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中央山頂處。</br> 星拉爾緊張的站在金剛身前。</br> 它正低下身子看著自己,一張臉就比自己整個身軀都大。</br> 在它的不遠處,還擺放著那只被他扯下來的暴龍頭,看起來是作為了收藏品。</br> 星拉爾咽了下口水。</br> 遲流告訴她的信息不多,只說命運讓他感受到,這里的猩猩會愛上一個女性,所以需要一個女性成為它的俘虜,誘導它,讓它幫助幽鬼作戰。</br> 除此之外就是在猩猩面前跳舞,會讓它開心。</br> 來自命運的指引讓星拉爾無法懷疑,她嘗試著閃爍自己的身體。</br> 幽鬼天賦虛空轉換,所以他們的舞蹈方式就是引動空間能量,使自身的每個部位都處于奇特的韻律中——他們以自己的身體為舞臺,以自身器官肢體的變化為舞蹈動作。</br> 但這顯然不讓金剛滿意。</br> 它低低咆哮了一聲,揮手推倒星拉爾。</br> 星拉爾無奈,只好再換一種方式繼續幽鬼一族的舞蹈,扭曲的肢體和閃耀的空間波動讓金剛越發的不爽。</br> 它再度推倒星拉爾。</br> 一次次爬起,一次次推倒,讓星拉爾也很無奈。</br> “夠了!我就會這么些,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跳了!”她大喊。</br> 沒想到這喊聲卻讓金剛來了興致,它認真的看著星拉爾,粗大的鼻孔冒著白氣。</br> “你喜歡我對你喊叫?”星拉爾詫異。</br> 她向旁邊走了幾步,金剛便轉過頭看著她。</br> 星拉爾想了想,以標準的人類舞姿原地轉了一圈,金剛哼哼著,眼神中竟透漏出滿意的色彩。</br> “人類的舞蹈?”星拉爾愕然:“你喜歡人類的舞蹈方式?”</br> “呵呵呵!”金剛輕輕搖晃起自己的身軀。</br> “哦,天啊,又一個和人類相關的法則。”星拉爾一拍額頭。</br> 好在這段時間在凈土,星拉爾對人族的許多文化也有所了解,她開始扭動自己的身體,跳起了自己見過的各種人族舞蹈。</br> 金剛目不轉睛的看著。</br> 它并不懂欣賞舞蹈。</br> 但在法則的影響下,至少眼前這個女孩的舞蹈帶給它賞心悅目的感受。</br> 它就那么靜靜的看著,眼神中竟然現出幾許溫柔。</br> 真的成功了?</br> 星拉爾捕捉到它眼中的那一絲溫柔。</br> 怎么會?</br> 舞了約莫一個小時,金剛終于閉上了眼睛。</br> 它沉沉睡去,發出震天的酣聲。</br> 星拉爾停下自己的舞蹈動作,一步步向后退去。</br> 按照遲流的指引,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逃跑,遇險,被救……那是命運的安排,必須有這么一個歷程。</br> 但是遲流也不知道她會遇到什么樣的危險,后面的事,需要她自己去面對。</br> ——————————————————</br> 島嶼南端。</br> 江長夜坐在桌子前,對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勤快的碼字。</br> 沒錯,他在碼字。</br> 在寫故事。</br> 幾名序列戰士走過來想仔細看,卻被江長夜蓋住:“行動計劃,別看。”</br> 華宏忍不住道:“它是如此的愛她,愿意為了她背棄自己的種族,自己的信仰,不惜一切……你確定這是行動計劃?”</br> 江長夜詫異看他,你丫怎么看見的?</br> 華宏理直氣壯:“眼尖又不是錯,不過伱的文筆老實說一般。”m.</br> “那要不換個人來寫?”江長夜問:“你們誰文化課比較好?”</br> 大家一起搖頭。</br> 納克斯都有些火大了。</br> 他沖過來:“你讓我們把所有偵查手段都用出去,找一件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然后一個人在這里寫故事?這就是你的戰斗計劃?”</br> 江長夜笑道:“哦,如果你想打仗的話,那很簡單。