而生,每次一遇到自己喜歡的舞蹈,她能廢寢忘食的去一遍遍的練,直到她滿意為止。
“你的手機打到了這里就沒開機過,你不看看?”
方諾訂餐時瞥了眼被女人丟在床頭柜上好幾天的手機。
韓星躺在那一動不動,也不回話。
直到半小時后酒水送來,女人才翻身坐起,“除了你,誰找我?”
這段時間壓力大,排練強度大,韓星有點瘦了,但她只是看著瘦了,身體的形態(tài)卻依舊很漂亮,塑型的功勞。
女人仰頭喝著國內(nèi)的啤酒,“爽!”
還是冰啤酒好喝,紅酒慢吞吞的,沒感覺。
知道她太累了,想喝一點解解乏,方諾也就沒有阻攔。
“少喝點,明天還有去排練。”
“知道了。”
方諾看得出來韓星不開心,但她不敢問。
那種無聲的低沉被韓星藏在心里,她不提,卻發(fā)了狠的灌注進舞蹈里發(fā)泄嘶吼。
☆
連續(xù)半個多月。
她杳無音訊。
陸聽聞今天沒忍住問了聲唐玉:“你們韓老師在學(xué)院嗎?”
“不在啊,韓老師很少去學(xué)院。”
“那她現(xiàn)在在哪?”
唐玉一愣,“表哥,你找不到韓老師了嗎?”
男人系袖口扣子的動作微頓,并沒有回答。
這段時間沒她的消息,他幾乎夜夜在做夢。
習(xí)慣這東西的確很可怕。
可怕的嚇人。
“表哥,你請假了嗎?咱們到時候要一起去看開幕式呢。”唐玉見他走神,特意問了句。
“請了。”
明天就是6月30號……,距離E國開幕式還有一個星期,已經(jīng)提前定了機票,不然這個時間段在訂票,根本買不到。
全球的人都在朝著E國涌,熱鬧非凡。
………
開幕式現(xiàn)場后臺。
“這件事,我需要跟同事們聊一下。”
韓星莞爾一笑,優(yōu)雅萬千,“等您消息。”
說罷,她走回休息室,方諾瞅著她,“你又搞幺蛾子是不是?”
“那是幺蛾子么?那是弘揚中華文化,書法不好嗎?趁著這么個機會,讓全世界欣賞欣賞我們泱泱大國幾千年來的底蘊。”
她剛剛提出要在她舞蹈結(jié)束時的舞臺屏幕上,逐漸顯現(xiàn)一行毛筆字。
毛筆字沒問題,但就是那個落款。
負責(zé)人特意來找韓星單獨聊。
“果老師。”韓星起身,禮儀有加的彎了彎腰。
年過六十的女人戴著眼鏡,頭發(fā)卻已經(jīng)花白,顯然操心的多。
“你這個落款,聞星,是哪位書法大家?”果老師是中國人,這次特意被邀請過來當(dāng)做總策劃。
韓星笑了笑,“我取的。”
果老師笑瞪她一眼,“我妹妹以前就說你古靈精怪的,今天還特意給我打電話說多幫著你點兒,你真是……”
“果老師替我謝過恩師。”
“可別,你可是她的得意門生。”果老師的妹妹是古典舞的大佬,曾教過韓星一年的時間。
一直因為有韓星這樣的學(xué)生而感到無比的驕傲。
“這事兒我準(zhǔn)了,不過希望你不辱使命啊。”果老師調(diào)侃道。
韓星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容光芒四射,“果老師放心,我的國籍是中國,弘揚中國文化是我的責(zé)任。”
“好。”果老師滿意的笑了。
☆
終于拍板了節(jié)目后,韓星可以歇歇了,只等著一星期后的開幕式就行了。
酒店里今天格外的熱鬧,而這種熱鬧會在最近幾天愈發(fā)的膨脹,許多人都從全球各地涌來,準(zhǔn)備參加開幕式。
能容納十幾萬人的場地自然場面浩大。
“今天你生日。”方諾說。
韓星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fā),“所以,你要給我定點酒,定個小蛋糕。”
“我去給你買。”方諾給她調(diào)試好空調(diào)溫度后就走了。
……
晚上十一點半。
蠟燭點燃了,方諾跟她面對面坐著,面無表情的唱起了歌,“祝你生日快樂~”
“你快別唱了,容易在這個快樂的日子把我送走。”韓星皺眉阻止方諾驚人的歌聲。
方諾:“……”
韓星閉上眼睛像小時候一樣許愿。
這次的愿望,她許了很久,睜開眼時,方諾清楚的看見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絲的水光,很明顯。
韓星哭了,但沒讓眼淚流下來。
“你哭了。”
“我只是累了。”
女人用牙齒撬開瓶蓋,與方諾碰瓶,“干杯!”
仰頭,痛快的一飲而盡。
這一夜,韓星喝的不知收斂,方諾任由她放肆,坐在一邊默默地陪她喝。
她望著窗外千千萬萬閃亮的燈光,房間里卻黯淡一片。
“我想我爸媽了。”
女人抱著腿,臉抵著膝蓋。
“我也想他了。”
對于第一句話,方諾不知道怎么回,所以在她說完第二句話的時候,她立馬道:“那你開機啊,給他打電話。”
“不想打。”
“打了他也是那副冷淡的語氣。”
“那你先開機,估計阿薇她們給你發(fā)紅包了,愛情不要,錢總得要啊。”
方諾把她的手機取來,幫她開了機。
竟然都落灰了。
開了機,韓星還不等解完鎖,手里就一個勁兒震動了起來。
“還真給我發(fā)紅包了啊。”
韓星以為微信上都是那群人的生日祝福。
也的確都是生日祝福,里面都有轉(zhuǎn)賬提示。
可……
有一條消息橫叉在其中,格外的醒目。
陸聽聞:你看到了,給我回個話,先祝你生日快樂。
看著這么一條不是那么熱情的消息,韓星卻忽然笑了起來,笑到眼睛里閃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