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興奮道:“唐門的人沒攔住他們,外面幾位朋友厲害的很哩……”
鄭緒嵐眼睛一亮:“走出去看看!”
唐門負責攔截鄭家親友的,至少也是紅衣弟子中的精銳,能在他們手底下的闖進來的人,不會是什么簡單角色,值得鄭家家主親自出迎。文學迷.
鄭緒嵐走在路上不斷聽見有人竊竊私語“那幾個朋友不簡單啊!雖然風塵仆仆,身上卻未見血跡。肯定是闖關時毫未損,這些人要么在江湖上極為名號,讓唐門有所忌憚,要么就是修為奇高……”
“我看不出什么成色,老的老,少的少,還有個女孩在里面,怎么看也看不出是江湖高手?!?br/>
“不懂別瞎說,你得看那幾個人的眼睛,那老前輩兩只眼睛亮的嚇人。跟他對視就像是被狼盯上了一樣,看得人心里直毛。絕對錯不了……”
“先不說這幾人行不行,光是硬闖唐門關卡的這份情誼,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鄭緒嵐自然興奮莫名,還沒走到近前就遠遠的向年紀最大的紙活張抱拳施禮道:“在下鄭緒嵐見過兄臺,敢問兄臺臺浦?”
紙活張淡淡笑道:“老漢就是個扎紙活兒的,認識我的人都叫我紙活張?!?br/>
“兄臺說笑了!”鄭緒嵐的確沒聽過什么“紙活張”,如果他報出的是‘張無非’的大號,鄭緒嵐只怕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沒開玩笑!”紙活張明顯看到了鄭家人輕視的表情,也不愿意多費口舌,轉口道:“我們是替老錢助拳來的,他在么?”
鄭小富興趣缺缺的喊道:“老錢,你的朋友來了?!?br/>
“在,在……我老錢還能有朋友,真是稀奇?!睆暮竺媾苓^來的漢子,看到謝半鬼幾個人之后愣住了:“幾位是?我好像沒見過你們?!?br/>
謝半鬼也愣了:“你是老錢?”
鄭老錢面色古怪道:“鄭老錢就是我,鄭家莊沒有第二個鄭老錢。”
梅心兒搶著道:“我們的朋友叫鄭小錢,跟他呆的時間久了才總喊老錢?!?br/>
鄭家人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我們鄭家沒有這個人,幾位請回吧!”
“沒有?”高胖子急了:“我們收到老錢飛鴿傳書,連夜跑了幾千里才趕到鄭家堡,你們告訴我沒有,那是鬼給我們的信啊》”
鄭緒嵐冷聲道:“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幾位再不走,我可要動手請人了!”
“你……”高胖子被氣得七竅生煙,正要作。謝半鬼伸手虛攔道:“算了吧!既然人家說沒有,咱們也沒必要多做啰嗦,走吧!”
“等等!”人群里走出一個消瘦青年指著謝半鬼道:“不能放他們走。憑他們幾個能隨便通過唐門的封鎖線么?我看他們就是唐門的奸細,必須拿下好好拷問!”
“拿我?哈哈哈……”謝半鬼仰天一陣長笑,笑聲如同金石裂空,聽在耳里足能震得人氣血翻騰,鄭家除了幾個有數的高手之外,其余人無不是頭暈目眩,雙腿軟。幾個修為較弱的干脆栽倒在了地上。
“夠了!”鄭緒嵐低吼道:“我鄭家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對,就是唐門可以隨便拉屎拉尿的地方?!备吲肿雍敛涣羟榈某靶Φ溃骸叭思叶级略谀銈冮T口要刨你家祖墳了,還一個個的不當回事,做人還有點血性么?我們******,巴巴跑了幾千里趕過來助拳,你們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我是唐門奸細,就你們這個德行,活該讓人滅門?!?br/>
“你……你放肆……”鄭緒嵐頓時火冒三丈:“來人,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我倒要看看他們長了幾個腦袋敢在鄭家門口撒野!”
鄭家子弟剛動卻見遠處飛快的跑來一群唐門的錦袍弟子,為一人面對馬車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在下唐景峰,僅代表家兄唐景源,拜見張無非、李無淚兩位前輩金安。”
“魔將張無非,血將李無淚……他說他叫紙活張,張無非的成名絕學不就是浸血紙傀儡么?我怎么沒想到呢!”鄭緒嵐頓時被震得眼冒金星,腳下虛浮的連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那幾個剛剛爬起來的鄭家子弟,被嚇得雙腳一軟又倒了下去。
鬼衙八將當年在萬軍之中浴血狂嘯的威風霸氣,他們耳熟能詳,鬼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傲立云端的魔神,只有跪地膜拜的份兒,連抬頭看上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可笑他們剛剛還打算出手拿人?
