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自視輕功高強的長老踏水而行,尾隨船隊追了上去。Ω文學』這些人未見得都是毒唐一脈的人馬,但是身為唐門子弟,也常年與毒物接觸,自然不需要運用過多內力抵抗瘴氣,想要追上謝半鬼他們簡直綽綽有余。
按他們的計算,謝半鬼只要到了祭祀平臺就會自動停下來換乘龍涎木船,那時就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果然,船隊到達距離平臺不遠處的地方忽然放慢了度,追擊上老還沒來得及冷笑,就見謝半鬼等人從船底下抽出不少浸過水的棉被,從背后蓋在身上,臉向下趴伏到了船上。
“他們這是……”
“轟——”
一個長老話音未落,祭祀平臺就被火藥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幾丈長的口子,平臺后面濃稠如粥的綠水,卷起了滔天巨浪往湖岸的方向覆蓋而去。湖面上瘴氣跟著忽然濃郁了十幾倍,像是一面移動的霧墻以平臺上的缺口為中心暴卷四方。
急追上來的唐門長老躲閃不及之下,瞬間被浪花和毒霧吞噬。浪去霧散之后,湖面上除了一片白花花的骨頭,和幾件差點被腐蝕殆盡的衣服之外,就剩下三五個臉色青黑的毒唐長老。
祭祀平臺爆炸,湖水瘴氣忽然爆,整個湖面以平臺的斷口為中心變成了一片死亡的絕域。不僅追上來的唐門長老紛紛暴斃,就連趕來增援的唐門的弟子也不得不撤到半里開外。
駭人至極的瘴氣卻偏偏在爆炸中心的位置,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謝半鬼等人等人就藏在這片真空帶中躲過了一劫。
高胖子掀掉了身上被毒水腐蝕得千瘡百孔的棉被:“憋死我了,老錢,你們火神衛準備的東西還全和,連棉被都帶著。”
老錢傲然道:“火神衛的背包里除了女人沒有,還什么東西沒有。”
到了這時,被謝半鬼押著唐景宏還沒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道:“你們……你們怎么知道……”
謝半鬼冷笑道:“怎么知道祭祀平臺其實是攔水壩對么?你以為我們鬼衙的人就只會抓鬼?我從上平臺的時候就看出了蹊蹺。所以,我讓老錢帶人先走,在平臺上埋了炸藥等你們。”
謝半鬼驅動著小船道:“而且,我還知道,只要攔水壩一開,湖里的毒素就會被大量淡化,不用龍涎木船一樣能渡過去。”
說話間,謝半鬼的坐船已經通過了平臺被炸開的缺口,穩穩當當的在湖面上劃行,剛才還遲遲疑疑的火神衛,見謝半鬼無驚無險的劃出幾丈,也6續跟了上去。
驀然,湖面驀然飄起的長,像是一片水藻般往謝半鬼的船頭上圍了過去。謝半鬼不慌不忙的起身道:“堂堂毒圣也玩這種藏頭露尾的把戲,不覺得丟人么?”
“小子你很聰明,可惜太聰明的人通常活不長久。”漂浮的長從中間的位置隆了起來,像是被棍子支起來的破布在水面上越升越高。藏在水里的人也終于露出了全貌,那人身高不過五尺,從頭頂披下來的頭卻長達幾丈,把他整個人都罩在了髻底下。
“死!”毒圣暴喝之間滿頭長如同妖蛇亂舞,從四面八方纏向謝半鬼周身要害。出手間根本不顧唐景宏死活狠辣至極,大有把兩人一起干掉的架勢。
電光火石之間,一直坐在船尾的土耗子,忽然間移形換位,合身擋在謝半鬼面前,抬手點出萬千指影直觸毒圣梢。無數道銳利的勁氣在兩人之間瘋狂撞擊間,毒圣的長像是被伸進了點燃的蠟燭,從梢開始燃成無數道跳動的火點,向他頭頂急卷而去。
毒圣立掌成刀在頭頂上一陣亂劃,把燃燒的頭斬落水中,即驚且怒的瞪視著土耗子吼道:“你是誰?你是毒將紀無心?”
“哈哈……好眼力,我就是禿毛雞。”土耗子大笑間扯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里面掉得不剩幾根的頭:“老子聽說,唐門把你給吹的天上沒有,地上無雙。早就想領教,領教你的毒功了。你也別為難小輩,咱們兩個好好玩玩。”
“正想領教!”毒圣眼里爆出了棋逢對手的興奮。
“那就跟我來。”禿毛雞躍下小船踏水而行,向湖面左側飛馳而去。
毒圣看了看謝半鬼,又看了看遠去的禿毛雞,最后還是選擇追了上去。
謝半鬼見兩人去遠馬上命令道:“全先進,用最快的度進入唐門祖陵之后炸掉墓門,把唐門祖陵全給封起來。”
火神衛按照他的吩咐,炸掉了墓門之后分作兩隊,分別守住墓門和墓道的方向。把謝半鬼幾個重要人物圍在了核心。謝半鬼這才好整以暇的道:“唐二爺,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好好談談了?”
唐景宏怒道:“謝半鬼,你不僅出爾反爾,還劫持老夫,就不怕江湖公道么?”
