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半鬼看著鄭緒嵐半天說不出話來。文學迷.
高胖子向假貨劉低聲問道:“什么是法唐?”
假貨劉解釋道:“唐門對外是一個整體,內部卻分暗唐,毒唐,火唐,法唐和雜唐五個分支,法唐就是專精法術的唐門弟子?!?br/>
謝半鬼沉聲道:“鄭家主,我無意于評價你個性,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可以懦弱無能,可以膽小怕事,可以甘心當你的綠蓋王八,但是,你別忘了,你也是一家之主,你也是老錢的生生父親。就因為你懼怕唐門,鄭唐氏才敢肆無忌憚的侮辱你,侮辱鄭家。唐門才敢圍在鄭家堡外明火執仗的要挖你祖墳?!?br/>
“這……這不關你的事兒……”鄭緒嵐低聲道:“你們還是快走吧!”
謝半鬼凝視著鄭緒嵐道:“你很可悲,受你領導的鄭家就更可悲。她愿意詐死,只怕還是跟你交換了條件吧?”
鄭唐氏眨著眼睛道:“你很聰明!不過,我敢打賭,你肯定猜不到他給了我什么東西,才換我躺進了棺材?!?br/>
謝半鬼擺著手道:“你們的事情,我沒有興趣再聽。老錢之所以默認了弒母弒兄的罪名,就是為了保全鄭家主的名聲?可你們卻為了一個如此不堪的女人,寧愿犧牲一個優秀子弟……我不管他怎么想,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背一輩子罵名。更不能看在他的兒子不能抬頭做人,明天一早我就會把真相傳書江湖,然后帶老錢離開!”
“你敢!”鄭緒嵐瞪著滿是紅絲的眼睛怒吼道:“我不會讓你那么做!”
謝半鬼冷笑道:“你怕唐門,就不怕鬼衙么?唐門能讓你們鄭家上下死絕,我鬼衙卻能讓你們想死都死不了。”
謝半鬼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鄭唐氏身邊,抓過對方衣領,伸手在她臉上一下下的拍打著道:“還有你,給我放明白一點,明天一早站出來澄清事實,要不然,我讓你們唐門的人統統有來無回。”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鄭唐氏捂著臉孔驚叫道:“你不怕死么?不怕唐門……”
“唐門?”謝半鬼哈哈大笑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們鬼衙滿打滿算只有十個人,但是,我鬼衙想要玉石俱焚,先完蛋的肯定是你們唐門。不信,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唐景源問問。”
謝半鬼說完,別有深意看了鄭緒嵐一眼,拉起高胖子大步離去。
鄭緒嵐看著謝半鬼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十個人,只有十個人就敢叫板唐門,他們是瘋子還是好漢?”
高胖子返回駐地之后,二話沒說掄起巴掌把看守老錢的鄭家人打了個滿地找牙。一把揪起垂頭喪氣的老錢怒罵道:“看你那熊樣,瞅著都他媽來氣,不就是后媽偷人讓你看見了么?多大個屁事,明天早上跟我回鬼衙去,這里的事兒咱們不管了。鄭家都不認你,他們死活跟你也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老錢擦著嘴角上的血跡道:“血源這種東西能否定么?”
高胖子為難道:“話是這么說,可你現在連鄭家的門兒都回不了,還說什么保護鄭家?”
老錢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想早一步找到你們,跟你們說明原因,讓你們換個方式進鄭家堡,誰知道,一不留神被鄭小貴給抓了?,F在該怎么辦,我也不知道了!”
謝半鬼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你先陪老錢聊聊,我和張伯,劉伯出去看看唐門的動靜?!?br/>
謝半鬼剛走不一會,高胖子就從后面急急忙忙的追了上來:“兄弟等等,等等……”
謝半鬼瞪著眼睛道:“我不是讓你跟老錢聊天么?”
“我吐了他一臉珍珠霜,就把他扔給梅丫頭了,聊天這種事兒女人比男人強!”高胖子瞇著眼睛搓著手道:“我要是弄不明白你到底憋著什么壞,晚上準睡不著覺?!?br/>
謝半鬼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帶著三個人悄悄溜進了鄭家堡。如果只有謝半鬼和胖子兩個人,想溜進戒備森嚴的鄭家堡難如登天,但是有紙活張和假貨劉這兩個絕世高手掩護,想潛入鄭家堡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四個人剛剛進入鄭家堡主院就見鄭家的幾個長老整整齊齊的的跪在院子中間,鄭唐氏的咒罵不斷從屋里傳來,只聽得那些長老的臉色陣紅陣白,卻又不敢作。
鄭唐氏坐在太師椅上指著垂站在面前的鄭緒嵐道:“生氣了是么?我就是喜歡看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其實,你們鄭家的實力不差,集中風云雷電四大堂的精銳未必沒有一搏的本事,可惜??!他們攤上了你這么一個膽小怕事的家主,攤上了外面那一群生怕失去優裕生活,再不能盡情享樂的長老,就注定要家破人亡!唯一有點出息的鄭小錢,還被你這個熊爹給趕了出去,還好小貴不是你兒子,不然準得臊死”
鄭緒嵐好不容易提起勇氣道:“你……你別太過分?我已經趕走了小錢,你還想怎么樣?”