紙活張坐在馬上眼皮都沒抬的曼聲道:“老夫很好,還用不著你來拜見。你的那點心思,我清楚的很。我們鬼衙這次傾巢而來,無非是要給鬼衙兄弟鄭小錢助拳。既然他們說,沒有鄭小錢這個人,那就算了。你們滅了鄭家也和我們鬼衙無關?!?br/>
“前輩……”鄭緒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終究沒說出來。
紙活張冷瞥了對方一眼,沉聲道:“要不是看在老錢的面上,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著跟我說話么?誰要是再敢放一句狂話,別說老子掉過頭來,幫唐門滅了鄭家?!?br/>
“哈哈哈……老張好大的火氣。”一個頭帶小帽,身穿夾襖,一副小商賈打扮的老頭,信步閑庭的從唐門精銳的身后走了過來。
一個唐門弟子本能想去抓他肩膀,卻見老頭肩膀輕輕一抖就把那唐門弟子堪比百煉精鋼的手掌震得十指齊斷:“想抓我假貨劉的肩膀,你還不夠資格。換做你們唐門的長老過來,興許還能讓我停個一步半步?!?br/>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假貨劉已經到了紙活張的跟前。
“縮地成寸!那是驍將劉無真!”唐景峰倒吸了一口涼氣:“鬼衙驍將也到了,那毒將紀無心是不是也該趕來?老天保佑,他可千萬別來呀!”
唐景峰最害怕的不是紙活張,而是善于用毒和解毒的禿毛雞紀無心,有禿毛雞在,唐門就等于先失去了毒藥的優勢。可是老天偏偏像是沒聽見他的請求。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個腦袋上只剩下稀稀疏疏幾根白毛的老頭,就旁若無人的大步走了過來。
這一回唐門子弟全都學乖了,自動自覺的給他讓開了一條路,紀無心走到唐景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懂事兒!”
唐景峰只覺得肩膀麻,整個手臂像是吹氣一樣漲了起來,不到片刻就漲得跟大腿一樣粗細,可是偏偏又毫無知覺。饒是唐景峰以毒藥著稱,也被嚇得口齒不靈,結結巴巴的道:“前……前輩……你這……是……晚輩并沒得罪前輩??!”
“沒事兒,開個玩笑,一會就好!”
禿毛雞走到紙活張跟前扯著喉嚨埋怨道:“我說老張,你耍我是不?老子跑了幾千里地,巴巴的趕過來,鄭家卻說沒有我們鬼衙的兄弟?這是鬧得哪出戲呀?”
“我也來氣!”紙活張鼓著腮幫子道:“要是你覺得不爽,就往他們鄭家堡水源里灑把毒藥,我保證不攔著?!?br/>
“屁話!”禿毛雞不耐煩道:“散了,散了,既然沒人,咱們還在這干嘛?看熱鬧???走了,走了!”
謝半鬼話也不說調頭就走,高胖子卻著急道:“兄弟,咱們就這么走啦?”
謝半鬼傳音道:“慢慢走,用不上多一會就能有人追來!”
果然,他們還沒走出十里,鄭小富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來,剛一攔住謝半鬼就迫不及待的表明了身份:“幾位慢走,幾位慢走,在下鄭小富,是小錢的親生大哥……”
謝半鬼冷聲道:“你們不是說沒有老錢這個人么?”
鄭小富面色尷尬的道:“這個……這個說來話長啊!”
鄭小富把謝半鬼他們領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才面帶難色的開口道:“我父親一共有四個兒子,分別叫富、貴、錢。財,小錢就是老三。不過,他在十多年前就被逐出家門了,罪名是弒母弒兄?!?br/>
“什么?不可能!”高胖子先蹦來起來:“老錢不是那種人,絕不會干出弒母弒兄那種畜生都不干的事情?!?br/>
鄭小富苦笑道:“當初我也不相信,可是小錢自己都承認了?!?br/>
謝半鬼道:“他殺的是生母?”
“不是!”鄭小富道:“我和小錢一奶同胞,老二和老四卻是二娘所生,小錢殺的是二娘鄭唐氏和老二鄭小貴。”
謝半鬼平靜的道:“說下去?!?br/>
“小錢當年承認了弒母之后,就再不肯多說一個字,家族長老也就順理成章的把罪名定了下來。本來,他應該被帶到祠堂燒死,可他卻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悄悄逃了。后來家父就聯絡了幾個長老把他逐出了家門?!?br/>
謝半鬼追問道:“他是自己跑的?”
鄭小富想了想道:“應該是有人放了他,當時門口的守衛全被人打昏了過去,捆他的繩子也是被人從背后割斷,如果沒有人幫忙,他逃不出去?!?br/>
謝半鬼又問道:“據我所知,他有兩個兒子,他兒子呢?也一起被逐出家門了?”
“沒有。”鄭小富搖頭道:“家父還是比較顧念親情的,不但沒有把金條和元寶逐出家門,還照顧有加。絕不允許有人欺負他們?!?br/>
謝半鬼點頭道:“老錢能叫我們來,說明他還顧念著鄭家,而且對鄭家生的事情十分清楚,他離開這些年,還和鄭家人有聯系?”
“應該沒有吧?”鄭小富道:“家父不許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小錢……”
“等等……”謝半鬼比劃了一個稍等一下手勢,伸手接住了從天上盤旋下來的金鷹,取過綁在鷹腳上的密信看了幾眼道:“鄭家主的二夫人出身唐門?而且鄭小財也與唐門來往密切?”
“嗯!是的!”鄭小富道:“二娘的確是唐門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