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本王討厭你,是因為你有個無能的母親。”
君筳戰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殺氣昂然,他看向宋萳洵的目光如同刀片。
“我母親?”宋萳洵實在是想不到,原主的母親會和戰王會有什么過節。
她隱隱約約,只記得,原主的母親是個大夫。
至于其他的,好像都沒了。
原主有些記憶是隱藏的,所以君筳戰說的,她并不知道,也不知指的是什么。
君筳戰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直視她的眼睛。
“宋萳洵,當年要不是你母親,醫術不精。本王的父母怎么會死!他是深受百姓愛戴的太子,要是沒死,現在坐在皇位的,也許就是他!”
“醫術不精?百姓愛戴的太子?”
宋萳洵忽略手腕處的疼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為什么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件事呢!
為什么要藏起那段記憶呢?
難道君筳戰說的都是真的?
“宋萳洵,只要你討得雨荷開心,本王不會為難你。否則,本王一定會殺了你!”
君筳戰眼底的殺意,是認真的,他身上強者的氣息,讓宋萳洵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只是,要討得宋雨荷開心,她實在辦不到。
“即便事情如王爺所說,可是從頭到尾和我無關,讓我討好宋雨荷!做夢,她就是白蓮花,只有你好騙!我死都不會討好那種人!”
她挺直了后背,目光直視君筳戰。
她雖弱小,卻不是為了活命,本末倒置的人!
所以,她做不到!
“哐”的一聲。
君筳戰一掌,將宋萳洵身后的馬車板給擊碎。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沒資格說這些,雨荷是本王從小揚言要娶的人,本王定不辜負。”
“定不辜負?所以王爺可以違背良心,顛倒是非!可以殺了一個愛你的女子?”宋萳洵說的,當然是原主,她情深至此,最終還是蒼涼離世。
導致她死亡的,不就是君筳戰的助紂為虐嗎?
君筳戰捏著她的下巴,更加用力了:“宋萳洵,本王不管你,是因為什么開始變的。但是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大手一揮,將她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宋萳洵整個人趴在地上,身體再一次散架,很痛,比之前還痛。
他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地上的她。
冷風灌入馬車,宋萳洵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不知過去多長時間。
馬車停了,君筳戰像拎水桶一樣,將她拎下了馬車。
他松手的時候,她慣性的摔向地面。
然而,她并沒有和地面接觸,而是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戰,這是你的王妃,你怎能這樣對她,咳咳......”
此人一襲藍色衣裳,肩膀上披著絨球斗篷,臉色很差,但是難以阻擋他那張俊逸的面龐。
他就是五皇子,君離宸,宸王殿下。
“這件事是本王的家務事,你還是別管了,管好你自己的身體。”君筳戰強勢的,將宋萳洵拉入懷里。語氣雖透著冰冷,實則是關心。
“阿戰,她是你的王妃,千萬不要辜負她!”外面都傳瘋了,都說戰王寵妾滅妻,君離宸怎會不擔心他呢?
“只要她不招惹雨荷,本王可以許她安然無恙,否則別怪本王無情。”
君筳戰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在他的眼里,宋萳洵的命如同草芥。
宋萳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招惹宋雨荷?
“昨夜王爺新婚之夜,可是我主動請纓要去奏琵琶的?可是我主動請纓,讓的婢女,刷一夜恭桶的?口口聲聲不要招惹,到底是誰,招惹誰?”
宋萳洵苦澀一笑,原主真傻,怎會愛上如此薄情的人!
“閉嘴!宋萳洵,別忘了本王的約定?”君筳戰一道犀利的目光的掃了過去。
她瞬間意識到清歌,他在拿清歌做威脅,她不甘的咬唇,不再多言。
一旁的君離宸再傻,也能看出一二來,只是唉聲嘆氣。
他太過于了解君筳戰了,多說無益。
宋萳洵一瘸一拐的,跟在君筳戰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的來到御書房,皇上坐在哪兒批閱奏章。
面容慈祥,舉止間王者氣息十足,他就是南陵皇帝,君裕書。
宋萳洵繞到君筳戰的身側,二人并排行禮。
“微臣(臣妾)參見皇上。”
“戰王妃起來吧!”
君裕書尚未抬頭,言語卻造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宋萳洵起身后,君筳戰仍然跪著,低著頭,像個犯錯了的孩子。
“傳聞戰王寵妾滅妻,在與小妾的新婚之夜,讓王妃彈了一夜的琵琶可有此事?”
君裕書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目光陰晴不定的看向君筳戰,更多是審視。
皇家發生的事情,不同普通百姓家,瞬間傳開,這便決定了一個王爺的民心所向。
故此,皇家子孫,應當為百姓的表率!
不能有任何差池!
“咚”的一聲。
宋萳洵跪在地上,低著頭:“皇上,這件事,并非傳聞中的那般。是臣妾!是臣妾想彈琵琶為王爺慶祝,慶祝他娶得心儀的女子,卻未曾想,被有心人編策!”
她將頭低的很深,剛在跪下的動作太大,膝蓋估計都爛了。
再痛,她也要咬牙挺著。
君裕書將目光轉向了宋萳洵,神情有些動容,夾雜著一絲愧疚。
“戰王,你的王妃,是個不錯的女子。比你的側妃好太多,你可萬不能負她啊!”
“臣明白了!”君筳戰看向宋萳洵的神情,也多了一絲復雜。只是她尚未抬頭,沒看見。
“帶著你的王妃,去看看太祖母吧!她老人家,可能撐不過今晚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君裕書揮了揮,有些惆悵的按了按太陽穴,他是真的很累。
君筳戰面無表情的起身,帶著宋萳洵離開了御書房。
見他們都離開了,君裕書才抬頭。
他將御書房的宮人都驅散,將門關起,他來到一個花瓶前,扭動了一下花瓶。
原本緊閉的書架展開了,里面是一張畫像,畫像上的男子和君筳戰有些相似,只是神情柔和。
畫中男子,懷里抱著一位絕色傾城的女子。
君裕書伸手撫摸畫卷,淚水無聲落下:“大哥,大嫂,阿戰長大了。他有個維護他的王妃,你們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