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小個子修士涕淚橫流,白苓苓看到他一口豁牙的凄慘樣,產生了一絲不忍,“林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你們好像只是些口角沖突吧?”
白苓苓第一時間不在現場,她來到時,只看到對峙情況,無條件選擇了信任林榆。
林榆搖搖頭,“苓苓,你根本不知道他說過些什么離譜的話,我甚至懷疑,他早就被敵對勢力收買了,這種心志水平還想做間諜,不知道對面是怎么想的。”
“伱剛剛叫我什么?”
白苓苓眉眼彎彎,很是開心的樣子。
“……”
林榆看出來了,合著我剛剛說那么多關系宗門的重要情報,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啊!
“我叫你苓苓,苓——苓——!”
“哼,你愛叫就叫吧,隨便你吧!”
“行行行,謝謝你的允許。”
公孫守這時也靠過來,掃了一眼小個子修士,頓時驚為天人,“這繩藝……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公孫,你還差的遠呢!”
白苓苓仰起小臉,疑惑道:“捆得是挺好看的,你們至于這樣嗎?”
林榆收斂了高深的表情,“沒什么,我們平時就是這么相處的,鬧著玩呢。”
“沒錯沒錯。”公孫守也附和道。
“下面怎么辦?你還打算和他單挑嗎?我已經把他都治好了。”
公孫守恨聲道:“為什么不?林榆,我很感謝你幫我出氣,但男人的尊嚴,要靠自己維護。”
他拿出揠神丹,吞入口中,低聲自語道:“這次我還是借助了你的力量,不過以后我會依靠自己的,我們兄弟二人,即便是在巔峰,也要再相會。”
林榆喂下解毒丹,解開了對小個子修士一身修為的封鎖,可是他意志被擊垮,躺在地上,絲毫不想反抗。
“怎么回事?你剛剛不還很囂張嘛?怎么沒動靜了?”
小個子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恨意,甩了甩腿,好像是打算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公孫,你的愿望可能無法實現了。”
林榆轉頭看過去,發現公孫守背負雙手,傲立如松,目光幽深,似看向遙遠不知何處。
“公孫?”他呼喚了一聲,不見有任何反應,明白是揠神丹已經發揮作用了,緊張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我看出來了,他在積蓄力量,想要偷襲我們。這門秘術非常陰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想和你同歸于盡。”
“什么?!”
林榆大驚,拉著白苓苓后退。
小個子修士的陰謀被道破,他隱藏不下去,想要提前發動,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壓制在地上,癲狂道:“這是什么?這是什么啊!!!”
“在我的神識面前,這點小手段無所遁形。同樣,我們這點沖突,也不值一提。”
林榆覺得現在的公孫守分外有高人氣質,一舉一動間有股淡淡的逼勢環繞,如果他去參加丹藥小比,一定也會是全場最靚的仔。
不過他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問道:“你現在的神識到什么程度了?對自己的性情變化有清醒的認知嗎?”
“我全力發動,可以觀察到一里范圍內的一切事物,毫無疑問,我的神識已經來到了筑基初期。”公孫守淡然地介紹,“現在,陳管事正在撓他的左半邊屁股,哦,到右邊了,哦,到……”
“停!”林榆及時制止。
“沒有任何問題,這就是揠神丹該有的效果!”他激動地不能自已,白苓苓也高興地蹦噠起來,問道:“那你的性情變化呢?”
“你們弄錯了吧,我還和以前一樣,我就是公孫守,性情變化,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公孫守慢慢搖頭,說話的聲音還很有磁性。
“原來當事人不自知啊!”林榆默默記下這一點。
“這家伙怎么辦,你還要報復他嗎?”林榆努努嘴,指向被他神識強力鎮壓的小個子修士。
“當然。”
“你不是說這沖突不值一提嗎?”
“再不值一提,也是要報復的。”
林榆算是懂了,合著他剛剛說那話就是純純裝給自己看的,看來性格深處有些東西,并不會輕易改變。
“我打算給他同時服用十顆神龍丹。”公孫守嘴角露出淺笑。
“!”林榆差點驚掉下巴,“你是不是太狠了點,這簡直是人間酷刑啊!不,哪怕是最兇殘的魔道修士,也沒有你兇殘!”
“神龍丹是什么?”白苓苓適時地插話。
林榆心臟撲撲狂跳起來,他一邊給公孫守狂使眼色,一邊對白苓苓說道:“那是一種刑訊拷問的丹藥,效果恐怖,因為過于黑暗,你一個女兒家還是別深入了解的好。”
“哦。”白苓苓很明顯是相信了,小臉上好奇之色褪去。
“呵呵。”公孫守輕笑兩聲:“林榆,騙人可是不對的,神龍丹是一味壯大陽元的丹藥,是我們男修士專用,內行話叫做‘保養武器’。”
“不!!!!”
林榆挺拔的身姿逐漸佝僂,隨著雙膝重重落地,他沉痛道:“公孫,我們之間的羈絆僅此而已嗎?你為什么看不懂我的眼睛?”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犯癔癥了呢,眼睛一直抽啊抽的。”
白苓苓臉色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尖兒,她小手顫抖,指著林榆的臉,“你……你!”
她氣息都不順了,嬌聲呵斥:“林榆,你竟然這樣欺騙于我!我,我……我今天不理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林榆向前方伸出右手,想要挽留,直到看不見白苓苓的身影了,他還是沒有出聲,仿佛化作了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這時,陳管事抓著一個畫軸跑了過來,“公孫守,這是你的東西嗎?好像是你被打飛的時候掉出去的,剛剛被其他弟子撿到。”
公孫守打開一看,眉頭緊皺,“這是什么淫穢之物!莫要污了我的雙眼!”
靈力燃起火焰,從掌心冒出,火舌便忽地舔上了畫軸,在極短時間內,畫軸便化作一堆黑灰,從他指縫間滑落,隨風吹散……
呆滯的林榆終于有了反應,大聲道:“公孫,不要啊!那可是你最寶貴的珍藏!”
公孫守對他的反應很是不滿,“林榆,你為什么這樣看我?簡直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回去修煉了,再會!”
林榆突然意識到什么,阻攔道:“千萬別回洞府啊,你就待在這里,不要走動!洞府里有你全部的寶貝啊!”
公孫守橫眉冷對,怒斥道:“沉湎淫逸,荒唐!你的境界就止步于此了。我要回去,把它們盡數銷毀!”
“公孫守!你給我留下!”
林榆顧不上其他,悍然出手,可是公孫守擁有筑基初期的神識,翻手便把他鎮壓,留下一句:
“你好好悔悟吧!”
林榆確實悔恨,他害怕公孫守清醒過來以后,自尋短見,讓他失去這一個朋友,從而悔恨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