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半鬼注視毅然決然的火神衛,沉重的點了點頭道:“自己小心。文┡學迷.”
“會的!”為的火神衛捏破一顆丹丸,抹上口鼻與雙手,又吞下了兩顆,留一顆含在口內,猛一吸氣,急走十余步,起步飛躍,身形向上疾飛兩丈之后,用腳尖點向石柱,借力再起又躍上三丈外。方才伸手扣向柱子上石縫,手腳同時力,身形再起一丈。
那人三次起落間,攀到五六丈的距離,輕功之佳,委實駭人聽聞,只是他落到柱子上之后卻再也不動了。
謝半鬼見他像是壁虎一樣停到了柱子中上的位置,距離頂端也只不過還剩一丈左右卻不肯再動,不由得暗暗覺得不妙。
老錢正要開口詢問,卻見那個火神衛手腳并用頂住柱子。拼命向后掙扎。從后面看上去,那人就像是被黏在蜂蜜上的蒼蠅,無論怎么掙命都抽不出自己的手腳。
“啊——”那人突然一聲慘嚎,猛的把頭扭了過來,狂叫道:“不,……不可再,……再試……”
那個火神衛的腦袋順著他用力的方向整個擰了過來,面孔向下的垂在后背,不僅七竅當中黑血狂涌,整個臉皮更是被貼在了柱子上,剛才他生生揭掉了自己的臉皮,才把腦袋轉了過來。
接著,他被黏在組織上的四肢,像是開始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從肘部開始慢慢撕裂,鮮紅的肉絲從四肢斷口處一點點的崩斷。終于,啪的一下裂了兩段。沒了四肢牽扯的火神衛,從高空中直線墜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滿地尸骸在停止劃動是已經被劇毒腐蝕成了一塊塊白骨。
抬頭再看時,仍然掛在柱子上示眾的手腳,不知道什么已經變成了掛著碎布條的骨頭。
老錢看著那森森白骨,面如死灰道:“這是腐尸之毒么?”
唐帥蹲在白骨邊上仔細看了半天道:“這不是毒唐慣用的毒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諸位還有辦法上去么?”
高胖子用撼天錘敲了敲石柱道:“實在不行,就斷了這些柱子,直接把棺材順下來。”
“不行!”謝半鬼斷然道:“咱們這么做絕對走不出唐門。”
謝半鬼深吸一口氣道:“我上。”
高胖子叫道:“兄弟,你能行么?”
謝半鬼道:“相信我,也相信天蚣前輩。”
謝半鬼雖然得了天蚣畢生毒物修為,已經到了百毒不侵的程度,卻仍然不敢掉以輕心。讓人把十顆丹藥化在水里,把自己全身上下澆了透。又套上了絕魂爪,用利爪扣住石柱試探著攀爬了上去。
謝半鬼度不快卻勝在穩扎穩打,沒過多久就爬到了火神衛殞命的地方。同時一股危險至極的心悸,也悄然襲來。
謝半鬼明顯感到危險就來自于石柱背后。
于是——謝半鬼用兩手扣住石柱,雙臂力引體向上,側頭向柱子背后看了過去。
同時——一道三角形的陰影,順著柱子與謝半鬼臉對臉的移動了過來。
謝半鬼先是看到一張色彩斑斕的下顎,從他眼前伸了過來。接著兩只到帶著吸盤的爪子,一上一下的挪到了他的身邊幾尺地方。
下一刻——從柱子后面冒出來東西,猛一低頭,嘴里面吐出來的血紅色的信子,差點舔上了謝半鬼的鼻尖。兩只顏色黃,瞳孔倒豎了眼睛,帶著捕食性的兇光盯在了謝半鬼臉上。
“食腐龍蜥!快下來!”老錢聲嘶力竭的叫喊道:“快,掩護,掩護……”
他聲音沒落,龍蜥足能把人咬成兩半的血盆大口,已經快若雷霆的向謝半鬼頭部狂噬而去。
謝半鬼猛然旋身緊貼的柱子連續三次翻身,才堪堪躲過龍蜥的巨口,背不貼著柱子在空中停了下來。龍蜥一口落空,毫不猶豫繞著柱子轉過半圈再次咬向謝半鬼左臉。
謝半鬼兩手一松緊著石柱滑下兩丈,雖然躲過了龍蜥的攻勢,身后衣服上卻冒起了陣陣的黃煙。僅僅片刻功夫,謝半鬼身上那件千針萬線縫制的武士裝就被腐蝕殆盡,腐爛的布條順著兩肋紛紛掉落,柱子上的毒液雖然沒能滲透他的皮膚,卻讓他背部像是火燒一樣劇痛鉆心。
與此同時,食腐龍蜥也調轉了身形,頭下尾上的對著謝半鬼頭頂滑了下來。眼見龍蜥的巨口已經快要碰到謝半鬼的梢,他才猛然翻身,面向里貼在了柱子上。
“砰………”鄭家火神衛的三眼火銃同時怒吼,火紅色光雨瞬間覆蓋了龍蜥頭臉。足能在十丈之內穿透鐵甲的彈丸,像是打在鐵板上一樣火花連閃,錚錚作響。連續兩輪齊射之后,才算掀開了龍蜥的鱗甲。
謝半鬼卻趁著龍蜥慘嚎掙扎的機會,飛快的向柱子頂端爬了上去。
受到重創的食腐龍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猛一轉身在空中擰轉了方向,緊追著謝半鬼向上爬去。
一人一蜥,一追一逃之間,僅僅眨眼功夫就竄到了柱子頂上。
高胖子、老錢見謝半鬼和食腐龍蜥同時失去了蹤影,一顆心不由得提了上來。
片刻之后,兩人又見謝半鬼倒退著站在了鐵鏈上,向鐵索中間的懸棺滑了過去,才算稍稍松了口氣。接著龍蜥也在柱子的邊緣上探出了腦袋。
謝半鬼登上柱子毫不停留的越向了鐵索,借助慣性順著拇指粗細的鐵鏈滑到了棺材旁邊才停了下來。
身形過于龐大的食腐龍蜥根本不敢去碰那條鐵索,站在柱子頂上吼叫了兩聲,干脆趴在了柱子頂上,看樣子像是要等著謝半鬼自己回來。
謝半鬼回頭四顧之間只見每根柱子上都蹲著一條差不多大小的食腐龍蜥,只是顏色上略有深淺。
站在下面的老錢自然也看到四根柱子上露出來的蜥蜴尾,不禁咬牙道:“唐門這個四龍盤柱的風水穴,當真下了不少力氣。光弄這些幾條成年龍蜥就得費不少功夫,想把它們永遠囚禁在柱子上就更難……”
高胖子瞪眼道:“別扯那沒用的,一會謝兄弟怎么下來啊?”
