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圭前腳剛走,曹操后腳又來了,進門之后笑著問道:“想不到仲道你與婁子伯也有交情啊?”
衛(wèi)宣看了一眼曹操,心說不知道自己的疑問能不能從曹老板這里得到答案,臉上卻露出苦笑:“宣與婁君今日之前并不相識。”
曹操聽完哈哈大笑:“那他必定是來游說仲道你入會的,而看他出府時候的表情,必定是被你拒絕了。”
見到曹操的表情衛(wèi)宣馬上就猜測出這家伙肯定沒有加入帝胄會,于是松了一口氣笑道:“宣才疏學淺,算不上社會精英,自覺距離帝胄會的要求還有很大的距離。倒是孟德兄你早年成名,想來如今當時帝胄會白銀以上的會員了吧。”
曹操繼續(xù)大笑:“保密,必須保密!”
衛(wèi)宣知道他是在調侃婁圭,于是問道:“西園八校尉剛剛新設,孟德雄應該很忙才對,今日怎么又來小弟這里了。”
“還不是舍不得仲道你這里的炒菜與火鍋。哈哈,說什么在你離開洛陽之前我吃住就都在這里了。”
衛(wèi)宣:“……”
“怎么,好像不大愿意啊,你衛(wèi)仲道富可敵國,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衛(wèi)宣沒好氣滴說到:“吃可以,住就算了,我怕你一來后面跟著幾十人啊,富可敵國也架不住坐吃山空。看來我是得早點離開洛陽了,這可是孟德兄你逼我的。”
“哈哈哈,為了報答仲道你的款待,我這里又準備了幾封書信,都是昔年結識的,多年未曾聯(lián)系了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咋樣了。仲道你不如趁此機會拜訪一下。”
衛(wèi)宣感激地接過來書信嘴上卻調笑道:“孟德兄你這是打算讓宣假公濟私為你尋訪昔日好友啊。”
曹操:“哈哈哈……”
笑了一陣,曹操收住了笑容說道:“仲道你拒絕加入帝胄會說不得還真會有麻煩啊。”
衛(wèi)宣也變得嚴肅起來問道:“正要向兄長請教,接下來該如何做?”
曹操想了想說道:“操當年接到邀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縣令,并沒有如仲道你這樣光芒照人,后來黃巾之亂大概他們就將操給忘記了。因此要說經(jīng)驗還真沒有啊。”
衛(wèi)宣無語,心說也是,當時曹操紅,曹操的父親曹嵩山更是太尉,誰沒事找一個當朝太尉兒子的麻煩?后來曹操表現(xiàn)出來的強勢那是連當權的宦官集團都不放在眼里,鐵了心跟著袁紹等人謀誅宦官。結果導致了宦官的報復也不在乎,最后宦官們妥協(xié)了,想打發(fā)他出京,給個太守人家都不當。帝胄會自認為沒宦官們那么牛逼所以也就不敢找曹操了。
曹操果然是來蹭飯了,取出書信之后就等著衛(wèi)宣開飯,衛(wèi)宣無奈只能先讓下人上酒,兩人隔著長桌子對飲,不知不覺曹操就將話題引到了當今時事上:“哎,世道艱難,世風日下。操真是想不明白,緣何孔文舉會被三府同舉為北海相。”
衛(wèi)宣一聽頓時蒙住了,孔融是名人,是孔子后人,向來以節(jié)操高雅聞名,想來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如今青州黃巾猖獗,這時候讓他出任北海相,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難怪曹操會有如此感慨。
不過衛(wèi)宣記得孔融并沒有死在黃巾手里,后來好像還參加了討伐董卓的戰(zhàn)役,后來是因為剛直犯上而被曹操所殺,這時候看到曹操為孔融感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曹操也不在乎衛(wèi)宣的態(tài)度繼續(xù)說道:“董仲穎也算得上當朝名將了,可惜此人桀驁不馴,不但接連拒絕朝廷的征辟,居然將手中的軍隊當做了私兵,真是狂妄武夫啊,如此下去怕是無人能夠壓制他。”
衛(wèi)宣還是不插話,董卓接連拒絕出任少府和并州刺史還真是需要勇氣,更多的是需要智慧。本來少府和刺史這樣的位置都是士人才有資格擔任的,朝廷這是看在動作軍功的份上抬舉他,可董卓狡猾啊,不肯交出兵權。皇甫嵩手中有三萬雄兵也奈何不了他。衛(wèi)宣很佩服這時候的董卓,他已經(jīng)非常清晰地看到亂世到來,其他的都是虛的,只有軍隊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曹操素來有匡扶海內志向,看到這種種情況有感而發(fā)也正常。又是幾杯下肚之后曹操問道:“仲道,你看大漢中興還有希望嗎?”
