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人還是不買賬啊。”韓星自嘲的笑了聲。
方諾有意無意的瞥她一眼,然后聯系了當地的司機碰頭。
順利抵達預定好的酒店,方諾問:“你只帶了洗漱用品,衣服都沒拿一套?”
“這里不是有嗎?”
韓星閉著眼睛靠著窗戶。
她但凡去過哪個國家演出,都會聯系當地的一些旗袍訂制店簽合約,每次她來都可以隨意的讓她穿旗袍。
方諾低頭開始翻找電話薄,聯系E國的旗袍店鋪送幾套衣服過來。
☆
陸聽聞是在連續三天聯系不上韓星的時候有點急的。
下班回到家,別墅里只有宋祖南那個礙眼的坐在客廳里打電玩。
客廳里還擺著她買來的飾品,冰箱里那些零食酸奶也都是她挑的口味,包括洗衣間掛著的那兩套床單被套,也都是她的。
好像短短幾日,整棟別墅都是她的影子。
人去哪了?
微信上。
昨天發的微信,至今沒人回。
他知道她的微博,登錄微博搜索了一下,發現她最近的動態也是好幾天之前的事兒,跟一個叫聞桃的似乎鬧得不怎么愉快。
底下的評論過萬,全部都是支持她的,夸贊她的。
有一些人還發布上她曾經在舞臺上跳舞,亦或者她拿到荷花獎的那個頒獎典禮。
視頻里,她一身碎花旗袍,充滿了中華的復古氣質,手握獎杯笑意盎然的望著底下成千上百的各路明星大咖,她毫不怯場,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她是優秀的,耀眼的,卻屢次在他這里碰壁。
不顧臉面的貼著自己,卻一次次失落離開。
陸聽聞形容不出自己此時心里是什么滋味兒。
只是因為找不到她而冒出來的心慌感,讓他在之后上班的時間里總是走神。
“聽聞?”
“聽聞!”
樂姍姍過來看他的時候,發現他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緊鎖的發呆。
陸聽聞回過神,清冷的視線里不帶一絲笑意,“你什么時候來的?”
“陸伯父今晚不是要回來了嗎,我也要去看看陸伯父啊,順便給你送你要的東西。”
樂姍姍拉過椅子坐下,“喏,你要的E國奧運會現場的票,你再有一個星期就要過生日了,有想要的生日禮物么?”
看著那張奧運會開幕式的票,陸聽聞捏了捏眉心,腦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個如曇花似的女人。
“沒打算過生日。”
從前過生日基本都在醫院里,所以也就無所謂過不過。
只是今年……
“別啊,不是都說好了嗎,到時候請這些同學朋友一起啊。”
樂姍姍推了推票,“我很遺憾不能一起去了呀。”
馬上六月末了,E國奧運會在七月初舉行。
如果要去,要在過完生日之后就要趕去E國。
“而且我給伯母和姑姑都快遞了票,你們一家人一起去,記得給我帶點當地的面包就行。”樂姍姍笑說,她要做課題,根本走不開,不然怎么也要跟他一起去。
陸聽聞低著頭也不知聽沒聽她說話。
“陸教授,有病人。”小護士喊了聲。
樂姍姍立馬起身,“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
E國大酒店。
韓星累到渾身癱軟,彩排太累了。
而且她完全沒想到她是壓軸出場的,“E國奧運會為什么讓我壓軸出場?”
方諾聳聳肩,“我打聽了,是你前任老板在背后出了力,說是想讓你登場必須壓軸,不然配不上你的咖位。”
“他這是給我拉仇恨呢吧?”韓星有點壓力山大。
本來奧運會開幕式已經是非常盛大的演出了,哪怕不是開場和壓軸,壓力都不小,更別提又是最最重要的壓軸。
“我想跟燈光設計聊一聊。”韓星說。
方諾點頭,“我已經給你約了。”
她知道韓星每次演出都對自己的舞蹈有不一樣的設計,這一點跟她合作過的都知道,基本上都會滿足。
“節目名字你想好了嗎?舞蹈團已經把你給的配舞練習好了,最后三次彩排她們會過來。”
“生。”韓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方諾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生。”
韓星渴了,坐起來喝了口水。
這段舞蹈在余聶編舞的基礎上,她稍加改動,改了好幾次,終于在前天達到了她滿意的程度。
除了彩排以外,她獨自躲在酒店里練習她想要的那種感覺。
一次次的尋找,一次次的摸索。
《生》。
就是《生》。
在神秘的敦煌,找到的生路。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異國他鄉的夜景,茫茫人海,能找到生的延續,很不易。
韓星以為她遇到了。
不論結果如何,至少她遇到了。
“這段舞蹈的曲子和服裝設計蘊含了許多華夏文明的色彩,以及某一時期影響世界的文化,我稍作改動了下,加了一點我自己的理解,所以取名為《生》,其代表了華夏幾千年來人們對于新世界的追求與每個人對未來的期望。”
她忽然低笑一聲,“當然了,這其中包括我自己,我覺得我遇到了一個,讓我開始期待每一個明天的人,那種情感無關乎欲望,也無關乎結果。當然,如果有欲望和結果的加持,我會更開心,但縱使沒有,我也不遺憾曾遇見過。”
韓星低頭喝了口水,目光里盤旋著幾分清淺的笑意,“他讓我感受到了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就加到了這段舞蹈當中,也算做是一種紀念吧。”
女人回過頭,身體倚著茶桌,“我從前覺得只有好好工作,好好賺錢,認真跳舞,才是我余生能做的所有有意義的事。”
“直到遇見他我才恍然發現,原來吃個飯,聊個天,哪怕開車兜兜風都值得我去浪費時間做,不是事情本身沒意義,而是因為有那個人在身邊,這些枯燥的事情才變的有了滋味。”
“我素來是個現實主義者,但他破了我的例,是他填滿了我的人生。”
半年,他們認識了半年,韓星也追求了半年。
她倒是沒覺得疲憊和枯燥,只是多多少少會有一點氣餒,氣餒到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好,才讓他沒那么動心。
所以她需要跳舞,在舞臺上找回屬于她的那份自信與張揚。
她希望她帶給他的,是美好的,是陽光的,是積極向上的,是充滿希望的。
直到女人話音落下,方諾才無聲的按下了結束錄音鍵。
她竟隱隱的開始期待起韓星的這場舞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