幽鬼就在島嶼的另一頭,跑過去,轟隆隆開槍,戰斗就開始了。”</br> 有人已道:“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注意。四十對三十五,我們贏面很大。”</br> 江長夜臉一沉,他站起身看看大家:“你們確定你們要這么做?還是你們真的相信,我們一場遭遇戰小勝之后,后面的勝利就屬于我們了?”</br> 有人回答:“總比待在這里什么也不做的好。”</br> 江長夜笑了。</br> 他說:“既然這樣,那你們去,怎么樣?我不去。我是說,少我一個不影響戰斗力的,對嗎?雖然沒了星體結界,但他們有準備的情況下,星體結界本來也未必能發揮作用。而不用保護我,你們也可以更好的戰斗。”</br> 大家互相看看,一起點頭:“我覺得可以。”</br> “那就這么辦了。”江長夜看看納克斯:“今晚夜襲,納克斯,你負責。遇到危險聯系我,我會來救你們的。”</br> “我可不認為有聯系你的必要,這是團戰,我們有優勢。”大家紛紛道。</br> 說干就干,一群人沒有猶豫,還真就這么去了。</br> 目送他們離開,紅紗出現:“你真放心讓他們就這么過去?那些幽鬼不好對付,白天的遭遇戰不說明問題。”</br> 江長夜面色陰沉著:“就像青松鎮,有些人總得吃了虧才知道學乖。用詭計之霧,偷偷跟著吧,沒出事的情況下就不出手。”</br> 夜幕深沉。</br> 三十九名凈土戰士小心翼翼的穿過叢林,摸近島嶼北端。</br> 距離近了后,隱約已可看到那條長長的星軌,還有那神秘的古鐘。</br> 在那下面,是大批的幽鬼正坐著休息。</br> “他們在進行某種儀式,估計和我們一樣,需要時間才能發揮作用。我就知道應該早點來解決他們。”一名序列戰士道。</br> “現在也來得及。”</br> 納克斯揮了揮手。</br> 幾名造物戰士已開始在布置一個小型炮陣。</br> 先遠程火力轟擊,打散對手后再逐一擊殺,不求一戰功成,只求大幅削弱。</br> 納克斯相當謹慎,這樣的戰術安排也沒有任何問題。</br> 下一刻,炮聲狂野轟炸在遠處星軌所在的位置,猛烈的炮火瞬間席卷一切。</br> 一枚超級炸彈從天而降,更是瞬間夷平了周圍數百米的空間。</br> “成功了!”所有人同時發出勝利的歡呼。</br> 這一輪狂野炮擊就算炸不死對手,也足以讓對手受到重創。</br> 然而當煙霧散去,他們看到那里依然好端端的存在著。</br>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沒受影響,那些摧毀萬物的炮火仿佛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沒有任何實際意義。</br> 這是怎么回事?</br> 納克斯的死魚眼泛白:“空間偏轉,大范圍的空間偏轉……該死,他們有準備,全體小心!”</br> 納克斯喊了一聲。</br> 所有序列戰士同時做好準備。</br> 一名擅長監察的序列戰士嘴硬道:“別那么緊張,我一直在注意周圍,我敢肯定,那些幽鬼如果過來,絕對瞞不過我的眼睛。白天的戰斗,我可是鎖定了好幾個,印記都在呢。”</br> 是的,沒有幽鬼在附近。</br> 沒有伏擊。</br> 可問題就在這兒。</br> 這么猛烈的炮擊,為什么幽鬼還沒有動靜?</br> 他們靜靜的坐在那里,仿佛發生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一般。</br> 就在這時,大地猛然搖顫,仿佛地震一般。</br> 泥土在剎那間松軟,周圍已形成無數的凹坑。</br> 伴隨著那一個個地底巨坑出現,一只只骸骨蜥蜴爬出地面。</br> 它們仿佛地獄魔鬼,形象猙獰著出現,對著這打擾了它們安寧的凈土戰士吐出了腥紅長舌。</br> “哦見鬼!”納克斯驚呼。</br> “小心,是和那大猩猩作戰的怪獸,它們數量太多了,快跑!!!”華宏已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