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峰之上,古怪大鼎專挑無人的山林處疾馳,一路上不知撞塌了多少樹木,開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許敬文窮追不舍,大鼎受到環境限制,速度無法完全發揮,被他保持住距離,遠遠綴在后方。
確認這里是人跡罕至的偏僻角落,大鼎速度稍降,隔空喊話:“為什么要追我?”
許敬文一震:“你竟然會說話?好強的靈智!”
“廢話,我是人我當然會說話!”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林榆意識到這個莽漢不會輕易放棄,當然這也和他的偽裝有關系,要是臉被看清楚,那還得了?
他索性不再奔逃,直接停下,“伱以為我怕了你?現在這里沒有別人,才方便我施展。”
“好鼎!讓我來和你較量較量。”他一路的動靜早把許敬文看得心癢癢,想要與他角力一番。
林榆能看出莽漢的肉身之力超群,大約在煉氣圓滿的層次,對他有筑基實力的萬藥琉璃體來說,翻手鎮壓不算難事。
但是他也想檢驗一下自己的煉體成果,拿這個送上門的家伙試手正正好。
考慮到后續還可能有人追來,這場比斗的時間他不打算放得過長。
林榆控制住威力,只使出煉氣層次的水準,身攜大鼎,好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橫沖直撞而來。
沒辦法,他只有腦袋在鼎外面,除了撞沒有別的手段。當然還可以高高躍起,用腿法向下踢擊,只不過他是絕對不會這么做的。
許敬文感受到他的氣勢,壓力劇增,他心中警惕,于是沉身跨步,收拳擰腰,嚴陣以待,青筋接連在粗壯的手臂上暴起,好像條條大龍,不斷積蓄著力量。
他沒有絲毫留手,上來便使出自己最強的手段,磨練到極致的崩山拳!
崩山拳原本算不得什么厲害的秘法,但是許敬文心思簡單,為人也執拗,這是他習練的第一門拳法,也是他最喜愛的拳法。
他的日夜鉆研,他的鍥而不舍,讓人動容,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份努力終于收獲了成果!
那是在某一天清晨,許敬文正在“呼呼哈嘿”地練習崩山拳,再也看不下去的真武宮長老從天而降,幫他把崩山拳修改了一下,在保留原本真意的基礎上,將其推演成了一門煉氣期頂級拳法。
再配合他本身的天賦,所以許敬文才能擁有強大的戰斗力。
“喝啊!”
許敬文吐氣開聲,一股厚重的山岳之意從拳中爆發,后勁綿長,層層疊疊,如山石不斷地崩裂,集中轟擊在迎面而來的大鼎身上。
大鼎的去勢止歇,仿佛被他一拳給逼停,仔細看,才發現許敬文的手臂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同時,大鼎也嗡嗡震響。
雙方都狂抖起來。
“不好!”
林榆剛意識到什么,套在他身上的大鼎就因為承受不住兩股力道的交戰,轟然碎裂!無數碎片激射!
許敬文向后幾個翻滾躲避,心中遺憾,“我竟然失手將寶鼎打碎,這下什么也得不到了。”
他看向前方,突然伸手捂住眼睛,有淚水不斷涌出,打濕了衣衫,“這是什么東西?”
前方有一個人形光影,不停閃爍著模糊的光芒,讓他心中升起惡心反胃之感,光芒刺激得他的雙眼痛苦不堪,不停流淚。
許敬文又調動神識觀察光影,下一秒,他發出凄厲的慘叫,抱著頭在地上瘋狂打滾。
“啊!!好疼啊!我的腦袋!啊!!!嗝!”
在短暫的掙扎過后,他竟然頭一歪就昏厥了過去。
“……”
林榆默默把一塊大鼎碎片踢開,走到他身邊,檢查情況:“神識承受不住,暈過去了嗎?看來丹藥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作為勝利者,林榆蹲下來,開始扒那位壯漢身上的衣服。
畢竟就算別人看不清他的真身,身下涼颼颼的感覺確是實打實的,他可沒有那種愛好,還是盡早把衣服穿上為好。
“哥們,你真是倒霉,自己出手打碎了丹鼎,還調用神識,本來只看我的頭,不會有這么大反應的。”
當初林榆在煉丹房中把鞋穿好,就開始思考破局之法……
他仗著自己剛猛的肉身,輕松寫意地舉起大鼎,狠狠往腦門上一砸,碎片飛濺,直接就搗破一個洞,讓他能夠探出頭來。
大鼎加身,一切都被遮掩住,林榆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
接下來只要把腦袋遮掩即可,大鍋一蓋,誰也不愛。
但林榆還覺得不夠安全,“人生在世,總是免不了這樣那樣的意外,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立即投身于丹藥的研究,也就是所謂的第二道保險。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收集了那么多藥材,不要小看一名煉丹師的創造力啊!”
有危機逼迫,林榆研制丹藥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在真武宮來客抵達的這天,終于有了成果。
“自創丹藥,請命名!”
“叫啥好呢?我這枚丹藥可以阻擋一切視線和神識的探查,同時就好像刺猬一樣,進行被動反擊,尤其當它作用在神識上時,威力也超出我自己的想象。”
他沉吟片刻,“就叫‘美顏丹’吧。”
“自創‘美顏丹’,評級:一品天階,源點+128”
這才有了之后一連串的誤會,他本想偷摸溜走,可一出去,就被人發現,還被當成了丹鼎成精,引來更多圍攻!
林榆把眼前壯漢的衣服給自己套上,只給他留下下半身的衣服。
許敬文塊頭太大,林榆穿著他的衣服,就足夠遮掩全部了,褲子什么的還是給他留著吧。
唯一的不足便是,這衣服穿起來松松垮垮的,當然,在這種時候,他也沒什么好挑剔的。
林榆的心中又充滿了安全感,他歸心似箭,向火灶房方向疾馳。
……
鎮鼎峰大殿內,馮明川正和一眾長老一起接待海傳文,突然他眉梢輕抬,不動聲色地拿起一塊玉符查看,緊接著,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玉符中報信,煉丹房大鼎成精,反生頭顱,離家出走,下落不明。
“我煉丹房又損失古鼎一口!這可是今年的第二個!幾百年間都沒有這種損失!我的老天啊,被狗林榆氣暈!
“咦,明明還沒有查明真相,我怎么就覺得會是他呢?算了,肯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