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衙兩大高手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空中卻忽然傳來一聲低喝:“嫣紅!”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勢,暴怒的嫣紅清醒了過來,循聲望去卻見一人腳踏飛劍傲立半空,周身白衣翩若驚鴻,但是他的面容卻蒙上了一層水霧模糊不清。『文┡ΔΩ學迷.
“參見水月大人!”靈衙至嫣紅之下全部跪倒在地,恭敬施禮。
嫣紅、假貨劉也跟著躬身為禮。
唯獨弄不清狀況的謝半鬼和高胖子等人,還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
水月淡然道:“嫣紅,你也是秘衙當中的成名人物,何苦為難小輩。他繼承了泣血,嚴格來說也是你的后輩,適可而止吧!”
嫣紅不無怨氣的低聲道:“既然水月大人開口,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我們走……”
跟在嫣紅身后的心月狐走出幾步忽然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去了梅心兒身上的儲物褡褳,順帶扯掉了梅心兒耳垂上的風鈴,手指捂著雙耳失聲痛哭的梅心兒厲聲道:“你被逐出靈衙了,以后再敢說自己是靈衙部署,定斬不饒!”
謝半鬼拉過梅心兒,怒視心月狐冷然道:“你的那雙手,我要了,三天之內,我一定去拿!”
心月狐被謝半鬼眼中殺機嚇得心房亂抖,嘴上卻強硬道:“我的手就在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說完,頭也不回的快走了幾步,混進二十八宿隊伍當中快步離去。
假貨劉不是沒有能力阻止心月狐,只是靈衙內部的事情他不想去管,至于水月一直在冷眼旁觀,直到靈衙部署離去,才開口道:“謝半鬼,我欣賞你,有沒有興趣來仙府,我在水月洞天給你留一個位置。”
謝半鬼笑道:“在下愚鈍,當不起大人的抬愛。”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如果在鬼衙混得不如意,隨時可以來找我,哈哈……”水月在長笑聲中御劍而去。
高胖子看著那消失在天際的一道驚鴻,喃喃自語道:“這人好大的威風,他是誰?”
老錢低聲道:“應該是仙府三大巨頭之一,水月洞天的宗主,水月鏡花。只有他才能鎮得住那些桀驁不馴的靈衙高手,也只有他永遠不會讓人看見自己的真實面目。水中月,鏡中花,雖然唯美至極卻不真實。這就是他名字的意思。不信,你一會可以問問,謝半鬼和丫頭,他們眼中的水月鏡花,肯定不是一個形象。”
“老妹!”高胖子這才在震驚中回過神來,幾步搶到掩面痛哭的梅心兒身邊:“耳朵全拽破了,那娘們下手真狠,老妹不哭,我這有金瘡藥……”
梅心兒捂著小臉泣不成聲:“我……我……被靈衙除名了……我做不成秘捕了……嗚嗚……”
謝半鬼像哄小孩似的安慰道:“那有什么?大不了來我們鬼衙!”
梅心兒抽泣著道:“那……那我要直接做捕快,不見習了。”
“好,做捕快!”謝半鬼一口答應。
梅心兒抹著眼淚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能做捕頭么?”
“做捕頭也行!”謝半鬼想都沒想。
“真的!那我們去鬼衙吧!”梅心兒笑瞇瞇的站了起來,就像根本沒哭過。
“心大呀!”
“沒心沒肺呀!”
高胖子、老錢一個捂著額頭,一個搓著太陽穴,被梅心兒的變臉度震撼得無以復加。
假貨劉走了過來:“小酒鬼,恭喜你帶了個捕頭回去,就此別過吧。以后沒事別來找我。那個孫千虎跟仙府的人走了,下次遇到他一定要小心,他對你騙驍騎衛打先鋒的事情非常不滿。”假貨劉話音落處,人已經飄出十丈之外,正遠遠的向謝半鬼揮手道別。
只是他沒走出太遠就停了下來,面對河邊密林冷聲道:“你又來做什么?”
“你把‘泣血’給了謝半鬼?”樹林里的聲音異常沙啞,又飄忽不定,聽上去頗有幾分鬼氣森森的味道。
假貨劉沉著臉道:“那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沙啞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我說過多少次,要遏制謝半鬼,你們就是不聽。再這樣下去,早晚會惹出事兒來。”
假貨劉啐了一口吐沫:“那是我們鬼衙的事兒,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沙啞的聲音本來已經惱羞成怒,又忽然柔和下來,苦口婆心道:“謝半鬼這些年進境神,心性也越成熟。你們又一再將絕技傾囊相授,早晚會再鑄造出一個君莫笑。等到了那一天,你們后悔都來不及。”
假貨劉雙目望天冷哼道:“那是我們的事情,不勞閣下操心。”
“好好好……”那人連說了幾個好字:“將來有你們后悔的時候!”
樹葉晃動了幾下,那道陰冷的氣息也跟著憑空消失。
“咸吃蘿卜淡操心,什么玩意!”,假貨劉見那人去遠,大步向山下走去。
半個月后,梅心兒終于看到了傳說的鬼衙。
梅心兒指著建在亂墳崗上的山神廟,半天沒說出話來,好不容易才結結巴巴的道:“這就是鬼衙!”