衛(wèi)宣為了難,曹操問這話明顯是認真的,種形式?jīng)]希望了,大漢王朝馬上就要完蛋了,如果不出意外還是被曹操父子玩完的。衛(wèi)宣不想打擊曹操,然也不能說瞎話,于是沉吟半晌說道:“依兄之大才當看得清這天下大勢,宣雖然略有些戰(zhàn)陣經(jīng)驗,然對這天下大勢的察覺是遠遠不如兄的,兄又何必緣木求魚。”
曹操苦笑:“仲道你很狡猾,謀了一個好差事。操若不是在這謀誅宦官的關鍵時刻,也想與仲道、允誠一樣出外募兵,為大漢訓練出一支精銳來,有朝一日如皇甫公一樣橫掃青、徐黃巾。”
衛(wèi)宣略微有點吃驚,因為曹操是第二個說自己謀了一個好差事的,第一個如此說的人是賈詡,賈詡甚至懷疑自己從河東開始就一直在布局,不斷地給袁紹、何進灌迷魂湯,才有了今日外出練兵的差事。作為穿越者衛(wèi)宣覺得外出豫州募兵并不算什么壞事,更何況還能升遷到比二千石。站在這個時代的角度能夠看出來真是難得,顯然曹操的大局觀是超出常人的。
衛(wèi)宣另外趕到驚訝的是曹操開始在自己面前吐露心聲,曹操如今是袁紹集團的絕對骨干,在鮑信前往兗州,西園八校尉被蹇碩統(tǒng)帥的情況下,如果曹操再離開,袁紹集團更加會舉步維艱。
于是衛(wèi)宣只能安慰道:“宣此去豫州也不知道成果幾何,就算是能夠募得數(shù)千精兵,他日兄同樣有機會領兵出征,要知道當年長社之戰(zhàn)的將領除了皇甫公與朱公外,北軍的幾名校尉那是遠不如兄長的。”
曹操搖搖頭:“難啊,宦官不除,朝綱難肅,然除宦之外還有外戚,外戚之后還有貪腐。”
“他日除宦之后兄可以如劉宗正那般求一地牧守一州,內有本初兄衛(wèi)內應,外可召集小弟等人為爪牙,不求天下太平,總能保一方平安。”
曹操撇咧嘴:“劉宗正好算計,殊不知恢復州牧正是大亂之開始啊。天下有幾人性高潔如劉伯安者。”
劉伯安即是劉虞,寬厚忠貞的一位宗秦,如果朝廷能夠多選派幾個如劉虞一樣的州牧,那么劉焉的辦法倒是可行的。可惜就連劉焉自己最后甚至一開始就是做好了當諸侯王的打算。
衛(wèi)宣附和道:“若是小弟能建言天子,當以劉伯安掌吏、刑,以兄掌少府,以皇甫公掌天下兵馬,則天下可安,中興有望。”
曹操伸手指著衛(wèi)宣說道:“若天子肯聽,操當建言仲道你掌天下兵馬橫掃六合八荒。”
曹操這是在抬舉衛(wèi)宣,同時也肯定了衛(wèi)宣的前兩個人選,用寬厚忠貞且廉明的劉虞來長官天下官員任免和刑法,用曹操來做國*務院總*理,這是衛(wèi)宣的理想主義。但曹操認可,這也說明他對劉虞和他自己的認可,但卻并不贊同皇甫嵩掌握天下兵權,衛(wèi)宣好奇于是問道:“宣知兄長哄我,然皇甫公為當今大漢第一武將,緣何兄長卻似乎不認可啊。”
曹操搖搖頭:“決定戰(zhàn)爭勝敗的因素很多,他老了,甚至連眼皮子底下董卓都不敢收拾了,更何況羌人和遠在青州的黃巾,別忘了我幽并涼州可還有大量胡人盤踞。朱公偉能做局部之將,卻不能統(tǒng)帥,昔日若不是皇甫義真怕是連波才都打不過,董仲穎本來是個將才,然私心太重,手下將士交橫跋扈,當年在巨鹿也是吃過虧的,讓他們去死磕胡人怕也是不行。”
衛(wèi)宣看著曹操,突然就有了一種煮酒論英雄的感覺,這曹操逐一評論當朝幾位名將,卻都不甚滿意,然后兩只眼睛如同色狼看裸替美女一樣放光。
衛(wèi)宣山笑道:“江東猛虎孫*文臺逐漸成熟,當不會輸給董仲穎,且為人不似董仲穎那般桀驁不馴。”
曹操搖搖頭:“孫堅雖猛然少智謀,做先鋒尚可,不可為帥。”
衛(wèi)宣沒好氣地學者曹操的口吻說道:“遍數(shù)天下英杰能配得上名將這唯仲道與操耳!”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是極,是極!”
衛(wèi)宣白了他一眼說道:“兄之文韜武略,小弟是略知一二,然宣至今對付過的不過是一些起事不就的賊兵,完全是烏合之眾,根本不需要謀劃和兵法算計,將小弟與兄長并列也不怕世人笑你曹孟德愚陋,還是說兄長你這是準備捧殺小弟?”
曹操收斂笑容說道:“操有預感,豫州之行,必定是仲道你成為一代名將的奠基石。操在洛陽拭目以待!”
衛(wèi)宣無語,心說自己倒是想放開手腳用現(xiàn)代軍事管理看看能不能聯(lián)儲一直搶兵來,不過他也沒忘記奚落一下曹操,于是說道:“宣他日歸來,兄當運籌帷幄,小弟為兄決勝千里。”
曹操:“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