老錢道:“蹦下來就行,咱們這么多人還接不住他么?”
兩人雖然在說話,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謝半鬼。謝半鬼從上鐵索,開棺材,到探頭看里面情形一切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可是到了誰都以為他要從鐵索上跳下來的時候,謝半鬼卻做了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底下的人眼看著謝半鬼扣住棺材板猛的向上一抬,把棺材蓋子給直立了起來。跟著踩在棺材邊緣一個翻身,面向下自己躺了進去。巨大的楠木棺材緊跟著“碰”的合在了一起,像是蕩秋千一樣在空中左搖右擺。
不多時,棺材里傳出來一聲悶響,數百斤的棺材蓋被謝半鬼從里面打了一掌,平直的沖上了半空。他自己也從棺材里飛旋而出,在空中滾動數圈之后,雙臂一展以飛鳥投水的姿勢向是地面落了下來。
“兄弟接著!”高胖子扎穩馬步,雙掌向天,招“霸王舉鼎”與謝半鬼硬碰硬的對了一掌,謝半鬼借力倒飛幾尺,破去了下墜的力道才落向遠處。高胖子的雙腳卻沒入地底半尺有余。
高胖子還沒把腳拔出來就嚷嚷道:“兄弟,看得怎么樣?”
謝半鬼嘆氣道:“上面沒人!”
“沒人?”老錢的一顆心瞬間涼了個通透:“會不會是……”
“那應該就是唐門先祖的棺槨!”謝半鬼沒等老錢開口,就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測:“從棺材腐爛的程度上看,至少應該過兩百年了。而且棺材里還有陪葬的暗器‘絕仙斬’。”
謝半鬼將一把半月形的飛到遞到了老錢面前:“這是我特意從棺材里帶出來的。”
老錢拿著那把隕鐵打造的飛刀道,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道:“那唐門不是要進鄭家祖墓了?”
唐兵譏諷道:“我們已經兌現了承諾,你鄭家還要反悔不成?”
“哼!”老錢冷哼道:“我鄭家自然不會反悔,這點你不用擔心……”
謝半鬼見兩人又動了火氣,不免勸說道:“算了,都少說兩句。咱們也該回去了,外面的蠱受創不輕,估計不會出來傷人,大家都小心一點。一會火神衛先走。我們這些人留下殿后。老錢,你跟火神衛一起走。”
老錢知道謝半鬼這是有意將他和唐門分開,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謝半鬼提議。
火神衛的回程出奇的順利,火神衛集中到祭祀平臺之后,就改乘了普通的船只一起向湖岸上劃去。沒過多久,站在船頭的謝半鬼就看到了唐景宏的盈盈笑容。
不等船只靠岸,孤身一人的唐景宏就先迎了上來:“謝兄此行可還順利?”
“還好!”謝半鬼不等對方詢問就道:“我們已經探查過了,唐門先祖的遺骸確實不在棺材里。”
“呵呵……”唐景宏笑道:“我唐門絕不是什么無的放矢,橫行霸道之輩。先前不跟謝兄爭執,無非是不想讓江湖同道誤會唐門而已。”
謝半鬼躬身施禮道:“謝某誤會唐門,萬分抱歉,還請景宏兄海涵。”
“人之常情嘛!在下可以理解……”
唐景宏故作大方的伸手去扶謝半鬼卻見對方眼中寒光一閃,他剛覺得不妙,謝半鬼就忽然暴起,寒光四射的絕魂爪直接扣住了唐景宏的脖子:“老子還有些事情沒弄明白,請唐二爺跟我走一趟吧!”
“你干什么……”
唐帥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火神衛用槍頂住而來后腦勺。
老錢冷聲道:“別動,再動讓你們腦袋開花。都給我上船。”
遠處,十幾個唐門長老同時冒出了出來,指著謝半鬼怒吼道:“放開二爺,否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謝半鬼扣住唐景宏將他攬到懷里,厲聲道:“都別動,不然,我先擰了他的腦袋。”
大部分火神衛連船都沒下,等謝半鬼回船之后,馬上把船向湖中心劃了過去,臨走還沒忘了投出幾顆火雷,把岸邊的船只統統炸了個粉碎。
趕過來唐門長老氣得咬牙切齒,為一人厲聲道:“先派去通知老祖宗,再調集精銳弟子包圍湖岸。一現他們蹤跡,立刻碎尸萬段。能飛躍湖面的都跟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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