“啊哈!”謝半鬼搓著手道:“沒辦法,八尺村附近就這么一座山,所以廟跟墳全弄到一塊堆兒了。”
謝半鬼盡可能的美化著從外面看快要塌了山神廟:“別看鬼衙不起眼,這俗話說的好‘廟小妖風大’呀!……”
此時,一個身著道袍坐著輪椅,滿面虬髯,滿身悍氣偏偏看不出半點仙風道骨的中年壯漢從廟里走了出來,指著謝半鬼罵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有這么說自己家的么?那叫廟小神仙靈!”
“對對對……還是李伯說的對!”謝半鬼右手虛引著介紹道:“這位就是鬼衙的長老,鐵手李,你叫李伯就行。”
梅心兒著實被這個道士不像道士,土匪不像土匪的鐵手李嚇了一跳,不過,還是乖巧的問了聲好“李伯,好!”
梅心兒脆生生的一聲李伯,笑得鐵手李合不攏嘴:“好,好,好秀外慧中,秀外慧中,生男之象,生男之象啊!……小酒鬼,你這個媳婦選得不錯。”
“不不……我不是,不是……”梅心兒嚇得連連擺手。
謝半鬼無奈道:“李伯,別嚇著人家,這是我新招來的捕快。”
“真的?”鐵手李絲毫沒有亂點鴛鴦的尷尬,反而興奮的喊道:“老張,快出來,有新人來了。”
“來了,來了,大白天的鬼叫什么?”一個穿的邋里邋遢,佝僂著腰的白胡子老頭,慢吞吞的從廟里走了出來,。向梅心兒親切的笑道:“鬼衙長老,紙活張,率鬼衙全體同仁,熱烈歡迎姑娘加盟鬼衙。”
“全體同仁?”梅心兒懵了:“你是說,鬼衙就你們三個?”
“不!”鐵手李大手一擺斷然否定道:“還有一個燒火做飯的老王頭。”
梅心兒小嘴一扁就要哭出聲來:“那你們還有外圍機構么?”
“有啊!”紙活張指著山腳下:“村口那個紙活店就是,不過,經營的人么,就我一個。”
“哇……”梅心兒真的哭了:“謝半鬼,你騙我。這算什么啊?你還說要我做捕頭呢!連捕快都沒有一個。”
紙活張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謝半鬼:“誰說沒捕快,謝半鬼不就是么?從現在開始他歸你管了。”
鐵手李也幫腔道:“丫頭別哭啊!我們鬼衙自來就是這么沒大沒小的,你想當長老都不成問題。”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哭了。你的愿望不就是當個秘捕么?現在除了鬼衙,你也沒別的地方好去了不是么?”
三個人連哄帶騙了半天,才算安撫住了梅心兒。為了表示鬼衙的公正嚴明,謝半鬼被紙活張罰一頓不許吃飯,回屋面壁思過。
謝半鬼也樂得清閑,直接躺到了木板床上包弄起胸前的棺材吊墜。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從來都沒開啟過的,木棺材會然吸取了高永泰體內的血晶。
他手里的木棺忽然再次開啟,棺材里三寸長短的鬼影僅僅在謝半鬼的眼前閃了一下,就化成一道紅光直接射進了謝半鬼眉心。
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在謝半鬼腦袋里一下爆炸開來把他疼昏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半鬼才被屋子外面的叫罵聲吵醒。
靈衙二十八宿不知道什么時候,聚集到了鬼衙門口,為的亢金龍指著大門叫罵道:“趕緊把謝半鬼給我交出來,不要讓大爺踏平了你們鬼衙!”
鐵手李、紙活張并肩從廟里走了出來:“誰這么大威風,要踏平我們鬼衙?”
亢金龍起初還有些打怵,等見了破落的鬼衙就把最初的那點畏懼拋到了九霄云外,再看鬼衙里只不過出來兩個老弱病殘更掩飾不住輕視之心,趾高氣揚的道:“謝半鬼偷襲靈衙心月狐,造成心月狐雙手殘疾,你們必須把他交給我們處置。”
“啊!”跟著走出來的梅心兒正好聽見了亢金龍的話,不由得一聲驚呼。
難怪謝半鬼這些日子會躺在馬車里一動不動,難怪謝半鬼會動不動就偷著吐血。原來他去砍了心月狐的手!梅心兒雖然沒有看到當時的戰況,但是從謝半鬼的傷勢上也能推斷出當時的大戰何其慘烈。
梅心兒的眼睛里不禁蒙上了一層水霧。
鐵手李瞇著眼睛向謝半鬼問道:“他說的,是真的么?”
“是真的!”謝半鬼毫無保留的生在把鎮水源頭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個心月狐欺負梅心兒,我替她討了個公道。”
亢金龍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樣?罪犯已經供認不諱,你們不會想要包庇吧?”
鐵手李勃然大怒:“謝半鬼,你個混賬東西!”
亢金龍見鐵手李訓斥謝半鬼,不由得對鬼衙的鄙夷更甚,甚至在短短一瞬之間想好了怎么奚落,羞辱鬼衙一番。可是,鐵手李接下來的話,就讓他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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