“公道?”謝半鬼冷笑道:“我就是要跟你說說公道。你們唐門能一再戲耍我鬼衙,我為什么就不能劫持你?”
唐景宏一愣說慢了半步,一旁的唐兵卻搶著喊道:“謝半鬼,你說話要講證據。”
“那就是證據!”謝半鬼指著墓道的方向道:“最初我以為,唐相出手襲擊我們是因為不想讓我們進入唐門祖陵,直到我看見所謂唐絕影的棺材之后才弄明白,唐門一再阻止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為了造一個假墓出來騙我。”
“假的?”高胖子驚訝道:“你是說這個唐門祖陵是假的?”
“唐門的祖陵是真的,唐絕影的棺材卻是假的。”謝半鬼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進入墓道之后曾經轉過幾次彎?前三次都是看到一座雕花墓門之后才轉彎,連續在同一種情況的改變方向,我們就會產生一種遇見雕花墓門必須轉彎的錯覺。所以,我們肯定在某個路口,無意識的轉動了一下。也就按著他們的設計看見了懸棺。”
唐景宏沉聲道:“就算如此,你憑什么說懸棺是假的?”
“就憑那四只蜥蜴。”謝半鬼冷笑道:“四只蜥蜴的個頭不小,不過顏色卻有很大差別。據我所知食腐龍蜥的年齡是按照皮膚顏色來辨別的,顏色越深年齡就越大。這就是你留下的破綻,想造四龍盤柱的風水穴,就必須用同一窩生出來的蜥蜴或者蟒蛇。唐門會耗費心思造一座半成不成的爛墓么?而且……”
謝半鬼頓了一下道:“所謂的生死橋,也是你們故意安排的戲碼吧?你一再堅持讓我們打完三場,目的就是就是讓我們產生一種慣性思維,看見鐵索懸棺就直覺的認為,唐門祖墓就該是搭在鐵索上,所以唐門后輩才會在鐵索上一決生死。我說的對么?”
“還有……”謝半鬼道:“從我們進入四川開始,行蹤就沒瞞過唐門的耳目。就算我們在衛所用盜墓賊替換了少林弟子的事情,唐門也一清二楚。為了不讓那些盜墓賊看出破綻,你們不得已先對他們下了手,事后為了掩飾,唐門毒圣才放出來一段蠱。讓我們以為遁地門的人是死在了蠱的手里。不過,你們這些欲蓋彌彰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啊!”
唐景宏恍然道:“你一開始就沒想依靠那些盜墓賊吧?他們的存在就是了讓紀無心合理的混進來?”
謝半鬼道:“可以這么說!”
唐景宏冷然道:“你能這么快想到唐門在制造假墓,只怕鬼衙的人也在鄭家造假墓吧?”
謝半鬼沒有否認:“假貨劉也在鄭家造假墓,而且他的手段肯定比你們高得多,至少不會這么容易被現。江湖之中爾虞我詐的事情并不新鮮,唐門可以騙我們,我們為什么不能騙唐門。”
“說的好聽!”唐景宏像是抓到了謝半鬼的把柄厲聲道:“你們一開始就懷著鬼胎,根本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
謝半鬼冷笑道:“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請問唐門閉過關么?”
唐景宏被謝半鬼忽然間冒出來的一句話給問蒙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謝半鬼冷森森的道:“鄭家祖墳里有你們唐門想要的東西,唐門祖陵也有你們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你們唐門自己故意弄了一出尸體入墳的把戲。甚至已經做好了強攻鄭家的準備。這么大的一個局,憑你們這些二代弟子,是完不成的,只有七圣坐鎮才能操作。所以,我說七圣從來就沒閉關。”
“這不可能吧?”老錢驚訝道:“如果七圣沒閉關,他們直接進攻鄭家就行了,何必弄出這么一番周折?”
“因為你鄭家有讓唐門都忌憚的東西。”謝半鬼苦笑道:“老錢,我不得不說,我以前,也包括你,都小看了鄭家。如果鄭家沒有足以威懾唐門七圣的存在,你以為他們不會直接打進去么?至少,假扮鄭家的仇人,趁著鄭家嫡孫大婚,防御松懈的時候屠盡鄭家上下都比這樣來的快。”
謝半鬼忽然指著唐景宏道:“有話大聲說,不用傳音。”
唐景宏沒想到謝半鬼會直接揭穿了自己的把戲,老臉一紅低聲道:“謝兄,其實這件事跟你沒有多大關系不是么?我是說……進不進唐門祖陵對你來說都無關緊要,你們能退出去么,唐門愿意答應你任何要求!”
唐景宏見老錢臉色不善,急忙道:“唐門對鄭家其實沒有什么惡意,只是鄭家先祖的墓葬里有一件對唐門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唐門必須將它取回來。只要鄭家主愿意通融,我們唐門愿意和鄭家永世結盟!”
“永世結盟?”老錢冷笑道:“那是與虎謀皮的找死做法,傻子才會去做。我告訴,唐門的祖陵我們進定了。”
唐景宏暴怒道:“你要是敢進祖陵,就是跟我們唐門上下不死不休,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唐門都要殺盡你們九族。”
想到唐門的恐怖么,高胖子有點打起了退堂鼓:“咱們既然已經揭穿了他們的把戲,就沒必要進去了吧?萬一搭上了火神衛的性命就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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