鄭唐氏哈哈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疼鄭小錢,鄭家小字輩只有他一個能成大器,所以我才處處針對他,折磨他??吹侥阈奶鄣臉幼?,我就興奮得不得了,甚至比給你戴綠帽子還要興奮。”
鄭緒嵐終于忍不住怒吼道:“夠啦!別以為你不敢打你!”
“打呀!你來打呀!”鄭唐氏把臉湊到了鄭緒嵐的跟前:“你要是有那個血性,還能當綠蓋王八么?”
“打他又怎么樣?你不敢,我可以幫你!”
從房頂上忽然傳來的聲音把鄭緒嵐和鄭唐氏下了一跳,抬頭看時卻見謝半鬼他們四個,各自占據房間一角,從梁上飄然落地。
“你們想干什么?”鄭緒嵐高聲喊道:“來人……來人……”
“別喊了?!奔儇泟⒗湫Φ溃骸拔以诜孔铀闹苜N了靈符,就算屋里打雷,外邊也一樣聽不見。”
鄭緒嵐顫聲道:“你你……你們想干什么?”
謝半鬼的嘴角上浮起了冷酷的笑意:“不干什么,幫鄭家主重振夫綱而已?!?br/>
謝半鬼話音一落鄭唐氏就知道不妙,正想逃逸卻見假貨劉無聲無息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抬手封住了她穴道:“你想做什么?鬼衙的前輩高人還想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當然不是!”謝半鬼搖著一根手指道:“我們要欺負的是鄭家主?!?br/>
謝半鬼向紙活張點了點頭,后者五指屈伸之間從手掌里彈出了五道肉眼難見的絲線,直插進鄭緒嵐的四肢當中。
紙活張順手一提,功力已達破凡巔峰的鄭緒嵐居然像是木偶一樣被提了起來,隨著紙活張五指彈動一步步走向了穴道被封的鄭唐氏,伸手扣住她的脖子。
假貨劉順勢一掌打在鄭唐氏的背上,把她整個人給打飛了出去。
橫飛幾丈的鄭唐氏撞碎窗戶落在屋外。院子里鄭家長老大驚之下一齊看向屋里,只見到鄭緒嵐空抬著右手站在屋里,那架勢就像是他抓著鄭唐氏脖子把人扔到了外面一樣。
還沒等,幾個長老反應過來,就聽鄭緒嵐怒吼道:“你這不受婦道的賤人,你故意陷害錢兒,害我們父子幾乎骨肉相殘,我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叫鄭緒嵐!”
鄭家長老轉眼就見鄭緒嵐從窗戶口跳了出來,抬腳踹向了鄭唐氏胸腹,口聲嘶力竭的喊道:“打死你個賤人,我讓你偷人,讓你陷害小錢,讓你為禍鄭家……今天不打死你,我就是你生的……”
最后一句話罵出來,不僅鄭家長老目瞪口呆,就連躲在屋里的謝半鬼也氣了個半死,低聲傳音道:“劉伯,你文明點,他好歹是一家之主,別那么粗俗。你裝鄭家主也得裝的像點??!”
假貨劉白了謝半鬼一眼,繼續用腹語罵道:“你們統統別攔我,老子今天就要是重振夫綱,就是要以正視聽?!?br/>
“家主息怒,息怒……”鄭家長老被家主嚇得半死,急急忙忙沖了上來。哪知道鄭緒嵐忽然抽出了火銃,頂在了其中一個長老腦門上,淚流滿面的怒吼道:“誰敢攔我,我先結果了他!”
鄭家長老頓時被嚇得驚若寒蟬,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他們哪里知道眼前鄭緒嵐正有苦難言,他現在除了眼淚是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在紙活張的控制之下,包括所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假貨劉在腹語傳音。
鄭家長老眼見淚流滿面的家主猛的調轉了槍口,對著鄭唐氏的面孔叩響了扳機?!芭椤钡囊宦晿岉懀拖袷谴蛟诹肃嵓议L老的心頭,打碎了他們的幻想,打醒了他們的噩夢。眼看著鄭唐氏血濺幾丈,他們竟然生出了一種如卸負重的快感。
不多時,被槍聲引過來的鄭家子弟就擠滿了院子,擠在人群里的鄭小貴還沒等沖進院門,就被鄭緒嵐一槍打在腿上,掀翻在地。鄭緒嵐指著滿地打滾的鄭小貴怒吼道:“讓這孽種隨那賤人去休!”
“家主……這……”幾個長老剛一遲疑,就見鄭緒嵐把槍口對準他們腦袋。幾個人再不猶豫,抽出腰間火銃亂槍齊,把鄭小貴打成了蜂窩。
鄭緒嵐當著所有鄭家子弟,把老錢受害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之后,厲聲吼道:“我鄭緒嵐當了半輩子王八,今天就要做英雄,當好漢,你們要是還有點血性,就馬上回去給我斃了那些唐門的賤人。明天一早,跟著代家主鄭小錢共抗唐門?!?br/>
“共抗唐門!”不少激進的鄭家子弟,提槍奔回了家中,當然也有人還在遲疑。
鄭緒嵐也不管他們什么反應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屋里,被紙活張解開禁制的鄭緒嵐,像是讓人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椅子上,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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